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的年菜很简单,五菜一汤,调味清淡、份量适中,三个人边聊天边夹菜,很快就见了底。
看吃得差不多了,叶坤志从冰箱取出事先冰好的啤酒,他很有情调的备好三个热炒店会有的小玻璃杯。
「来,今年难得言松会住一晚,再不喝说不过去。」叶坤志撬开瓶盖,以不容推拒的手势将两个杯子斟满。
叶承翰盖住第三杯的杯口,说:「爸,老师胃不好,我陪你喝就好,」
「这样啊,那不勉强。」叶坤志爽快地停下动作。
「没事,」谭言松轻轻点了点叶承翰的手,「我有吃东西,没那麽严重。」
叶承翰摇摇头,还是Si握着杯子不放,他并不是不知变通,而是他真的怕了。
他知道谭言松的胃一直都有毛病,但对方总说只是酒量b较差,吐完就好了,他相信了,只当是场合所b,直到谭言松当着他的面呕出血,他才意识到问题有多麽严重。那一次,叶承翰急得将人捞起就往医院送,对方浑身被冷汗浸Sh、虚弱无力的挂在他身上,脸sE因痛而煞白,嘴里还不断安慰着「我没事,承翰」。
叶承翰忘不了谭言松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那人脸上挂的笑,笑得温柔而无畏,就像是把世间所有的苦痛独自吞下,只愿换得他心里安稳。
他真的好怕,光是回想就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小炳,帮我泡壶茶。」叶坤志出声打破两人之间凝结的空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承翰闷不吭声地站起来,走之前还不忘连同杯子一起拿走。
见叶承翰的身影隐匿在厨房的门帘之後,叶坤志抢在谭言松之前开了口:「那孩子脑筋很Si,奇怪了,不知道到底像谁。」
谭言松静静听着。
「我有一次因为睡眠不足,不小心在公司睡着了,错过去学校接他的时间,那小子居然就在接送区等到天黑,也不知道去打公共电话,就一直站在那,问他怎麽不去打电话给我,他居然说怕我去的时候找不到他,所以就乾脆站在原地等。」叶坤志笑了几声,又低低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会觉得当他的爸爸真没有成就感,他不像其他孩子会指着新玩意儿说要这个要那个,他想要的,会自己想办法得到,」叶坤志将眼前的啤酒一饮而尽,眯起和叶承翰相像的眼睛,回忆道:「没有得不到,我不要了,只有我要得到,说好听一点是有自信啦,但难听一点就是Si脑筋。」
叶坤志仰头喝尽第二杯啤酒,说:「那孩子高中毕业的时候跟我说──」
「说什麽?」叶承翰端着茶站在桌边,cHa嘴道。
叶坤志朝叶承翰摆摆手,替茶杯斟满茶,递给谭言松说:「来,敬你一杯。」
「谁把我的那杯啤酒喝掉了?」叶承翰说。
「言松,我跟你喝一杯。」
「我呢?」叶承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谭言松和叶坤志碰了杯,缓缓啜了两口茶。
叶承翰的目光凝滞在谭言松Sh润的唇上,声音沙哑地问:「茶好喝吗?」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我突然想到有从新竹寄来的水润饼,我去拿来配茶。」叶坤志自言自语,略显匆忙地起身离开,活到这把年纪,再不懂得读空气实在说不过去。
叶承翰凝视谭言松,又问了一次:「老师,我泡的茶好喝吗?」
「好──」语音未落,剩余的话语就被叶承翰的吻吞噬殆尽,上颚被舌尖轻扫而过,一个吻如一场起於落叶堆上,轻柔的旋风。
叶承翰退身,看着谭言松脸上未褪的讶异,低声笑了。
「好喝,我下次再泡给你喝。」
这孩子,就是Si脑筋。
谭言松想起刚才叶坤志说的话,也低声笑了。是啊。十一个年头,叶承翰连Ai他的方式,都未曾更动过。
仙nVbAng的白焰,在叶承翰深黑的瞳仁里燃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焰在他手指前熄灭,他又点燃一根。
赤白的焰火点亮谭言松眼前的黑暗。
他将空掉的纸盒,放在脚边,那里已经堆积了五个空的包装。
「没想到你家附近还有卖烟火的店。」谭言松轻声说。
「最近查得很严,原本有更多间的。」
「谢谢你。」
叶承翰嘴角的弯藏着星火,「怎麽能过年没放过烟火?这个时间只能点个仙nVbAng乾过瘾,下次带你放大的。」
「这样就很好了。」谭言松的脸被仙nVbAng的光照得明灭,语气很安静。
叶承翰的心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绞紧,尽管相识了那麽多年,谭言松的内心仍有一处角落,他无法触及。
