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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傅里叶变换(1 / 1)

(' 数学课上再一次讲到三角函数的时候,宋然老师忽然问大家:“你们知道傅里叶是谁吗?” 上个月刚结束学业水平测试,彻底与物理say goodbye的同学们嘘声连天:“老师,我们怎么感觉您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上次提问地球自转半径,这次又问他们热传递专家。 宋然不理他们,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串覆杂的三角公式,懒洋洋地回答:“是你们太孤陋寡闻了吧,傅里叶变换在物理、数论、信号处理、概率、统计、密码、声光海洋学等等领域都有着非常广泛的应用。” 你能一连串列举出它的这么多应用范围也很了不起啊餵! 傅里叶的变换和逆变换都让人头秃,宋然随手把两个字母改成常数,邀请各位同学开始求导。 快乐教学,就是这么让人意想不到。 但他们都很喜欢这个比他们刚好大了十岁的学长。 听宋然的数学课和听张宜丰上课完全不同,年轻教师思维活跃,甚至有些跳跃,时常做得出一道题刚讲完,紧跟着又跳到另一种八竿子打不到的新题型上的事。 但他讲话风趣,也善于带动学生的思路,这学期过了一个多月,连周舟都开始觉得数学也没有那么无从下手了。 算起来,他们也才是宋然带的第三届学生呢。 上上次他资历太小,带到高二年级就被领导又留在高二呆了一年。之前的同学们舍不得他,撺叨着家长们一起去找校长,最终也没能让他继续把孩子们一路带到高三。 以前没人敢冒毕业班学生的风险试他,但这一届就不同啦,彭校长亲自说的,会让宋然陪着三班一直到毕业。 但是最近,名字里带“然”的老师们好像都有些水逆。 除了三班以外,宋然还带着另一个文科七班的数学课,这周的周四,七班有几个家长组着队跑去了校长办公室。 还是为了宋老师,但这次却不是为了留下他了。 宋然请假了。 在张宜丰再一次走进三班教室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挑了挑眉,懒散道:“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欢迎你们宋老师的吗?” 唐渺渺立刻喊道:“起立。” 大家如梦初醒地起身,桌椅板凳在地上摩擦出一片叮里咣啷。 “老——师——” “好了好了好了,”张宜丰无奈地抬手把他们压了回去,“不至于吧,他就身体不舒服请个假,不是停职。” 课代表何旦都要哭了,为自己漂泊不定效忠无人的职业生涯。 “张老师,宋老师哪里不舒服呀?” 张宜丰倚在讲桌边翻了翻数学书,眼皮耷拉着:“急性阑尾炎,过几天就来了。” 小林子举起手:“那我们能去看他吗!” “随你们便,”张宜丰抬眉扫视了一圈这四十来个孩子,“但别一窝蜂全去啊,去一两个代表就得了,怪吓人的。” 又不是绝癥。 下课后,何旦带头冲到了七班门口,一把抓住从后门准备开溜的小卖部。 “你们班家长说宋老师什么坏话了!” 小男生苦着脸,十分不解怎么每次代替本班发言的都是自己:“我不知道啊,我家长又没参与。” 他也很喜欢宋老师的好不好。 小卖部异父异母的孪生兄弟小林子扒在门框上环视了一圈七班同学,看谁都不顺眼。 于点站在旁边,不高兴地环抱双臂:“那是谁的家长?叫出来我们对质一下!” 他们这一大群人来势汹汹,七班下节体育课,班里没剩下几个人,看起来势单力薄的。 以前喜欢过郁子升但现在觉得他就是个棒槌的七班班花走出来,也抱起双臂,不开心道:“你们想斗殴吗?” 周舟扬起脑袋:“你别瞎扣帽子!” 班花指着他们身后懒懒地靠在对面墻上的郁子升:“那你们叫他来干什么!” 校霸站在这里,不是威胁挑衅是什么! 于点更不高兴了:“谁说他是校霸了!” 他甜得要死! 班花瞪着眼睛:“大家谁看不出来!” 