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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番外3(1 / 1)

(' …… 他的小鸟终是选择了飞走。 安缪斯那晚站在窗前,看着夜幕的雨,冰冷蜿蜒的划过窗面,留下一道道水印。那凄然的夜灯在雨幕中挺立,雨在黎明前停了,他站了一整夜。 那只等着小鸟彻底属于他就好了。 他想。 那是他的弟弟,他们本就该像理不清的麻线般纠缠在一起,血脉相连,契合的身体,相同的黑色眼睛和同样糟糕的性格.......他们应该如落叶,花朵般腐烂混杂在一起,本就该永远不分开。 他会经常看着那房子的监控,无论是工作还是开会,这几乎成了习惯,安昱锁了那别墅的门,视频里基本上没日没夜缩在屋子里打游戏。脸上气嘟嘟的,打了一会把游戏机一甩,又靠在沙发上睡去。 安缪斯坐在主位上,气质禀然,周围人坐如针灸,都很肃静。他伸出手指隔着屏幕戳了戳少年熟睡的脸,似是感受到了那头的柔软和温度,他嘴角微微勾起,笑了一声,多天来凌厉暴溢气息减轻大半。 在场人面面相觑,那位讲者话语一僵,以为说对上伯爵的点了,思绪缜密一番,又重新仔细讲起了前页。 安昱住的那栋房子里,到处都装满了监控,它们隐藏在各个角落里,以各种角度,能清晰的把安昱的一举一动拍下来,这极大的满足了安缪斯的监视欲,他的小鸟活在他掌心里,他靠着监控来慰藉自己,等待着重新把它拥有的那一天。 这已经不再是游戏。 他会亲自教导和改变他那弟弟顽劣的习性。 安缪斯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直到安昱离开那房子后彻底消逝。 他派过去监控的人无一不在跟他汇报那一则消息,他的弟弟和泽·丝莉家族的少爷住在一起。 他们两个同吃同住,一起上下学,一起逛街,一起去买衣服买零嘴,他们挨的那样近,两人行为举止亲密熟悉的像是恋人。安昱在看向那人时跟与他要好时表现的一样,眼睛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带着春意盎然,笑的那样开怀明媚........那一张张照片送过来时,安缪斯仅存的头弦崩塌殆尽。 心中强烈的妒恨翻涌,手上青筋裸露,他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暴溢。 他知道他的小鸟其实很不听话,知道他是个骗子,知道他爱玩弄人心,也知道他所有的接近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 安缪斯有想过很多,做了很多准备,他会一点一点帮他娇气的弟弟改掉这些坏习惯,那没心没肺的弟弟,安缪斯从未想过安昱会喜欢上别人。 光是这样的一个念头他就已经愤怒到失去理智。 他已经没有再耐心等下去了。 于是他亲手把那放飞的金丝雀抓了回来,安缪斯抱紧了少年,把湿漉漉呆滞的他用力揉进了自己血液里。 他闷闷的笑了,听到了自己嘶哑的,阴森的,带着微消的怒气的声音,像是深渊中畸形攀爬而出的鬼魅。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那是安缪斯做的人生中最错误的一件事。 安昱自杀了。 安缪斯回来时发现浴室反锁,而他躺在浴缸中,浸泡在血红的水中,浑身苍白,他只是闭上眼,靠在一旁,要是忽略掉那过分苍白的唇色,安昱乖的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他的世界也瞬间灰鸣,耳鸣响彻。只余下提线的躯壳般,慌乱的送到医院,那些富有学历经验,被人崇拜的医生们却一次又一次顶着他的目光,满头汗,颤抖着在他面前摇头。 安缪斯那一天杀了很多人,安昱的手是冰凉的,脸上染上了几滴血,在那片雪白中红的刺眼。 安缪斯小心翼翼的用自己干凈的袖口给他擦干凈……在安缪斯从那暴溢浑噩的状态清醒过来时,已经是过去几个月了。 那时偌大的庄园火光闪烁,外面军队的撕打声,群众的吶喊声响彻。安缪斯像没听见似的,只是翻过身,给一旁的安昱捂住了耳朵。 他每天都给安昱清洁,可尸体依旧腐败,已经有了异味。 “吵到你了吗?” 房间里只能听到安缪斯平稳的呼吸声,火光闪过,掠过安缪斯那俊美沧桑的面容,他突然垂眸笑了一下,声音尽是苦涩“你又骗哥哥。” …… 安缪斯伯爵惨无人道,屠杀了安家庄园中所有佣人和外头赫赫有名的十几名医。就连老贵族泽·丝莉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泽也被他所杀。 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愤怒,教堂率先带领起义,呼吁越来越多反暴的人讨伐恶魔。 安缪斯暴戾恣睢,丧尽天良,作恶多端,几乎所有人都加入了这场浩荡的讨伐,失去了亲属的百姓高声怒吼,教堂和泽·丝莉家族联手势必要讨回公道,国王迫于压力撤了安缪斯的爵位。 以安缪斯为头仅剩的余党拼死守着庄园的路线,但寡不敌众,很快败下阵来。 那繁华的安家被军队重重包围,一把火付之一炬,这是教堂所谓的正统对于异端的惩罚,他们认为烧死的恶魔才能让他得到最大的凈化和痛苦,烧伤将被刻上灵魂,伴随着身份,永世不得超生。 大火烧了几天几夜,曾经那繁荣昌盛的安家与传说中的恶魔安缪斯一同化为了灰烬。 …… 太阳依旧升起,凐灭的星空如同浮水转瞬,窗外的风微微吹着,少年手边的书页沙沙翻动。 阳光亲吻上那人的发梢,俊美的五官,冷白的肌肤映着一层光晕,纤长的睫毛轻颤,他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如同浓墨般的黑色眼瞳,阴冷的让人联想到毒蛇,透不进光,没有一丝感情。 他坐起身,窗外阳光明媚,树影婆娑,他抬眼看去,伸出手,那双修长的手上只有纵横的疤痕,和冷青的血管。 安缪斯错愕一瞬,狭小的房间,熟悉的设施让他意识到什么,他打开了门往外面跑去,穿过长长的走廊,在即将到达后院时见到了那女人的身影。 她平日里不会出房门,可今天天气十分明媚让她看的欣喜,不知怎的便想给自己种些花,佣人们跟在她身后给她撑伞,帮她拿着水洒,给她扇风。 安缪斯停下脚步,他胸膛起伏,渐渐平缓着呼吸,他就那样站在院落的树荫下,眼睛一瞬不移的盯着女人,准确来说,是她平坦的腹部。 女人也看见了他,但她视线没有一刻停留,直接无视了安缪斯的存在,安缪斯就那样站了很久,直到女人进了屋,远处有些喧闹,庄园的大门开启,那个男人开着车回来了。 男人春风得意,双腿健好,他享受着安缪斯带来的所有好处,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对他的阿谀奉承,日日出去花天酒地。 ', '')(' 天上只有零散的云,女人刚刚种下的花在阳光下沐浴,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安缪斯就那样看着,短促的笑了一声。 许是那些人的诅咒怨念起了作用,他万劫不覆,灵魂罪孽深重。他是那最不祥的存在,死了也不会被接纳。 又仿佛是上天怜悯,竟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他站在原地,表情像是见到什么有趣的事,眼中却阴翳黑沈,让人看不清思绪。 …… 安缪斯严格遵守着上一世,凭借着超强的记忆能力覆刻那曾经做出的所有行为,举动。 他并不敢出差池,为了避免任何蝴蝶效应。 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样,男人照样摔断了腿,性情狂躁,而安缪斯让人监督的女人也查出怀孕了。 一切都很顺利。 他依旧在那天晚上杀了男人,站在屋内,等着女人下来喝水。 这段时间女人肚子已经显怀,常常嗜睡,安缪斯偶尔会在她熟睡时,在远处垂眸註视着女人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那抹弧度随着那呼吸起伏,柔软,脆弱。 …… 男人死后,他便卸下了伪装。 安缪斯手段极其出色残忍,在别人看来分明还是少年的安缪斯处处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血腥和成熟。 他拥有着上一世的记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过简单。 