(' 整个晚上,都是霍斯维亲自照顾苏凌,没有假手他人。 尽管他也并没有任何照顾人的经验,但是苏凌的事他绝对是要自己来做的。 包括为苏凌的公司做咨询,他都会在繁忙的事务中抽身亲自为他写。 苏凌前几个小时似乎睡得不好,微蹙着眉头,老是翻身,额头上的毛巾又得重换。 霍斯维半坐在旁边看文件,一听到床上的动静就过去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后来霍斯维猜想应该是那边臺灯的光影响到他了。 霍斯维暗暗自责,他竟然忘记了他的眼睛畏光。 霍斯维也无心再看文件了,当即关了灯,脱了外衣,上床陪他。 刚才测过一次体温,似乎是降了一些。 定好闹铃,四个小时后得再餵他吃一次药。 不愿一点点动静打扰到苏凌,他就睡在他旁边,却没有碰他。 苏凌又翻了个身,额头上的毛巾又掉落了,霍斯维想着他估计是觉得额头上压着个东西不舒服,就帮他拿掉了毛巾,干脆就不要好了。 “好好睡吧,小凌。”他在黑暗中用眼睛感受着他的秀美的轮廓,几不可闻地说。 苏凌有间歇听到轻轻地说话声,然后四周慢慢变得安静。 但是他还是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他感受到有人在照顾他,额头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变轻一下子变重。 有人把有点冰冰的东西放进腋下,轻声嘱咐他不要动。 是谁? 鼻子不再那么闭塞,呼吸也通畅了好多。 睡得地方很舒服,身上也越来越舒服起来,柔软而温暖。 最重要是一点都不热。 也不会冷了。 四周一切都刚刚好。 但是苏凌迷糊中感觉到自己一直处于浅浅的睡眠中。 没法进入那深深地黑暗中。 心里似乎空荡荡的。 飘在半空没有着落。 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 熟悉又陌生。 有一段时间,他近乎贪婪地呼吸着。 但是呼吸完之后,还是不够。 还是感觉少了什么。 苏凌轻轻将他脑子里环绕的那个称呼叫了出来…… 凭着嗅觉方向,伸手,很快摸到那个人。 他手上没有力气,但是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个独特的味道越来越清晰起来。 是他。 就是他。 那个哥哥。 他的哥哥。 虽然还是没有搞清楚为什么。 他只是单纯不想知道。 他很累,他需要这个人。 他虽然没有完全清醒,脑袋还是有些昏昏然。 但是他很确定。 霍斯维轻轻吐息,压抑了心里的渴望。 轻轻在床那边躺下,准备小睡一会。 ', '')(' 突然听到旁边的苏凌轻轻呢喃着:“哥哥……” 这个称呼一如既往地拨动着霍斯维深沈的心弦。 霍斯维微微起身,问他:“小凌……怎么了,告诉哥哥。要喝水吗?” 苏凌无意识地摇头,只是放在被子里的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霍斯维的衣领。 似乎是毫无意识的举动,但是霍斯维却欣喜若狂。 “小凌,抱你睡觉好吗?”霍斯维轻轻问着他。 过了一会,看着那个孩子没有任何反应。 霍斯维把左手从柔软的枕头上面伸过去,右手隔着被子放在了苏凌的腰部。 小心地、缓慢地挪动着,过了一会,苏凌的整个人就在他的怀里了。 轻轻握过苏凌放在他领子上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会。 一根根手指,从指尖到指根,一点点吻过去。 霍斯维记得很清楚,苏凌有一双艺术家的手。修长,骨节均匀,白皙,还有圆润平整的指甲。 一双毫无修饰,却比很多女人都漂亮的手。 现在这双手在他的唇边。 皮肤上面有着苏凌身上独特的、微带清甜的味道。 苏凌仍然处于迷糊的状态,只是隐隐觉得在一个极其温暖的地方,身上某个地方有微微痒热的感觉,他直觉地想摆脱,因为他现在整个人就是处于非常渴望睡觉的状态。 因为心里似乎有了着落。他太累了。 那无尽的黑暗似乎一直拉扯着他。 他顺着那淡淡的味道,找到了安全的姿态。 他终于陷入了深深地深邃中了。 霍斯维心里微带戏谑地感受着苏凌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不愿意被打扰,但却勾着自己的手指不放;苏凌慢慢地在霍斯维的怀里找到了让他觉得舒服的姿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这孩子这下应该是睡着了。 就这么和苏凌十指交握,霍斯维觉得他自己需要休息一会。 最近和一家臺湾公司在谈融资的事情,臺湾人精明,不好谈,不过这是集团进军臺湾市场一个很好的契机,他必须拿下来。 饶是他精力过人,也有些被那些冗长的谈判,明里暗地的争夺磨得不耐了。 总算是有了好消息,那边公司在谈判桌上最终还是没有那么足的底气,在霍斯维挖出他们公司和一家新加坡公司的合作丑闻以后。 