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竟我也确实需要换个环境静一下心,出来的时候才知道等在外头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剧组里的有过一面缘的人。 他们见到我,就与我打过招呼,也没想过我会回应,就又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泽也在里面,他难得穿的一身休闲,身材高挑,在那一群人中很是显眼。见到我,朝我淡淡的点了头。 此后就再无交集。 女生们性子跳跃,婷俐怕我不自在,做什么都要拉着我一起,我并没有感到冒犯,相反,对于她们这种没有恶意又柔弱的生物我都会抱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耐心。 我们一行人去了游乐园,随意逛逛后,他们就买了票准备坐过山车,我拒绝后他们知道我不愿也不再央求,一行人剩下三两几个在下面等。 我本质上并不是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人。 多年的圈养把我消磨,羽翼被拆卸,把我最终养成这副胆怯又懦弱的模样。 梦中那高高的墻,禁锢了我年少高昂的心性。 那是一种很可怕的习惯。 我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婷俐她们坐的那辆车已经开了出去,我能听到他们的尖叫和欢笑。 四周人来人往,有家长带着小孩带他慢慢的走着,那孩子手里拽着气球,奶声奶气的叫着妈妈。 那个女人笑得慈祥,蹲下身把手里的冰激凌递到小孩嘴边,等他咬了一口后才帮他擦嘴巴。小男孩黏糊糊的叫妈妈抱,那女人抱起他,两人在我眼前走远。 婷俐的过山车开到了最高处,又猛得飞划而下,他们激烈的叫喊着,尖叫着。 我抬头去看,像梦里一个人在玩沙子不知不觉停了动作去看天空一样。 那是什么感觉? 我看到了干凈的天空飞过一只鸟,渐渐模糊演变成旋转的摩天轮,嬉闹的人群,和那飞驰的过山车。 在泽向我伸来冰激凌时视野才逐渐清晰。 “谢谢。” 我接过了他手中的冰激凌,丝毫不知道泽偏过身体挡住了许多朝我看来的视线。 他坐到了我旁边,另外两个不玩过山车的人早不知去哪了,可能是玩别的项目,而我一个人坐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合群。 “其实我也想玩,可我做不到。”我对他说“你知道吗?我也想开那些豪的骚包的车,还想出国旅游,也想跟你一样考个好成绩排在全校第一....... ” 我看到不远处在玩飞镖的情侣,男生接过老板手里的娃娃,塞到等在一旁的女生怀里。我看着他们两个抱到一起。 我楞了楞说“可我做不到。” 我终于清晰的意识到,我的世界一直以来只围着哥哥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泽说这些话,可能在他听来简直莫名其妙,可我心中压抑许久,像一座山,每分每秒都在压迫着我的呼吸我的神经。我深知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 我讨厌这种特殊,我厌恶自己的样貌。 我们之间一时沈默,他人的欢乐似乎也被隔绝,再无法传入进来。 冰激凌已经化了,黏腻的沾了我一手,一旁的泽站了起来,他高挑的鼻梁下投着小片阴影,垂下的眼睫颤了颤,也只是看着我,对我说“我带你去洗洗。” 洗完手出来后婷俐他们也回来了,见到我,惊魂未定的跟我讲刚刚坐过山车的心情,她头发已经完全乱了,两个女孩在我身旁疯狂补妆。 大家又笑了一会,就开始商量一会去的温泉,那是婷俐定好的,她们补完妆整理好衣服又开始絮絮叨叨。 泽站在队伍后,与我隔着距离,他依旧与往常一般神色冷峻如雪,颀长的身姿立在长街上,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又一位来拿联系的女生被他拒绝后,有人笑着调侃泽学长高岭之花,他没应这些调笑,只是在望向我时与我的视线猝不及防相撞,我先他一步转回头。 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听着婷俐在我身旁嘻嘻笑笑。 我们往外走时有个小女孩挣脱开她家长的手,往我这跑来,她跑的太急太快踉跄着往我这摔来,我伸出了手接住了她,婷俐赶紧扶她站稳问她有没有事,在一群陌生人的註视下她也没哭,只是摇了摇头,眼巴巴的看着我,手一直抓着我的衣角不放。 我第一次感到无措。 她的家长过来跟我们道歉,就要带她走,那孩子也顺从的被接过去,她临走前稚声稚语的冲我说“哥哥你好好看呀!” 我楞了一下,她小脸笑的红通通的,倒是婷俐的姐妹又笑着问她“你那么小,怎么懂好看啦?” 小孩一时慌张,像是怕我不信,努力给自己辩解“就是!