国王像上一世那般,为了拉拢他封了爵位,这一世他花的时间比上一世要少,像是天生的强者,被人惧怕,被人追捧,安缪斯迅速建立起了自己的国度,成长速度快的让人恐惧。 安缪斯的名义伴随的就是赤裸的鲜血和忌讳,人人谈之色变。 他与教堂敌对,在这一个国家中,双方表面上保持着微妙平和,实则火线将燃,一触即发。 他从不是什么善人。 脚下尸骨成堆,血的腥味弥漫在他身周像是融入他骨髓,他比上一世还要阴翳,也更为可怕,冰冷。 再没有人敢将他言语。 女人即将临产,他经常会守在她身边,看着那些被他请来的顶尖医生佣人照顾她。少年一身正装修长严谨,如果忽略他本身不符的成熟和危险性,就像个性格温润,漂亮俊美的少年人。 女人并不待见他,甚至对他的惧怕厌恶程度不亚于早已死去的男人。 但她向来软弱,自怀孕后就已经被安缪斯控制在手更是无法反抗,佣人们会不顾她的意愿给她餵奇怪的东西,她没有自由,每天接受着各种检查,无法出去,被人时时刻刻监视。 而安缪斯总是在一旁坐着,眼神冷漠,她被人控制着,仪器上滴滴做响,那有名的医生恭敬弯着腰告诉着他每一天的胎儿发育........女人额角突突的跳,只觉得都疯了。 ——男人养出来个怪物。 安家是个诅咒,她讨厌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恶魔野兽般阴冷,那是不祥的存在,那是她不幸的象征。 那时候,她的孩子被那个男人调笑着取了个女人名。 而现在,她的孩子被安缪斯轻柔抱在怀里,亲吻着,那人人惧怕的俊美少年声音兴奋带着细微颤抖。 “安昱....安昱.....我的明天.... ” …… 女人在出院后就离开了安家,这一次什么话都没有说,反倒是安缪斯心情不错的抱着怀中睡熟的小孩喊了她句“母亲。” 年幼时的求助被女人无视后,他便从未那样喊过她,她只是错楞了一下,看了他怀中的安昱一眼,最终神色覆杂的移开脚步,转身走了,再没回头。 安缪斯精心挑选的住所在安昱周岁前建好了,他便带着安昱搬了过去。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堡。 他不曾假借他人之手照顾安昱。 他亲手抚养着他的小鸟,他的弟弟,他的爱人。 安昱那小小的身体,温润柔软的温度,毫无防备的全然依赖在他怀里时总能让他感到无与伦比的满足。 他是耕耘者,等待着自己的育苗长大。 他也是最阴险的猎人,谋划着这一场跨世的追捕。 一开始,他并未对这个小孩产生更多的思绪。 很多时候,他无法把那在城堡里呆呆玩耍的傻小孩看做曾经的安昱。 那个孤傲,会耍小聪明,满脑子心机的漂亮小鸟。 所有有时他会陷入很纠结的状态中去,安昱很依赖他,安缪斯也很想接近他,拥抱他,可又不得不保持着距离,在那布满监控的画面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最害怕的莫过于安昱不是安昱。 他观察了很久,那年少的孩童和曾经安昱的习性几乎一模一样,那孩子并不傻,像经常一样骄横,只是在他面前从未表现出来。 每一分每一刻都与之重合。 安缪斯终于放下心来,那就是安昱。 ', '')('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由安缪斯亲手抚养。 他将赋予他情感,他性格,他所有一切。 光是信任还不够,光是依赖还不够,他其实很贪心,当安昱朝他跌撞跑来时,他一直都知道,他什么都想要。 那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小孩。 这座巨大的城堡,同时也是华丽的囚笼。 它笼覆了温馨的假象,而他要做的,就是让鸟儿永远属于他。 他布下了棋盘,设下了捕猎的温网。 他亲手把最大的患处放到明面上来,忍受着那烦躁暴溢的心情。 再用上一段时间隐隐约约的假意逼迫,不出意外,他的小骗子选择了他。 安缪斯很开心,可他知道这是他长久的教育还有安昱本身的自私才会做出的选择。 他的小鸟只会更加向往囚笼之外的世界。 爱欲就像雨幕,在那黑夜里弥漫而出,淅淅沥沥,张牙舞爪攀爬着,疯狂滋长。 安昱很漂亮,他的小鸟是那样脆弱,离开他就无法生活。 