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闻言,神情自若,从头到脚把我看了一遍,才问说“你就是安昱?” 他明显知道我,这让我心中有些欣喜,我赶紧点点头。 结果看到他反倒皱了眉,又确认般问我“安伯爵的弟弟?” 虽然我有点搞不懂为什么泽不知道我但是知道我哥这件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半响,神情有些奇怪,让我忍不住发声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叫我在这等,然后他就去拿什么很快就回来了,把手机递给我,上面还有串号码。 “伯爵的。”他话语简洁,我接过手机,楞楞的看着这串陌生的号码,心中有些诧异,但还是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一阵忙音回响重覆着“嘟——嘟——”好一会,直到挂断都没有人接。 泽一直看着我,让我心中感到有些局促,指尖划过,再一次点了拨号。 这一次,还是响了很久的忙音,没人接听。我看着上面陌生的数字,想着果然梦里怎么可能还能打电话? 但是泽却皱着眉,解释说“这个电话我是从老师那边拿的你登记的号码。”所以应该不会错。 “那个... ”其实我刚想乱编几句,手机就突然响了,那串号码跃然在屏幕上,我楞楞的点了拨听。 一时感觉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明明风吹依旧,鸟儿蝉鸣,但就是有一种诡异又莫名的寂静。接通了,但是没人说话,我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哥哥?” “怎么了安昱。”手机那头那个男人的声音那样清冷又魅人,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让人惧怕与臣服的魅力。 他明明听出来是我,这样简洁又冷淡的语气让我只觉得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但是我没多想,顾及到这是泽的手机,他应该也有其他事。一天之内经历那么多,又跌跌打打的,现在身上都还疼,我不禁话语中也透着委屈,我很想他,我想念他身上的气味,想念他的怀抱。 我说“哥哥,赶紧过来接我,我刚刚摔了,摔的很痛很痛...... ” 电话那头却沈默了一阵,半响道“管家过去了。” 我心中有点不适,但面上不显,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应当是哥哥工作忙走不开。刚想再说些什么时却发现电话早已被挂断。 我眉头微蹙,把手机还给了泽,他看着我半响,也没说话,只是收拾了东西转身就要走,我想起在这里他应该是不认识我的,所以赶紧朝他说了句谢谢。他没应,很快那少年的身影就消失在远处。 …… 我到时却发现根本不是以前的地方,我有些惊疑的问司机“怎么来这里?我们不回家吗?” 他从后视镜中看我,语气尊敬“少爷,您一直住这啊。” 一直住这? 我看着眼前那栋陌生的别墅,装横华丽高大,到处挂着彩旗,彩灯,露天的大泳池,院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跑车,活像暴发户住的地方。 我眉心狠狠一跳,捂住脑袋,说“我才不会住在这种地方!回去。” 司机反倒有些为难的样子“这....回去是回哪.....?” 我盯着窗外,说“哥哥,去哥哥那里。” 又是很长的一段路程,期间,我脑子都是模糊的,混乱的,今天发生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充斥着我的脑海,我刚刚差点分不清现实跟虚幻,因为很多东西都太真实了,又清晰又可怕,但这本来就是个梦不是吗? 伤口隐隐发疼,脸上还是火辣辣的,我摸了一下,应该结了痂。我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见到哥哥,只要见到哥哥,这一切都会迎面而解。 这些怪异都会有个合理的解释。 …… 又是全然陌生的地方,我下了车,直奔屋内,却被门口的佣人阻拦。 他们淡淡道 “伯爵不见客。” 我有些怒意,指着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们面面相觑,还是迎着我的视线重覆道“对不起,小少爷,伯爵说过谁都不见。” 我被心中怪异折磨,刚想发火,却突然听到吵嚷声,一群人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位瑰姿艷逸的女子,身着华丽,面容精致。她优雅的走到我们面前,还未曾说一句话,他们就把门打开,放她进去。 我瞳孔放大,着急的往里冲,却被他们抓住,我喊道“那她怎么可以进去?!” ', '')(' 他们顿时哑了言,但还是拦着我,我心中越渐不安,从那个女人进去开始达到顶峰,那是谁?来找哥哥干嘛?我从未见过他身边有过什么女人,但不难保别人对他有心思,那个女人打扮成那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什么都不用说就能进去,看来是已经来多许多次,被放进去的时候脸上还露出得逞的笑意! 