大部分的人会刻意忽视,角落积满灰尘,但谭言松不是,谭言松的角落很乾净,一尘不染得令人心疼,他始终与自己保持着冷漠的距离,他亲自扫去尘土,维持心里的整洁,从来不要求从叶承翰身上得到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愈是不求,叶承翰便愈是心慌。
他知道,平时不吵不闹的人,离开时会是多麽悄然无声。
叶承翰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给谭言松,但不论礼物是大是小,对方的反应始终如——「谢谢你,承翰。」——这样说着。
叶承翰一开始不懂得内心震荡的不安是为了什麽,久了,他便懂了,他意识到谭言松道谢背後的原因,是「觉得自己并不值得拥有」,这样的认知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怎麽会有人觉得,不值得被Ai呢?
他想起这样的疑问,在初识许仁时也有浮现过,於是他曾藉机问过许仁。
「愈是如此,你就愈要装作不知情,」许仁说,「哪怕你只流露出一点不知所措,都可能再次加深对方既有的想法,尽管当事人可能并没有自觉。」
说着,许仁露出挑衅地笑:「你什麽没有,对谭哥你最多的就是耐心和Ai,怎麽?你不相信自己的感情吗?」
现在的叶承翰还是会感到不安,感到怜惜,却也懂得留给谭言松喘息的空间。
没有关系,无法触及也没关系,他要守着谭言松,让对方一回身就能落进他的怀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承翰盯着眼前跳跃的光芒,问:「漂亮吗?」
「漂亮。」谭言松身上牵萦着若有似无的烟硝味。
叶承翰又点燃一支,「我好像能为了你一支一支点下去。」
谭言松垂在身前的手微微蜷曲。
「燃尽之前,再重新点燃,一直一直点下去,光就不会熄灭。」
叶承翰的语调很真挚,很轻描淡写。
谭言松感觉仙nVbAng的热度飞溅到了脸上。
光芒在跳跃之後坠落地面,散成星星。
「你高中的时候,到底跟伯父说了什麽?」
叶承翰笑了笑,以一个吻取代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曾以为,Ai情就要像烟花一样绚烂,一样强烈,光亮应该要足以点亮整片夜空,但遇见谭言松之後,他才知道,有一种Ai,像花办舒展一样无声,像雪花飘落一样宁静;会在最贫瘠的土壤里绽放,在纷沓的人群里落在准确地落进手心。
「你跟我结婚我就告诉你。」叶承翰在cH0U身时坏笑道。
要回避问题,用这招从来没有失败──
「嗯。」
叶承翰:「嗯?」
「结婚。」
谭言松取出最後一支未燃的仙nVbAng,衔过叶承翰那支即将燃尽的火光,语调净白,温度炽热:「我答应你了,你跟我说吧。」
最後一瓣星花落地无声。
叶承翰手里残存的铁丝弯弯地垂到地上。
谭言松藉着忽明忽灭的光,看见叶承翰在哭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人这样答应的,我什麽都没带!」叶承翰倔强地边哭边说。
谭言松笑了。
笑得b以往都还要灿烂。
多年前,那少年的x前别着一朵x花。
未来对他来说伸手就能掌握,天空很低很广。
他对着父亲说:「爸,我会早婚。」
他的父亲哈哈大笑,回:「人带回来一切都好说!」
不问年龄、不问X别、不问阶级。
少年得到的,是无条件的信任,旁人可能会觉得,这信任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就是这样坚定的信任,让他拥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去慢慢地Ai一个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一天,是再平凡不过的上班日,而她已经连续值了五天的班,身心灵都疲惫到了极限。
那个男人,是在中午过後进到店里的。
她压下呵欠,从口罩後挤出专业的笑。
「欢迎光临。」
男人很高大,头发往後梳理得很整齐,长相清净俊逸,眼神有点紧张。
「您好,我想要找戒指。」
「先生,您要买的是求婚戒还是婚戒呢?」
她亲切地笑笑,大多数踏进店里要找戒指的男X顾客,通常都会有点不知所措,但眼前这位不知道怎麽的,总有点其他人没有的青涩感。
「求婚用的。」男人说。
「好的,那您可以参考看看这一柜,上面这一排卖得很好,镶钻的克拉数很有份量。」
男人扫过整柜样式,摇摇头问:「有没有男生的款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微愣了下。
「不好意思,请问求婚的对象是男X吗?」
男人略显羞赧的点点头,眼神却很坚定。
看起来真年轻,顶多二十五六岁吧?