他是那样迷恋他,迷恋他的身体,迷恋他的眼睛,迷恋他的灵魂,迷恋他的每一个小聪明,每一句言语......安缪斯爱极了他的每一分,所以他也想要他的心。 “你听到了吗?” 安缪斯痴迷的抓着安昱的手亲吻着。 “我的心跳。” “它是为你而跳动。” 埋在安昱身体里的快感简直让他爽的头皮发麻,他们是那样契合,他们曾孕育在同一个子宫中,他疯狂亲吻着那双黑色湿漉漉的眼睛,他们血液相连,他们本就该烂在一起,抱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从一开始,那只鸟儿飞到窗臺时,他便应该抓下来。 剪掉它的翅膀,折断它的脚,把它套上铁链锁在笼子里,那样才会一辈子属于自己。 可长期的爱滋润了他贫瘠的土壤,安昱由他亲手抚养长大,那曾经残忍暴溢的伯爵再无法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举动。 那是他的小孩,他的安昱,他改变他,赋予他,让一出生就在囚笼里的鸟儿为他歌唱。 他谋划了一世,包括借机歼灭了最后的敌对教堂,他让他的小鸟知道,除了他身边,再不会有更好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对安昱的重要性,也知道安昱对泽有朦胧好感,安缪斯早瞧见了那人朝他抽出的刀,他没躲,他就要让安昱亲眼看着,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一切都在安缪斯的计划中,他向来心狠手辣,经历过一世的他更是残暴阴冷,他向来带着目地,他也只有一个目地。 那一场棋局终于逐渐收尾。 可安缪斯碰到了从未预料到的事,安昱高烧后昏迷不醒。 他只是睡着,闭着眼睛,在安缪斯的怀里轻浅的呼吸着,换了各种地方各种名医精巧的仪器也无济于事。 他们都没有一个人能给出肯定的因素,就好像他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 所有人都在汇报时惧怕不已,在伯爵快要疯魔前,一位新上任的祭祀找了上来,他为了讨好伯爵,连夜查了天命,圣水预言,最后查出安昱没有危险,打破轮回中的心结便能醒。 安缪斯从不信鬼神,可他依旧给了那个祭祀奖赏。 他自己便是重生的。 在安昱没醒的时候,他只是默默的坐在他旁边,看着那漂亮柔和的脸,给他渡过水,一遍遍滋润那有些干渴的唇瓣。 安缪斯并不喜欢安昱闭着眼睛的模样,这会让他想起那段昏暗的日子。 在安昱没醒的时间里,他想过很多,但最后都是握着安昱的手,拉到嘴边亲吻。 “醒来就好了。” 手里还有温度,还有心疼,还有呼吸,和那段时间不一样的。 “醒来就好了..... ” 他的声音带着祈求和颤抖,安缪斯不能再接受一次分别了,他想,他什么都不要了。 安昱是在五个月后醒来的,安缪斯什么都不问,他再不能把自己放在狩猎角度去对待安昱,他的心早就交付出去了,这场游戏自重生前他便输了。 他筹办了一场惊骇世俗的婚礼,好在安昱并没有打扰他的一厢情愿。 他曾经做过安家宝石行业,自己很早之前在重生后那会,按着记忆里安昱的尺寸,给爱人打磨了个戒指,那颗宝石很漂亮,像安昱的眼睛一样,安缪斯把它偷偷藏在阁楼里。可到真的要结婚时,又害怕自己的弟弟娇气不满意,又到处收购了一些。 他知道安昱心里有他,可他并不知道位置占据多大,那高傲的伯爵在这方面上却是卑微到不敢猜测,他想,他什么都不要了。 安昱还在就好了,他什么都不要了。 好在他的爱人接受了他的戒指。 他们举行了婚礼,在那充满瞩目雪白的臺上,他们拥抱在一起,安缪斯对安昱说过很多次爱,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可这是他的第一次回应。 像第一次那样,安昱回抱住了他,那纤细的躯体将他环抱,却再一次把他空缺的漏洞填满。 “我也爱你。” 枯燥的窗臺迎来了一只漂亮的鸟,浑身伤痕的少年转头看去,那一朵枯萎的花流入艷丽的色彩,在光亮下淅淅沥沥的活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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