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阿叔、二叔夫,新年好,侄子们给您拜年了。”来的是大伯家大哥李向山的小子和女儿,还有二哥李丰文的小子,后面呼啦啦跟了一群小孩。
过年最高兴的莫过于这群小孩,聚在一处去各自同村亲戚串门,身下的小孩跟在后面能捡个甜头。
到了萧怀瑾他们家,那自然是李家的小子和姐儿在最前面。
“你们也新年好。”李杨树从一个荷包里先是拿出一把糖塞给他们三人一人一把,“给你们伙伴去分吧。”
又从荷包里拿出六个铜板,分别给三个小孩一人两个。“都装好,仔细别丢了。”
三个小孩开心地直蹦,他们这群人要是谁先要到压岁钱那可是极为有脸面的事。
送走一群小孩,两人闩上柴门继续回炕上守岁,今夜还长着呢。
当然李杨树也得兑现他下午给萧怀瑾承诺的事。
萧怀瑾大爷般躺在炕上,李杨树只能侧躺着,笨拙着主动去亲吻他。
下午灶台前萧怀瑾兴致不高,他才说‘等晚上我亲你,你别烦了。’
偏生萧怀瑾是个挺事的人,年纪不大事倒挺多。
嫌弃李杨树亲的软绵绵,“你这样不行,你得这样。”萧怀瑾伸出舌尖轻轻扫过他软软的粉唇,教一下让李杨树做一步。
反正夜长,两人也做不了甚么。
李杨树最后撑不住,倒在他胸膛上,负气道:“不亲了。”
萧怀瑾还是枕手翘脚,也不搂他,悠悠道:“夫郎哥哥惯会哄骗我,哼,嘴上说的好。”
李杨树撑起身子,怒视他,又重重撞向他的唇。
萧怀瑾吃痛‘嘶’一声,可眼里全然是笑,单手掌着他的头,慢慢加深,他的杨哥儿真好,一点都不扭捏。
子时村里稀稀拉拉的爆竹声响起。
唯有萧怀瑾这边噼里啪啦个不停。
李杨树披着大氅站的远远的看萧怀瑾放鞭炮,之后还有地老鼠,不响,但会在地上喷烟花打转。
“好了,放完了,也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起拜年。”萧怀瑾闩上柴门,拥着他回去歇息。
“还怎么歇息,被隔壁吵都吵死了,有几个臭钱就显摆。”孙秀莲用被子蒙着头烦躁不已,她最近看隔壁都不得劲。
曲木吹灭油灯,躺在她身边,“你前几日还让我别大声抱怨,你还不是一样。”他当时抱怨,自李家哥儿进门后他就没有了担水的活计。
本来他在萧怀瑾那担水好好的,一趟三文,每日两趟就是六文,一月就一百八十个铜板,外面那些长工每月也不过是一百五六十到二百文的样子,他这还只是挑水的活计。
孙秀莲又猛的拉下被子,“你给娘说了没,让娘上门去问问。”
曲木粗声,“你冲我嚷嚷有甚么用,娘去问过了,人家就没有搭理。”
“真不知晓娘小时候管他作甚,白眼狼一个,赚钱的活计竟然找个其他人,现下是甚么活都捞不到了。”他们家本就艰难,曲木又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以往在萧怀瑾这还能挣两个钱维持,眼看着甚么活计都不让他们做了,竟是又把他们打回原形了。
曲木不耐烦了,在黑夜里瞪着她说道:“那还能咋办,你敢上门去闹?”
孙秀莲也没了声,当初祠堂那幕村里没人不骇,到现在都没人敢聚在一处说过他们俩坏话,那可是一个说不好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主,再别说后来听闻那个刘四狗静悄悄的办了后事,也不知晓怎么摆平的。
“你让娘没事去哭哭穷。”孙秀莲撺掇,好歹她婆母在萧怀瑾那还有几分薄面。
曲木起身,“行行行,我再去说。”
听了儿子的来意,曲奶奶缓缓点头,待他出去后,她独自一人坐在黢黑的屋子里不知在想甚么。
丝丝缕缕的红光从云层泄出,声声爆竹迎来新的一年。
“我这么穿出去真的好吗。”李杨树拽拽身上的大氅和青花色软缎挎袋,昨晚在家穿倒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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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穿出去,就突然有点不自在。
萧怀瑾穿的是他之前说亲时做的深蓝色棉帛直裰,“那你看与我这身相衬吗。”
李杨树看着贵气逼人的萧怀瑾,又低头看看自己,这身确实勉强能衬得上萧怀瑾,若是他再穿素日那些破旧衣裳,和他站一起就不像一家人。
这让他想起两人成亲前去县城那次,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衣裳竟是远远配不上萧怀瑾,让他自惭。
“我都没觉得不自在,你就心放肚子里落落大方走出这个门。”萧怀瑾摸着他嫩滑的脸颊,凑上前‘啾’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