「请问我可以怎麽称呼您?」
「啊、」男人的声音低沉,「我姓叶。」
「好的,叶先生,对於刚才的误会我深感抱歉,造成您──」
「没事,你不用在意。」男人眯起眼,和善地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为什麽好男人都喜欢男人!不要想了!你眼前的帅哥已经名花有主了!醒!醒!
「谢、谢谢您,这边请坐,跟你说明一下情况,」她清清嗓子,恢复专业的口吻,「关於求婚戒,我仅能提供您另一个方案,因为目前男士求婚戒都需要另外订做。」
男人的目光落在刚才她推荐他参考的玻璃柜上,没有回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好像读懂了那眼神里的落寞,虽然与自己并无直接关系,却隐隐地感到愧疚。
结婚已不是一种特权,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
「你说的另一个方案是什麽?」男人早已收回目光,正有礼地望向她。
她缓口气,说:「订制方案,本店有配合的珠宝设计师,有订做需求的顾客,可以在预约时间前来告知戒围和理想款式,设计师会亲自参与讨论。」
「这边有以往的作品集,」她拿出册子,递向男人,「您可以先参考看看设计师的风格。」
男人接过,很认真地低头翻看。
她最喜欢这个时刻,她能在低垂的目光里,找到温柔的微光,那样的亮光令她钦羡。
男人的嘴角在翻看到其中一页时,微微扬起,眉眼的弧度柔和。
那样的眼神让她愣了愣,她彷佛在其中看见如龙须糖般的情意,绵长、细致、纯白,还有柔软,软得像糖衣融化成的春池。
到底是什麽样的对象,可以让帅哥露出这样的表情?好羡慕......
她忍不住又掐了一把大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问有看到喜欢的吗?」她适时cHa话,「这边有标签贴纸,可以给您做记号。」
男人取过贴纸,将册页往前翻,俐落地将前几页贴上记号,看起来就是在翻阅的过程中把每个喜欢的样式都记下了,连页数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腿再掐下去就要瘀青了。
她在心里仰天长叹,如果未来有机会可以一睹男人求婚对象的面貌,连五不算什麽,她好像可以一直连下去。
「关於讨论的时间,」男人再抬起眼,眼里都是雀跃,「请问最快什麽时候可以预约?」
她翻开预约簿,最快得等两个月後,闻言男人露出失落的表情,她赶紧安慰道:「过程中会有部分顾客取消,到时候我会再电话通知您,但有时候是临时取消,不一定能符合您有空闲的时间。」
「没关系,」男人回得很快,「我会等你们的电话。」
「这是预约单,要麻烦您先帮我填写一下。」
男人取过笔,填完单子,在站起身时两手递回给她,「之後就麻烦你了。」
她收下单子,将男人送到门口,「叶先生,下次见。」
男人微微转过身,又向她欠了欠身,才踏出店门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五的yAn光,怎麽可以这麽美好?她抬头盯着外头的烈日,摄氏三十三度的天气,怎麽能这麽令人神清气爽?