何旦:“……哥,姐,话题走远了。” 郁子升撇嘴笑了一下,走过来,长臂抬起,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门框顶端。 “啪”的一声脆响,走廊安静了。 他淡淡道:“所以无论是谁的家长,去校长那说了宋老师什么?” ', '')(' 操。 你不是校霸谁是。 在校霸无声的威胁中,大家还是从剩下的七班同学口中扭扭捏捏地知道了事情的原貌。 大概就是有家长听说学校要让年轻教师继续带孩子高三,不满意,想找校长聊聊,事先调查了一下宋然。不调查还好,一调查可不得了,好家伙,这人上高中的时候竟然陷害过同学作弊啊! 人品有问题!哪能教孩子!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啊!” 三班同学异口同声,要爆炸了。 “不信你们自己去问宋老师啊……” 七班同学底气全无,要吓死了。 问就问。 何旦当天中午就带着全班同学的嘱托,抱着一大袋水果跑到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在病房里当笑话一样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人相信宋然做过诬陷同学的事,所有人都觉得老师是被冤枉的,甚至连绝大多数七班同学都这么认为。 但是病房里,何旦哈哈哈完,空气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何旦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宋老师……” 宋老师扯了扯嘴角,刚做过手术的脸色还很苍白,没有戴眼镜的单眼皮很薄,笑起来很艰难。 “是真的。”他说。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不敢和他说生日快乐的好朋友吗?那就是他,我的同桌。” 宋然凄惨地咧开嘴角:“他也是数学课代表。” 所以后来填志愿的时候,决定完报考师范的宋然,最后还是在物理与数学之中选择了后者。 但他也许真的不配做老师吧。 虽然当年的老师们都原谅了他,连成为校长的教导主任都愿意让他继续带高三,但是那个被他诬陷的人,还有他自己,都没有原谅当年的宋然。 不,他那时候还和爸爸姓,叫靳然。 “竟然是这样”的然。 何旦浑浑噩噩地回到学校,在座位上被同学们围绕着七嘴八舌,吵得头都大了。 “是真的!”他大喊。 “宋老师说那是真的!” 虽然没有记录檔案,没有公开处罚,当年的当事人和处理的老师都默契地闭口不言,但总还是有八卦的嘴可以把真的说成假的,假的说成真的。 受欢迎的宋然其实是那个讨厌鬼靳然,根本就瞒不了多久。 一片哑口无言中,唐渺渺冷静地用食指点了点桌子。 “人非圣贤,当年的事我们不清楚缘由,不要多想。看看现在,眼下,你们都还喜欢宋老师,想让他继续教我们吗?” 大家面面相觑半晌,有第一个人点了头,很快大家都被传染了似的用力回答:“想的!” 哪里有没做过错事的人呀。 而且,大人们其实也不一定就像他们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幽默、稳重,或者市侩。 放学回家,郁子升路过楼下新搭不久的灵棚。 你们还记得故事的最开始,中考前,郁子升和妈妈在路边遇到的邻居张婶吗? 她八卦、嘴碎,爱贪小便宜,标准的“小市民”,唯一最特别的人设大约就是学习非常好的儿子是巨婴妈宝。 灵棚是为张婶的爸爸设的,邻居们都过去喝过一杯酒,帮了一些忙。 晚上郁子升去楼下接帮忙印纸钱的佟绮烟时,刚好听到张婶和自己的妈妈正在向人炫耀,明天他们会在新月饭店摆多少桌酒席,一大早有多少辆车替老人送葬。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郁子升没忍住皱了下眉,但佟绮烟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还差一厚摞纸没有印完,虽然近年提倡文明祭祀,但是为人儿女的,哪个甘心自己的父母在那边又吃没钱的苦。 