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宁远……啊不,阿雪走丢了以后,我同你爹自责了很久,我们到处找,到处问,但是就是没人看见,也没人知道你的下落。”
刘娘压下心中的苦涩。
“那段时间老方一直安慰我,然后劝我再要一个孩子,我答应了。我以为他是放下了,但是没想到,他没日没夜外出,都是为了找寻阿雪的下落,最后落下了病根,他只是为了不让我困在悲伤里。”刘娘整个人靠在梨树前,身子颤抖着,倾诉着自己的过去。
茫雪和方颜之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颜之,阿雪,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好好活着,不要为过去而烦恼,幸福的度过这一生……”刘娘说完这句话,便靠在梨树上,闭上了双眼。
她看上去只是累了,睡了过去。
依偎在梨树下,带着酒香,带着花香。
或许梦中,她能同方郎见面。
或许两个人能在彼岸过上新的生活。
方颜之紧绷着脸,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茫雪走上前,把刘娘打横抱起。
“回去吧,给娘收拾一下。”
方颜之深吸了几口气,随后只点了一下头。
他们将刘娘抱回屋中,把她放到了床上。
“我……去叫人来,你先让嬷嬷将娘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茫雪点了点头。
只是路北折比方颜之先一步,在后者刚出门的时候,就迎面撞见了路北折。
路北折接到了茫雪的来信,是小雪过来给他传递消息。
他便连忙寻了人,准备了寿衣和棺材。
嬷嬷接过衣服,给刘娘换上。
刘娘已无什么亲朋好友,所以无需报丧,直接入殓。
在将刘娘的尸首放入棺木后,茫雪让人把一些陪葬品放入棺中。
随后他们将棺木移至堂中,将屋内布置一番,摆设灵堂。
路北折让人在灵堂里摆上了长明灯,还点了香。
茫雪见路北折熟稔指挥的模样,想起来当初他死的时候,路北折是不是也是这般。
茫雪和方颜之轮流守灵。
见方颜之状态不好,茫雪便提议自己先守,方颜之后面再换他。
在方颜之回去休息了一会,茫雪便守在刘娘的棺前。
路北折也在旁边守着。
“当年,你也是这么守着我的?”
路北折顿了一下。
“当年你连尸首都没留下,我想守灵都找不到守的。”
但其实,当年路北折抱着那个小盒子,几天几夜不吃不睡。
而且因为当时的战乱,路北折都是草草将茫雪下葬。
只是在路桓策夺权了以后,他才命人打造了一个陵园,将茫雪的牌位移到了宫里。
当时,路北折还让人依照茫雪的模样,做了一个人偶。
人偶代替茫雪下葬。
守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路北折让人送了一些吃食进来,陪在茫雪身边。
“想好将娘葬在什么地方了吗?”
“东山上,朝向穗城的方向。”
他爹葬在了穗城,刘娘为了他来到了京城,他想刘娘应该也会想着回家吧。
只是穗城离京城实在太远,若是把刘娘的尸首运回去,恐怕也要一年半载。
他不想刘娘再遭罪了。
茫雪守了两个时辰,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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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茫雪摇了摇头,“我守到天明吧,你多睡一会。”
“你守不住吧?”
“无碍,我守得住。”
见茫雪如此坚持,方颜之也没强求。
茫雪就一直坐在刘娘棺前,一言不发。
哪怕路北折上前搭话,茫雪也不怎么搭理。
路北折有些担心茫雪的状态,就时不时投喂茫雪。
茫雪倒是他喂什么吃什么。
除此之外,茫雪就在关注长明灯和香,不让它们熄灭。
此时已是寅时,路北折担心茫雪,但又知道他不可能听劝,便悄悄在灵堂的香中加入了安神香。
茫雪就不知不觉,开始犯困,最后沉睡了过去。
路北折让人送了一床被褥过来,给茫雪盖上,替他在这里守灵。
天还未明的时候,方颜之过来换茫雪,就看到了躺在路北折怀中的茫雪。
“大哥他?”
“他累了,我带他回去。”
“好。”
茫雪守了一夜,再加上忧伤过度,疲惫是应该的。
路北折把茫雪带回屋里。
茫雪直到日上三竿才清醒。
他醒来了以后,慌忙支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围,随后想要下床回到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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