她感觉身心灵都被净化了。
当她回到柜台再次检查资料时,发现有一段语句有修改的痕迹:「请问您未婚妻的戒围」,其中的「未婚妻」三字被工整的线条划去,一旁以端正的正楷字写下「未婚夫」,字迹劲透纸背。
过了几周,她在上午刚开店时接到取约预约的电话,她立刻就联络了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男人,对方很快就接起了电话,语气略带歉意地请她稍等,她隐约听得见旁边有其他男声说:「你不用这样送来送去,我自己会回来。」
「你今天要回诊,我不去接你,难不成你还会记得准时下班去医院吗?」这次声音近了些。
另外一个男声没有回话。
「你先去穿鞋,我回房间拿个东西。」男人说。
她听见电话里传来脚步行走在木板上特有的回音,半晌,男人的声音清晰许多,「不好意思,正好要出门,是今天有人临时取消了对吗?」
「啊、是、对,是的,有人早上临时取消了。」突然听见人家亲密的对话,让她不明所以地感到尴尬。
「太好了,我大约半小时後会到,谢谢你的通知,我先挂电话了,谢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想,这对她是嗑定了,没见证他们幸福,她是不会轻易请特休的。
这对平凡的上班族来说,算是放下豪言了,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壮烈,一旁的珠宝设计师轻笑出声,打趣道:「怎麽?被拒绝了?」
「才没有,等下那位顾客来你就知道了。」她眨了眨眼,卖了关子。
半小时後,男人准时现身在店面。
她迎上前,引介设计师向男人介绍,「叶先生这位是上次和您提过的设计师,Aica;Aica,这位是叶先生。」
男人伸出手,「您好,等一下就麻烦您了。」
Aica回握了下,「您好,我们里边的房间请,谢谢您拨冗时间前来。」
她和Aica对了眼,後者朝她点了点头,用唇型说「你的菜」。
她扬起下巴,没忍住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次见到男人,已经是对方要领取成品的时候了,过程中的定稿讨论,都刚好和她的排班错开,还好最後一次有参与到,她在心里感谢老天爷。
「嗨。」见到她,男人显然也有些惊喜。
「您好,真的是好久不见。」她说。
「我今天是来拿戒指的。」男人的眼神闪着光。
她微微笑了下,将早就准备好的戒盒连同绒布一起放上玻璃台面,「成品在这,您现场检查一下。」
男人的动作很小心,他轻轻开启盒子,眼眶瞬间泛起红晕。
她看着对方的表情,心不禁跟着提起,尽管周遭的人都觉得她只是一介不起眼的店员,但她始终以自己的工作为傲,她在这份工作里重新相信起Ai情,她看到了Ai情的形式,远b世界定义的那些,还要更宽广、更柔软,更不具形状。
「我、我可以拿出来看看吗?」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她轻笑道:「当然,这就是您的戒指啊。」
男人捻起戒缘,轻轻置於另一只手的掌心,细细审视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男X的求婚戒,戒面镶有一环细窄的碎钻,玫瑰金和银sE两GU线条扭转成素雅的线条,这让她想起yAn光被r0u碎後轻柔地洒落在树梢,光是看到戒指,她好像就能想像出对方是个什麽样的人。
「对方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脱口而出。
「嗯,他是我遇过,最不会伤害别人的人。」男人笑了笑,显然不介意她随意下的评论。
她抿起嘴,心想没有意外地话,今天就是最後一次见到这位男人了。
「之後保养上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回来由我们服务,没有保固期限。」
「我知道了。」男人将戒指盒收进袋子里。
「祝您幸福。」
「我们都会的。」男人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公司压榨员工,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她见怪不怪,但她真的没想到,公司无良到人员已经严重不足了,还y是叫现有员工超时加班。
她怨天怨地怨资本主义,身为金钱的走狗,她的身T被调教得很好,闹铃一响,尽管再不愿意,仍是乖乖到店开门值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不是真的要认真考虑一下跳槽的事呢......?
