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是了了太后的心愿了!” 楚鸢低着头,语声略带着两分低沈,“阿鸳谢谢太后——” 太后揶揄又不舍的看着楚鸢,“傻孩子,现在可算是知道害羞了,哎,真真是舍不得你嫁到兰陵去,只可惜哀家是太后,当年对着先帝的牌位许了愿说这辈子不离开这皇宫,否则哀家多想去送送你啊!” 楚鸳一直低着头,心中五味陈杂,最终只能扑到在太后怀中去,楚鸳刚从永寿宫走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凤仪宫的大宫女紫云等着,她如何不明白是凤阑舞的意思,随即便又跟着紫云往凤仪宫而去。 凤仪宫内因为凤阑舞怀孕的缘故所有的宫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再加上南宫澈不许凤阑舞随便出门,这几天可算是将她闷坏了,这会子楚鸢来了凤阑舞自然最是高兴的,楚鸢刚解下披风凤阑舞便从内室出来亲自迎接了,吓得楚鸢赶忙迎上去,“姐姐干什么出来,外头冷得很呢!” 凤阑舞仔细的看了看楚鸢,眼中笑意明灭,转身拉着她往内室走去,“我就知道太后自然在我前面见你的,果不其然,哎,这是想不到一眨眼你也要被嫁出去了!” 楚鸢抿着一层笑意随着凤阑舞往内室去,因着楚鸢记不起来他们小时候的事情便也不敢随便的跟着凤阑舞搭话,通常都是凤阑舞再说而她自己听着,凤阑舞看着这几日不寻常的她有些揶揄,“是不是高兴傻了,你们的婚期还没定下,但是恐怕也不会晚,再往后便到了夏天,自然是不好走这么远的路了,要我看,便在今年春天就定下,如何?” 楚鸳低着头,“自然全凭姐姐做主。” 凤阑舞眸色欣慰的看着楚鸢,一时间却是要红了眼眶,楚鸢心中微紧,赶忙拉着她规劝,“姐姐这是做什么,要是皇上看到姐姐这样只怕就不准这一桩婚事了,姐姐切莫大喜大悲,还有孩儿呢!” 凤阑舞深吸一口气才止住了泪意,只是拉着楚鸢一个劲儿的感嘆,待楚鸢从凤仪宫出来的时候毓秀殿的小宫女已经在外头候着,上官云来了! 楚鸢略有两分无奈,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她的大喜事,想要在第一时间恭喜她自然是他们的心意,可惜,没有人知道她心中的苦,这么多天都还是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他到底怎么样了? 没有人能解开楚鸢的疑问,她只能换上害羞的笑容去见上官云,和上官云见面还是过除夕之时,这几日也不知她在忙什么,可是看得出来,上官云的心情很好,每一次见她她都有十分明显的变化,整个人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开朗,想法全都是积极向上的,再也没有往日那个病弱清愁的女子半分,楚鸢看到上官云的时候她身边的侍女手上正提着点心,那是她自己做的来孝敬公婆的。 “便知你要去的地方多,便估摸着这个时候进来差不多,果然不错!” 上官云自顾自的将她拉着往内室走,转头看着楚鸢的模样忽而狡黠一笑,“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踏在云里了?又是高兴却又是害怕的?晕头转向晕晕乎乎,恐怕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吧!” 这大概是上官云当年的心情,可是不知道为何,楚鸢此时此刻倒是全被上官云说中,她只能抬起头对着楚鸢笑一笑,上官云自以为自己是过来人,看到楚鸢的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还不够你闹心的呢?你的婚期定然不会特别快,这段时间你不知还有多少凌乱的呢,你得想想你们以后怎么生活,你们的孩子,你什么都会想好,可是等你嫁了过去,你会发现每一天每一日都和你之前想的都不一样,可是只要你爱他,就是因为这些和预料之中的不同,你的生活之中会每一天都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惊喜,当然更多的你会不安,你会忐忑,可是只要有他在,你什么都不怕!” 上官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两人已经坐在了窗边的锦榻上,要是放在从前,上官云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这个时候她倒是一点儿也不难为情的说出来了,楚鸢看着这样的上官云面上倒是有了笑意,上官云笑嘻嘻的看着楚鸢,越看心中越是觉得激动,她的幸福是她一手促成,若是到最后楚鸢自己没有幸福,那她自己终究心中不安,现在两全其美了! 