很好看!比我.......妈妈给我买的娃娃还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在手里比划,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她家长抱起她,跟我们解释说他女儿特别喜欢娃娃。 被一群哥哥姐姐摸了脑袋,她一脸盼望的望着我,我没有过去。 临走前那个家长问我,你是明星吗? 我还不太理解这个词,婷俐帮我接了话说不是。 出了门他还在追问以后会不会入演艺圈,婷俐知道我的身份,只能说没有这个意向。 那人还颇感可惜的样子,说他女儿还想在电视里看到我。最后我们与那对父女道别,我在她过分期翼的神色下还是去摸了她柔软的头发。 “哥哥再见!”她说 “嗯,再见。”我道。 直到他们走后好远,我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手里的触感,柔软的,温和的。 那是和哥哥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 '')(' 我觉得,我是时候该尝试着接触些哥哥以外的人了。 “安昱。” 婷俐他们笑着叫我“该走啦。” “安昱。” 另一道声音响起,周围闹腾的人群一下没了声。 我错愕转身看去,哥哥就在不远处,黑色的风衣无法掩盖一身风尘冷冽。 那张扬的容貌像极了书里中世纪的吸血鬼,漂亮危险,一遍一遍的引诱着,温存着。 他张开手,露出那我眷恋的怀抱,对我温柔道“过来,怎么跑这里玩来了?” 明明万里晴空,我却感到浑身冰冷。 他昨晚刚走。 我没过去,对他说“你派人监视我?” 他没应,只是依旧笑得一脸柔情,手也没有放下。 婷俐他们大气不敢出,原本只是迫于伯爵,可现在听了我的话语所有人大脑都有些宕机。 “安昱。” 他又喊了一次,像是在安抚闹情绪,不懂事的小孩。 “过来。” 我厌恶极了这种被钳制的感觉。 我喊了他一声“哥。”语气不算好“我要跟朋友去玩了,一会再回去。” 他终于放下了手,那高挑的身形带着落寞,他善会蛊惑人心。 “哥哥把事情推了提前回来了安昱不高兴吗?” 他一直看着我,道“你答应过哥哥的......” 传说中凶残神秘的伯爵完全不顾还有人在场,声音又柔又蛊,对我道“哥哥只是太想你了.......安昱,过来。” 我额角一突一突的,怕他真不小心说出些什么,就只能向他走去。 他如愿以偿的把我抱住,像是把我厮磨在怀中,那冰冷的气息把我笼罩,他在我耳边嘶哑道“亲我。” 我错愕的表情落在他眼里惹得他笑了一下,但是明显他并不愉悦。 “你说过哥哥回来就给的。” 我已经浑身僵硬,我很想说哥哥别这样,可看到他眼里明显的阴郁又不敢开口。 我有些失望,就好像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物件,他从未把我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 婷俐他们还在等我,要是再看到我跟我的亲哥哥拥吻,他们会怎么看待我? 我太过清楚他眼里的私欲,那是组成我日夜不得呼吸的大山。 “安昱。”泽这时突然叫了我,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他淡然的对伯爵行了礼,对我道“该走了。” 我试图挣开哥哥的手,乖顺的说“哥哥我们还有地方要去,我回来再给你。” “什么地方?”他瞇起眼,神色冰冷的看向泽,笑着对我说“怎么不带哥哥一起去?” “哥哥...... ” 我挣不开他的手,他把我亲呢的搂在怀中,半分没给我空间。 泽在一旁看着,他是在场唯一站着与伯爵对视的人,他们之间身份悬殊巨大,哥哥现在情况很不对,他危险的瞇了瞇眼冷笑一声,声音冰冷“你是泽·丝莉家族的?” “哥哥!” 我厉声道“这是我们的事情。” “你为他说话?”他简直要怒了。 “我说这是我们的事情....... ”见他脸色太差我话语一哽,调整了一下呼吸,放缓了声调“哥哥,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和他们出来玩。” “我也要拥有自己的空间,我也要有自己的朋友,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只能依附的物品。” “你不能这样做....... ” 他看着我,深邃的眸瞳像死沈的湖水,深不见底,像是孕育着巨大可怖的海怪。 他把我抱的太紧,那沈重的占有欲如同枷锁,我已经感到难以呼吸。 “哥哥,你抓的太紧了。” 我对他说。 那一刻仿佛与时空重覆,梦境颠倒,我脑中那些模糊的画面一页页清晰。 我像是梦魇了般,又重覆道“你抓的太紧了。” 我见到了哥哥受伤的神色,而这一次,没有惊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