我心中恐慌,他们不让我进去,我就只能在外面闹,一直喊着“哥哥!哥哥!安缪斯!安缪斯你给我出来!” 门外的佣人,保镖全被我吓了一跳,没有人敢这样直呼伯爵大名,这样对他不敬,拦着我的那两人吓的满头大汗,赶紧把我嘴捂住。“唔!......唔!”我反抗不过,被他们摁在了地上。 磕在地上时又撞到原本的伤口,我疼的身体颤了一下差点掉泪,却因为嘴被捂住根本发不出声。 “小少爷,饶了我们,您别闹了好吗?要是被伯爵听见了,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他们见我眼眶微红,放松了对我的禁锢,我看着他们那害怕的神情,突然感到悲哀。 下一秒,我看见他们身后的门开了,那股冷厉的气息随着迸发,我看见了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也同时看到了他身后那个女人,几乎是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和她一开始比起来,现在确实不怎么好看。 而他,目光那样冷冽,全然陌生的姿态,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我时,就好像只是见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在闹。 我突然感觉很疼,泪水模糊了眼眶,身体牵连着心臟,一点一点的抽痛。我朝他伸出手,说“哥哥,哥哥.....我好疼,抱抱我...... ” …… “你有想过这是一场梦吗?” 面前的人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笑的有点无奈。往我走来,让我伸出手给他,我照做了,突然感到一阵刺痛,我仓皇的收回手,上面赫然划了一道鲜红的血迹。 他笑着说“安昱先生,现在,您还觉得这是梦吗?” 我楞楞的收回手,看着手心中那道艷丽的颜色,没回话。 他说安先生,您要看看窗外,多去外面走走,时间一直在一分一秒的流动,这不是梦。 过了许久,才发现他走了。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心理医生了。 他们的答案求同存异,都说我撞了脑袋失忆,受了刺激,逃避现实。 我逃避什么? 如果这是真实的那什么是假的? 那个爱我的哥哥是假的吗?那才是我做的梦吗?那个巨大的城堡,那个囚禁了我一生孤傲的牢笼才是假的吗? 还是,真的如他们所说,我真的.....失忆了? 我不知道,比起一开始的手足无措,现在心底反倒毫无波澜,所有的一切,像迷雾一般笼罩着我,我分不清下脚的地方,找不到方向,只能迷茫的跟着游荡。 那天我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在医院了,哥哥来探望过我一次,他神情平淡,就像平常人家的哥哥探望弟弟一样,但是常年上位的他还是冰冷的,我原本还是很高兴的,虽然躺在床上不能触碰到他,但眼神还是直勾勾的在他身上。直到他有些疑惑的问我,是不是又想要新跑车时,我的笑容才凝固了下来。 他看我这样,耐心已经明显不够了,又问钱不够花了?已经发你账户上了。 我看他要走,才匆忙说“不是的!哥哥,钱还够花。” 他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那冷漠的态度和神情让我感到绝望,我缓缓对他露出一个笑,说对不起哥哥,那天只是太想你了,以后不这样了。 周围的冰冷降下,他面容依旧艷丽,毕竟是弟弟,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他对我的讨好也不忍心冷眼相待,只说下次别这样了,想要什么就跟哥哥说。然后又看了我一眼,说好好养伤。我笑着应了一声,他不再看我,旋即转身离去。 我撑起身,打开窗,看着那道萧肃的黑色的身影从医院走出,一堆人上前点头哈腰,给他打伞,打开车门......直到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了远处我都未曾回过神。 …… 这里的一切好像都如同我当初所想那般,我是自由的,哥哥与我只是兄弟,并无其他想法,他给予我我想要的一切,是我我坚强又可怕的后盾,我有花不完的钱,泽也安安稳稳的活在他的世界....... 这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幸福,除了没了爱......只是没了爱...... 我回到了我间别墅,看着满院子的跑车又忍不住皱眉,我试探性的,用指纹解锁房门,却嘀的一下,门开了,打破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我逃避了,又离开了别墅,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想了很久竟不知道能去哪,直到兜里电话响起,老师苦口婆心的跟我说学习虽然对我没什么用,但是至少能多添知识,我已经落下太多进度旷了太多课了,再不来学校,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班级平均分交代...... 于是,兜兜转转,我又回了学校。 