一阵冷风灌进裙底,她不禁哆嗦了下,朝门口看去。
「欢迎光临──」
啊。是那个男人。
「嗨。」男人朝她笑了笑。
男人身边站着另一个气质清冷的男人,两人的身高一般高,但另一位的身形显得更细窄些。
「叶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靠到柜台边,她闻到一GU清香,像雨後沾满露珠的花瓣。
「这位是谭先生。」男人主动向她介绍。
那位叫谭先生的男人,朝她点了点头,感觉有点拘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回以对方一个笑,「我终於有幸见到本人了。」
「我才要谢谢您给予我们这麽大的协助。」谭先生的声线净澈,带有礼貌的距离感。
时隔少说也有三年了吧,她居然真的有幸见到本尊,和想像中的有些不同,本人给人的感觉好像再更淡漠些,但见他和叶先生的相处,又觉得互动中带有外人无法cHa足的亲昵。
叶先生像火,这位谭先生,像雪。
究竟是怎麽样的契机,才能让气质天壤不同的两人从相识,走到决定相伴一生呢?
她始终觉得,人与人能够相识,靠的是缘分,而缘分能够持续下去,靠的是本事,就像拔河,只有一方SiSi拽着绳子是不够的,需要两端的人坚持不放手,这场缘分才能被延续下去。
「今天,有什麽是我能为两位服务的吗?」
叶先生笑了笑,举起两人相握的手,说:「我们要订制婚戒。」
谭先生稍微挣扎了下,轻声说:「放手。」
「不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笑了笑,拿出预约单,和一支笔。
「其中一位帮我填一下单子。」
叶先生噙着愉悦的笑,垂首写着,写到最後一栏,他顿了顿,低声说:「谢谢你。」
送走两人之後,她回到柜台,拿起单子看了看。
心想,再撑一下吧,至少,等到两人的婚戒完工,她再另寻他路也不迟。
预约单被她收进夹册里。
纸面的字迹依旧,劲透纸背。
隐隐的,能看见最後一栏写着:请问您伴侣的称谓是?
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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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言松,请允许我这样叫你,毕竟在你读信的当下,我已经毕业了。
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真到了要下笔的时候,反而不知从何说起,如果这写信也有题目就好了,这样我就有理由写很多很多封给你。
我好喜欢你。
你看到这句话肯定会皱起眉头,我每次看你皱眉,就忍不住担心自己是不是造成了你的困扰,现在只敢用写的让你知道。我好喜欢你。
我喜欢老师的温柔,同时也讨厌着这一点,因为你没有把温柔留给自己。
你为了备课而省略午餐,胃痛了就吞止痛药;为了没有带到外套冷得发抖的学生,你借出仅有的那一件,最後着凉请了好几天病假。老师,为什麽你不对自己好一点?把所有温柔都给出去了,谁又来照顾你了?
毕业之後,我能离你更近一点吗?
我想近到能闻到你新买的香水味,近到你会主动想起我,近到能好好照顾你。
我喜欢老师的声音,像松木林里的溪流;当你轻声把我叫醒,听起来又像微风;你笑起来,像叶面上的碎光,我喜欢你轻轻地笑,那让我想把全世界的快乐都带到你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遇见老师之前,我不喜欢下雨天,遇见你之後,却突然变得喜欢了,因为只有下雨的日子,我才有理由待在你身边,尽管我知道你并不喜欢下雨,我还是自私地希望当下的那场雨能一直下下去。
在遇见老师之後,我才知道,喜欢是一件自私的事。
我希望你只有我,我希望你除了我以外,无法再喜欢任何人,但这些希望,我很清楚自己并不真的期望它们生效,因为你不会快乐,你不快乐,我便无法说自己的喜欢有多麽特别。
我想了很久,关於为什麽会喜欢上老师。
我想,我最初喜欢上的是老师悲伤的表情,老师当时的眼神很强大,强大到足以包容锐利的伤害,彷佛是预料之中的事,而你早就为此做好了准备,你的悲伤很强大,我被那样的表情所震慑──明知道会受伤,仍选择去Ai──老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自觉,自己是多麽勇敢?
你常说我横冲直撞,我後来想想,这都是你的错你一定又皱眉了,你将我周遭的阻碍都屏除了,当我不论怎麽冲都不会受伤的时候,又怎麽会真的退缩呢。
老师你对我真的保护过度了,我也是个男人了,可不可以稍微依靠我一点?
