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小心收好,等看见站在一边的虞幼泱,又连忙道:“虞姑娘,你身体不好就别动了,我来帮你。” 虞幼泱看都没看,抬手止住他,“不用了,被人碰过的东西,我不会再要。” 她表情淡淡的,看得计繁心里直打鼓,猜不出她究竟生没生气。 明明还是那副病得无精打采的样子,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计繁怕她闹起来后不好收场,故作轻松道:“没事,正好这个院子住腻了,我们换个住。你先坐着歇歇,我动作很快的。” 虞幼泱不置可否。 有那么一瞬,她确实想动手杀了这个朱旗。 她向来不是什么很大度的人,更何况还从没有人敢如此挑衅她。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突然笑了一下。 朱旗本就留意着她的反应,便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她的东西不多,少了什么她一眼就看了出来。 该说他眼光真不错吗? 竟然拿了她留在房间里的小玉牌。 “没什么。”她拢了下狐裘,慢悠悠道:“就是想提醒一下你,这个院子里不干净,晚上睡觉啊,记得要留神。” 毕竟那个小玉牌里,还封着一只她抓了没多久的女鬼呢。 朱旗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强装镇定,“吓唬谁呢?有我叔叔在,什么脏东西都不怕!” 虞幼泱没再多说,等计繁收拾好后和他一起离开了这里。 宁老爷安排两人去了其他的院子,晚上还亲自过来道歉。 他态度诚恳,计繁再憋闷也只能说没事。 宁老爷离开后,计繁又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圈,这才知道原来是朱旗的那个叔叔竟然找到了救宁家少爷的方法。 怪不得这个朱旗敢如此嚣张! 然而再郁闷也没有用,他只能盼着四师兄和小师兄能早点回来。 - 入了夜,朱旗躺在床上,不知怎么,虞幼泱对他说的那句话一直回荡在脑海里。 真是可笑至极! 他好歹也是修士,更何况他叔叔也在,就算真的有什么东西又怎样? 他合上眼,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睡了不知多久,恍惚中听见有人在敲门。 “谁啊?” 喊了几声没人应,敲门声却一直没停。 他只好趿着鞋子去开门。 门一打开,冷白色月光铺满了庭院,中间赫然立着一个长发白衣的女鬼。 听见他开门的声音之后,她缓缓转过了身。 他猝然惊醒。 ……是梦。 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没等他继续躺下睡觉,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下他睡意全无,脑子里全是方才梦中见的那个女鬼,抖着嗓子喊:“谁?” 没人回。 敲门声还在继续。 会是那个女鬼吗? 只要他不开门,它就进不来! 他强行冷静下来,想起符纸法宝都在屏风后的桌子上,赶紧下床去拿,这回连鞋都没顾得穿。 十几步的距离,他硬是几个跨步就到了。 符纸就静静地放在桌子上。 他心中一喜,刚要伸手去拿,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僵硬着慢慢抬起头。 女鬼就在屋里。 她站在门边,手还在不停地敲着门框,正咧着嘴无声地对着他笑。 “啊啊啊!” 朱旗大喊着再一次醒了过来。 不对,他究竟有没有醒过来? 还是说,这其实一直都不是梦? 他有些崩溃地捂住脸。 然而这次敲门声却一直没有响起。 ……没事了吗? 他小心地屏住呼吸,确认是真的没有什么敲门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许他这次真的醒了。 可是…… 他忍不住开始想,第二次那个女鬼是怎么进屋的? 他猛然僵住身子,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是他在第一次的时候,亲自给它开的门!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颤抖着扭过头看向屏风的方向。 女鬼站在屏风前,不知道盯了他多久。 - 朱绪沉着脸看向朱旗。 “这玉牌哪来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奇怪,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朱旗哆哆嗦嗦地裹着被子,他深知朱绪爱脸面,没敢说这是在虞幼泱那里偷来的。 “捡、捡来的。” “胡闹!”他将玉牌拍在桌子上,“若不是我来的及时,你早就没命了。” “侄儿知错!” 这玉牌色泽莹润,一看就价值不菲,哪知道竟是这样一件邪物。 他心有余悸,“叔叔,这玉牌究竟是什么来历?” 朱绪冷笑一声,“这是明夷那妖道做出的东西。” 他目光忽然变得锐利,直直看向朱旗,“你究竟从哪得来的?” 朱旗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不敢再隐瞒。 “是从虞幼泱房间里发现的。” 朱绪不知想到了什么,警告道:“别再去招惹她。” 朱旗心有不甘,“可那虞幼泱不过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而已……” “你懂什么!” “……”朱旗不敢再说。 朱绪思索片刻,吩咐道:“我布阵的时候将他二人带来。” 这要求莫名其妙,朱旗却不敢拒绝。 午膳过后,他到了虞幼泱的院子。 虞幼泱正悠闲地在院中晒太阳,看见朱旗进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昨夜休息的好吗?”她刻意顿了一下,幽幽补充道:“爱偷人东西的朱仙师?” 朱旗脸上忽青忽白,神色精彩纷呈,不过他记着朱绪的话,也就忍了下来。 计繁听见声音从房间里出来,一看见他就吓了一跳,“你见鬼了?” 这脸色也太难看了! 可不就是见鬼了。 朱旗恶狠狠地瞪着他,“闭嘴!” 计繁:“你又来干什么?还想再和我们换次院子不成?” 朱旗从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我叔叔让我带你们两个去看他布阵,好心教你们两个开开眼。” 计繁刚要拒绝,虞幼泱已经先他一步应下。 “好啊!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邪修还能救人? 想想就好玩。 她答应的这么利索,朱旗稍感意外,“还算识相,那就请吧。” 虞幼泱兴致勃勃地跟在他身后,计繁赶紧拉住她,小声劝道:“这其中必然有诈,他们指不定想着怎么对付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她不满地看他一眼,“胆小鬼,人家朱仙师是名门子弟,怎么会做出这种鸡鸣狗盗的下作行径呢?” 朱旗愤怒转身,“你骂谁下作!” 虞幼泱无辜地看着他,“我可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