佟绮烟不走,郁子升就陪着她,最后索性坐她旁边,动作利落地一起帮忙。 临走的时候,佟绮烟去和张婶告别,放棺的灵棚里,不久前还在吹嘘的女人们却搂在一起,哭得非常、非常伤心。 她们没有丈夫和父亲了啊。 “人是很覆杂的生物。”佟绮烟告诉他。 说完又反应过来问他:“你现在不学生物了,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吗?” ', '')(' 郁子升无语地捏着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家楼下推:“我认为你刚才说的话,会更适合文科生来解读。” 佟绮烟笑了笑,转头在夜色下问他:“你不是要做体育生吗?” 上学期期末结束,班主任章苘和篮球队的何教练在家长会前一起见了她一面,回家后,郁子升也和父母提了提打篮球当职业的事情。 说实在话,佟绮烟当时楞了楞,是真的没有想到。 她习惯了中规中矩笔直走中考高考大学的思路,哪怕郁子升最后真的去做厨师,那也是高考考到了新东方。 体育特招,以后专门打球。她完全没有想过。 但是章老师告诉她,孩子们都说,郁子升是真的很喜欢打篮球。 回到家中的时候,佟绮烟其实已经想通了。 儿子在门边没说话,还是她主动笑着开的口:“你做好决定就好啦,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去nba,或者当体育老师,健身教练,都随便你。 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但是他们家长做好了准备,儿子却到今天还在游移不定。 电梯正从顶楼往下,佟绮烟站在门厅里揶揄地推了一把沈默不语的儿子:“餵,郁子升,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她写儿童剧的,对青少年的心思也很了解,忽然福至心灵:“你不会早恋了吧!” 现在已经是高二下半学期了,如果郁子升决定了走体育特长生的路,他的训练要比其他早就开始的学生辛苦得多得多,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他不会是谈了恋爱怕同校异地恋吧! 郁子升难言地看着异想天开的妈:“我快十九了,不是早恋了。” 佟绮烟也费解地看着他:“人家都把自己往小里说,你怎么不直接说你虚岁二十了啊。” 算了,毕竟对象还在早恋年龄呢,说太老了像在啃嫩草。 “我确实快早恋了。”他说。 佟绮烟:“……?” 电梯门开,郁子升揽着女人的肩膀走了进去。 “但我不只是为了他。” 傻妈。 郁子升说:“明天开始我会去教练那里报到的,下周申请住校,你不要太想我。” “……”佟绮烟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儿子漂亮的下颚线条,语气有些不自然。 “当体育生还得住校啊?” 郁子升挑了挑眉:“不然呢,训练早出晚归的,咱家也没多近,让我多睡会儿吧,妈妈。” 谁不让你睡了啊。 佟绮烟挣开他的爪子,皱着眉拍了一下儿子的小臂,想了想,又伸手给他揉了揉。 “……那你周末回来吗?” 郁子升勾起唇角,反手牵住了妈妈柔软的手。 “永远都回。”他说。 新的一周,宋然老师的伤口还没有长好,依旧是臭脸的张宜丰来给他们代课。 午休时,郁子升难得不在,三班剩下为数不多的男生们在教室后排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于点说:“你们还记不记得luis+的老板啊?” 大小姐过生日那次,他们去咖啡厅取蛋糕的时候碰见的。 被老板怼过的何旦印象很深:“记得,大帅逼一个。” 于点“嗯”了一声:“那除了老板,我们还碰见了另外一个戴墨镜的客人,你们记得吗?” 