楚鸢很能明白周遭所有人对她的关心和祝福,连她自己在那漫漫黑夜之中一旦想到他就要娶她也会万分激动,可是每次的激动之后,她的心中却又是越发大的空落,他在哪里?在哪里—— ', '')(' 翌日,赐婚的圣旨从御书房发出,燕帝南宫澈允了名剑山庄少主公子辰对郡主楚鸢的求婚,特赐楚鸢以公主之礼嫁,二人婚期定在三月初六。 【038】婚嫁 既是待嫁之身便再也不能随便出入宫闱,太后对此次楚鸢的出嫁极为看重,外加皇帝已经宣纸楚鸢是要以公主之礼出嫁,因此整个皇宫在新年之后的都在为了郡主的出嫁而忙碌,别的宫尚且不说,单说毓秀殿便是一片挥之不去的喜乐融融,旁人都是高兴的紧,却唯有楚鸳这个当事人面色如常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喜意。 由此一来二去的便有些流言蜚语传出来,想那名剑山庄的少主从未见过郡主本人,此次求亲无非是为了郡主的身份地位而来,大燕王室并没有公主,一旦外面的人想要和大燕王室联姻,必定是只能和身为异性郡主的楚鸢结亲了,如此一来,对于没有见过未婚夫的郡主楚鸢来说,心中有些不高兴便是合情合理了。 这些只是不知情人的想法,都是些后话了,但凡是太后和皇帝皇后明白楚鸢的心意,其他人的心意自然也就不重要了,而这边厢,坠儿每日跟在楚鸢身边,她却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楚鸢的奇怪,如果说楚鸢那样子只是为了做给外面的人看,可是一旦两个人日夜不分的相处下来,是装的还是真的坠儿自然能分辨的清清楚楚,好比现如今那赐婚之令已经下了半月有余,只有在外人面前的时候自家的主子才会露出那种似羞似怯的笑意,一旦所有人退下只有她独自一人的时候,那种新娘子一般的娇羞顿时便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种叫人看着心里发慌的淡漠,坠儿只觉得不安。 这一日,楚鸢再次在窗边发起呆来,坠儿在旁里看着看着就想问出自己的疑惑来,可是又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问,便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外头进来一个小丫鬟说定北候世子南宫离来访,坠儿见状只好咽下自己的疑惑向着楚鸢走去。 “主子,定北候世子来访,您看?” 坠儿本是寻常般的一问,却不想面色沈寂眸光幽深的楚鸢猛然之间眸色大亮,几乎立时就从锦榻之上走下来向着外室疾奔而去,这对于这些天来对所有事都是淡然无味模样的楚鸢来说实在是奇怪至极,坠儿不知楚鸢为何如此,只好跟出去! 南宫离今日里着一身湖蓝色的裹身锦衣,玉树临风的站在窗前等着,楚鸢急急忙忙奔出来的时候南宫离才抿着唇角转过身来,四目相对之间楚鸢的心中便是咯噔一声。 “都退下。” 清清淡淡的三个字侍候楚鸢的婢女就都退了出去,坠儿看了看两人,也跟着退了出去将门掩了上,楚鸢紧绷的身子此时才是一松,急急忙忙的走到南宫离身前仰头一问,“如何?可找到他了?” 南宫离定定的看着楚鸢,只看着楚鸢眼角发酸,终于,南宫离摇了摇头,有些无力的嘆一口气道,“阿鸳,为什么明知道希望不大却还要坚持,现在……仍然来得及!” 楚鸢闻言眸色一深,看着南宫离猛的向后退了两步,南宫离看着这般样子的楚鸢亦是神伤不已,想要在劝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楚鸢背对着南宫离的身子在轻轻地发抖,南宫离心中实在是不忍心,终于轻轻地一嘆,“阿鸳——” “不必再说了,到我出嫁之日再来送我吧!” 南宫离眸色一深,终是嘆了一声转身出门,楚鸢一个人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身后吱呀一声门响,原来是坠儿在外面等得久了却不见楚鸢出来有些担心了,进门的坠儿看到僵立在地的楚鸢自是担忧万分,不由得小心翼翼道,“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吗?” 楚鸢身形一震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之后才能说出话来,“无碍。” 淡淡的无碍两个字便将坠儿挡在了外头,那一夜不知楚鸢是如何过的,在外头侍候的坠儿只知道内室的楚鸳整整一夜都保持着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