这一次来的时候,刚好是课间,人挺多,我穿梭在各大教学楼时,突然想到,忘记问那个老师我什么班级了,刚想掏出手机问问时突然被人拽了一把,我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安昱!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我回头看去,那是个男生,长的还挺不错就是柔柔弱弱的,睫毛很长,我想不明白他那样纤细的胳膊是怎么那么大力气的,他眼眶通红的看向我,配上那副脸简直人见人怜。 ', '')(' 我有些疑惑,怕他现在哭出来赶紧说“停停停,你谁?”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我“你竟然问我是谁?!我是你男朋友啊!我找了你好久,在你家蹲了好几天,你却根本没有回来,学校也是.....你到底去哪了!?” ??? 这一则惊天大消息把我震的五雷轰顶,周围的人几乎全聚到了这里看看戏,我脸上燥的厉害,想扯回自己的手,但他力气太大我根本拽不回来。 这什么玩意,为什么我会和这东西做对象?我到底看上他哪了?用软弱的脸骗我的吧? 我几次拽不回来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说“男朋友是吧?” 他期翼的看着我,脸上白凈白凈的让人很想掐一手。 “那正好,分手吧。” 他身体僵硬片刻,顿时眼眶就红了,声音颤抖“安昱,你不能这样对我..... ” “松手。”我挣脱不开,手腕处隐隐发疼这小子根本就是装的软弱,他竟然真的哭了,语气带着急切,抓着我的手就往他脸上摁,说“你不是喜欢我的脸吗,我们明明一直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 周围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看着窃窃私语还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我语气已经带上了些祈求,说“松手好不好?” 他闻言破涕为笑,但是笑的让人很不舒服,他深情的看着我,眼里有些魔怔,他温柔的说“好,既然安昱不喜欢被别人看着那我们偷偷的....你会一直喜欢我的对不对,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 他强硬的把我拉住就往人群外走,围观的人窸窣着给我们让路。那人护着我,明明身子不算壮,却也能挡住别人看来的视线,他温情的看着我笑着说“昱别怕,我们出去再说。”我才发觉他之前是一直弯着腰跟我讲话,我突然感到不寒而栗。 救救我..... 我看着周围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脸盲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像一群无脸的鬼,尖叫着好像下一秒能上来把我哄抢拆吃入腹。 我挣扎不开,急的想哭,环顾着四周疯狂的寻找哥哥的身影,救救我,哥哥救救我... 突然我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远处,他明显是路过,就算看着过多的人群聚集也不曾停留。 “泽!” 我喊,一声又一声。他终于听到我的声音,诧异的看了过来,看到了我。 同时,那人也停了下来,他陡然沈下了脸,原本温情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他语气平淡的质问我“安昱怎么能叫别人呢?” 那张有些稚嫩的脸却盯着往这走来的泽,闷闷地笑了“我们之间的事你怎么会想着叫外人?” 我没理他,泽一走近我就朝他喊“泽,救我,他是个疯子。” 泽面色也不太好,我怕他不管我,赶紧编话,什么这人要绑架我都用上了。 泽显然信了,上前直接抓住我另一只手,对那人冷厉道“他叫你放手。” 那人冷冷道“我和安昱是情侣,你插手什么?” “什么情侣,我不认识他!”我赶紧道。 “呵.... ”他看着我面色带有几分阴骜“安昱跟我闹别扭呢。” 我怒了“谁跟你闹别扭,松开我.... ” 但他根本装听不见,自顾自的说我只是生气了,闹别扭,就要拉着我走。 另一端被扯住,泽拽着我另一边手未曾松开,我感到两只手都疼的厉害。他们互相对视着,都泛着冷意,没人让步。我实在忍不了,说“要不都先松开一下,我疼。” 双方都松懈了些力气,但是依旧没有松开,上课铃都响了许久,但是人群压根没有消散的意向,反而越来越多,时不时传来些女生的尖叫,还有老师在驱赶的声音。 但还是压制不住这群疯了魔般吃瓜的学生,我已经无力去厌恶和阻拦那些拍照的人了,因为,那个自称我男朋友的人,跟泽打起来了。 谁能想到他看起来那么软弱,打起架来却那么狠,次次往脸上揍,泽挨了好几下才接下来,然后他们扭打在一起,几乎没有借助任何外力,血肉相博,却很快就见了血。 这场奇葩的闹剧最后有学生报了警,校方的阻拦下才最终结束。 校长语重心长的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他吸了好几口烟,才看着我颤颤巍巍的说,叫你家长来一趟吧,这次伤的是泽家的孩子,问问....你家那位大人有没有空,来签个字就行,没空也没事.......就是礼貌性的通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