周舟瞇了瞇眼:“好像也有点印象吧……另一个大帅逼。” 文化沙漠表示词穷。 于点点了点头,严肃道:“我觉得他们都是宋老师的高中同学。” 当时忙于给唐渺渺发微信的汪皓霖没想起来:“能不能再提示一下。” 于点无语地看着这个从理科班混过来的男的,原封不动地把当时的景象覆述了一遍。 ——宋、然? ——你认识吗?你不认识。 ——我认识吗?我不认识。 ——小朋友,我们不认识你们老师。 ', '')(' 汪皓霖想起来了:“啊啊啊,你说那个讲相声的叔叔!” “……也不一定是叔叔吧,”于点挠了挠头,“感觉那个帅哥很年轻啊。” 何旦沈思:“你这么一说……” 汪皓霖锁眉:“他们上学时候的班主任好像都是张老师……” 周舟“我靠”了一声迟钝接话:“这几个人不会真的是同班同学吧!” 小林子听得一头雾水的:“你们在说谁啊?” 于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学你就知道啦!” 因为放学后,他们一窝蜂地打车去了中裕路的luis+咖啡厅。 互联网时代的人们记忆都像金鱼,“网红咖啡厅”的热度一过,luis+的客流量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 但是这里地段好,菜单上的饮食也物美价廉,大众点评上充满了真情实感的五星带图好评。 撑死的骆驼比马大,要不是他们来的时间太过刁钻,平日店里每天的客人少说也有五百位,比校门口那家刚开半个月就倒闭的小破冰淇淋店强多了。 老板今天也不在。 之前听他说酒吧是主业这只是副业还没当回事,但于点后来来了好几次都没见过他,大老板根本就是把他的副业彻底忘记了吧! 男生们垂头丧气地点了一圈蛋糕饮品,叽叽咕咕地琢磨着等会儿怎么找店员要一下老板的联系方式。 刚想到plan b,门边的风铃声就响了。 于点非常敏感地回头看过去,见到的却不是老板,也不是那天戴墨镜的客人。 但他却移不开视线。 很休闲的正装,脚踩着国产的白色帆布鞋,黑色碎发理得很短,桃花眼,天生一张面善的笑脸。 “哇,季先生!你来买蛋糕呀?”店员小妹妹超级热情。 年轻的男人点了点头,眼尾弯起像倒挂的月亮,嗓音也好听。 “下班路过,栗子慕斯还有吗?” “有的有的。” 小姑娘弯腰低头在橱柜里给他取出最后一枚深咖色的慕斯蛋糕,一边包装,一边和同事一起七嘴八舌地向男人搭话:“您和顾先生都好久没来了,老板娘工作室搬了以后,老板也不来了!” “我们现在感觉自己就是没人养的孤儿!自力更生!” “这么夸张啊,”男人勾唇笑了笑,“那我以后常来吧。” 他认识老板诶! 这回不只是于点了,一桌的小男生都猛地转过头,一起目光炯炯地看向站在吧臺前的男人。 虽然已经习惯了被别人的目光註视,但是这么热情的几束目光齐齐投射过来,还是挺让人招架不住的。 男人眨了眨眼,歪过头看他们,单单右颊边攒出一颗酒窝。 虽然校服颜色变了,但是他们胸前的铭牌还是很好认的。 季玩暄挑了挑眉:“小朋友,你们信中的?” 小朋友们用力地点了点头。 季玩暄抿着唇,微微瞇起眼睛扬了扬脑袋,笑着回头看向打包蛋糕的小妹:“这些是我学弟,他们那一桌我请了吧,记在路拆账上。” 那不就是记在我们自己账上吗! 店员小妹妹腹诽过,又禁不住他的笑容蛊惑,连连应声。 “好的好的,希望我们早日亏本,让老板想起我们。” 季玩暄接过蛋糕,把兜里的几大张红色毛爷爷币放在玻璃橱柜上,唇边笑容不减:“开玩笑啦,我刚从银行抢来的,劫富济贫一下。” 满嘴跑火车。 手机响了,是沈放问他走到哪,自己已经在餐厅了。 季玩暄回着消息往门外走,突然被刚才的那桌小朋友叫住了。 “学长!” 有人站起来大喊。 在叫自己吗。 季玩暄眨着眼睛回头,意外地看见一个超可爱的小男生站在座位上,睁着圆圆的狗狗眼盯着自己,超级认真地问他:“你是你们班数学课代表吗?” 季玩暄:“……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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