今天早上,终于就协议中的细节内容达到共识;顺便送这几个臺湾人上了飞机。 然后就遇到了苏凌。 而这个人,现在在他的怀里。 霍斯维闭上了眼睛。 几个小时后,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嗡地一震动、屏幕一闪,一只手就伸过来,摁掉了。 不过几秒钟时间,手机连音乐都没开始放。 霍斯维睁开眼睛,拿过手机一看,是凌晨两点。 探手摸了摸苏凌的额头,热度似乎已经恢覆正常,再没有滚烫的感觉。 他正熟睡,神情安详。 因知道家里有个病人,管家也不放心交给别人,自己坐在外面熬夜。 祥园一众佣人自然也不敢睡觉,都乖乖等在外面。 有几个到底明天还要早起有事,管家打发了他们去睡觉,留了几个伶俐的。 看到霍斯维从房间里走出来,管家连忙上前轻声问:“少爷要什么,我去送上来就好。” 霍斯维睡了一会,精神已经恢覆了大半,说:“不想吵到他。去拿些温开水过来吧。” 管家答应了。 霍斯维对站在那边的几个佣人说:“不用杵在这里,先去睡吧。” 霍斯维在家时间虽然并不很多,对佣人们也还算客气温和,但佣人们却都十分怕他,或者说,敬畏。一听他发话,连忙离开去睡觉了。 霍斯维看苏凌睡得十分熟,不忍吵醒他,但想到医生交代吃药的事情,终究还是狠下心,旋开壁灯到三分之一的亮度,轻轻抱起他的腰,苏凌发出一声无意识地咕哝。 他肯定十分不满吧,好好地睡眠被无端打扰,换做谁也会不满。 霍斯维觉得有些好笑。 此刻的苏凌,没了平时的那种刻意的疏离和客气,也没了很多人看不见的无形防备。 ', '')(' 就像只收起了爪子的猫。 不过霍斯维知道,苏凌肯定不会喜欢这个形容。 “小凌,先把药吃了,行吗?”霍斯维轻轻在他耳边说。 苏凌估计还没全醒,意识也没怎么恢覆过来,只等他有点反应能把药片吞下去,然后就放他继续睡觉。 室内在微黄灯光下弥漫着温馨的感觉。 两个人的剪影映在墻上,格外契合。 指腹轻抚苏凌薄唇,忍不住又想吻。 俯身轻轻用唇厮磨他的唇口,诱他张开嘴巴。 药片放进他嘴里,果然是蹙眉不肯吞,看样子还想把白色药片给吐出来。 霍斯维直接把杯子递到他嘴边,看来他是渴极了,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 待他喝完,霍斯维轻轻用手指揩去他嘴角一点水滴。 “很好。睡吧。”放下杯子,就要放他在床上睡觉。 苏凌却一下子勾住他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他的呼吸拂在霍斯维的脖子上。 霍斯维一楞,知道他根本没醒透,这也许就是一个无意识地举动。 不代表什么。 可是他的身体却瞬间有了反应。 不管认识了有多久,不管他对苏凌有多了解。 这确确实实就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这孩子病了,迷迷糊糊地什么都不知道。 胡乱挑逗。 霍斯维很想顺着他,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抱着他睡觉。 只是现在他也忍得有些辛苦。 或者说,这一夜都很辛苦。 霍斯维毕竟果断,下了决定,把苏凌轻轻放在床上,看他反应并不大,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才离开床边,走进浴室。 苏凌从一个黑甜的梦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还处于一个很惬意的状态。 鼻子事先闻到房间里淡淡的香,虽不属于很柔软甜腻的那种,却让人十分放松。 朦胧中感觉枕被滑软,令人留恋。 这说明前一夜的睡眠还算不错。 睁开眼,房间里的光线很暗。 但苏凌一下子就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的房间。 他坐了起来,发现身上舒适的睡衣也不是自己的。 室内光线虽然很暗,但是还是能看清楚大概的摆设。 他打开了床头的臺灯。 整个卧室真的大的可以。 虽然苏凌的房间已经算挺大的,不过和这里一比,还是显得小了。 乳白色双层欧式窗帘,非常挡光。 窗边一组咖啡色长椅,旁边一个巴洛克风格立式臺灯,三角形刚好和墻角契合。 床头一组壁灯,呈现黑白波浪形,嵌在墻中。 两边各有一个和墻角等样式相近的床头灯。 淡蓝色的king-size床,一直到床头凳那边的地上都铺着白色厚实的方形地毯。 右边圆弧形小臺阶上去,则是卧室另一部分,有高大的衣柜和梳化臺,估计拐角处还有洗手间。 墻上挂着一幅画,隔得太远而且光线不足,所以看不清楚。 靠墻处有一个立式花瓶,里面放着清新的百合。 除却面积,倒不见特别奢华,却处处彰显了主人的品味。 但,这是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