想到毕业後还有机会能见到你,就让我满心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听说yAn明山上的芒草到了秋天会长满整座山丘,我想和老师一起去看;立冬想和老师一起吃麻油J;圣诞节想和你一起走在街上,看整路灯光明媚;想和你一起跨年,看盛大的烟火在空中绽放。
我好喜欢你,可不可以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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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和煦,风的触感和你载我去医院的那一天相同,略带凉意。
前些日子回学校拿资料,听其他老师说你曾经回去找过我。
对不起。
得知你四处打听我的去处,我甚至不敢想像你的表情,你会怪罪我吗?
你才十八岁,正是最JiNg彩的年岁,你还有选择步入社会普遍认可的婚姻关系,你可以不必经历我经历过的那些,你的世界很大,不应该被限制在这小小的岛上。
若是当面和你说这些话,你可能又会露出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吧。
我喜欢你的无畏和义无反顾,或许正因为自身的匮乏,才会被你的这些特质x1引,我能在你的眼里看见一些,我所没有的亮光,那令我感到害怕,我是一个无趣且胆怯的人,我害怕那些光会因为我而熄灭。
当你得知我的这些想法之後,就会知道我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大人。
虽然是由我先避不联络,但我仍常常想起你,想起那天你站在落地窗前,说要喜欢我,我常常想起,又或者是根本没有从心头上消去,到了最後甚至萌生了卑鄙的想法:如果我做到这程度,你还是愿意喜欢我,那我就绝对不会再经历被抛弃的绝望了吧,这样是不是代表,你真的很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那样?
其中一封
今天下雨了。
我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伞。
在路上看到一个长得好像你的人,他正替身边的nV孩撑着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起来很幸福。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没办法让你拥有等重的幸福。
其中一封
我在鞋柜底下发现一双你遗留下来的袜子。
上面有两个大大的笑脸。
其中一封
yAn明山的芒草,真的很美。
谢谢你。
其中一封
承翰,生日快乐。
其中一封
我好想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算我求你了,可不可以不要再笑了?」廖宇哲一脸嫌弃。
李建志和周庆发在一旁点点头。
是叶承翰说要宣布重大消息,他们才挤出时间齐聚的,没想到这家伙一坐定就在那边笑,什麽话也不说,就只是笑,故作神秘妖娆,笑得百花齐放。
「呵呵呵呵呵──」叶承翰x1了一大口莓果红茶,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周庆发提起座位旁的行李箱,一手拎着刚褪下的西装外套,「我要回家了。」
「我也要。」李建志跟着站起身。
「你们坐下!」叶承翰一手拉住一个,拽了拽两人的衣摆,「我要说了,真的。」
周庆发双手环x,眼镜反S骇人的JiNg光,「我赶红眼班机回来,不是来听你讲废话的。」
李建志在一旁点点头。
「都坐下,来,」叶承翰恭维地替两人拍了拍坐垫,将上头不存在的灰尘拂去,「两位情绪控管的能力跟年纪成反b呢,不要生气了,来,都坐。」
看两人依言坐下,叶承翰环视眼前的三位好友,故作严肃地x1了一口莓果茶,脸上绽开藏不住的笑容,「我和老师要结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喔,就这样?」廖宇哲一边玩手游一边说。
「恭喜。」李建志微微笑着说。
「嗯,恭喜,」周庆发从袋子里拿出笔电,开始回工作上的信件,「不过这种事在聊天室说就好了吧。」
叶承翰愣住了。
这些人的反应就这样?
李建志就算了,他是最清楚交往细节的人,但其他两个人是怎样?尤其是周庆发,他不是应该对他和老师的事完全不知情才对吗?他什麽时候知道的?
叶承翰对李建志投以怀疑的眼神,後者随即心虚地移开视线。
好。吧。
「什麽时候办婚礼?」周庆发头也不抬地问道。
「简单吃个饭吧,老师不希望太铺张。」叶承翰回。
李建志正想说什麽,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承翰拿起手机,眼神在确认来电显示後变得温柔,他接起电话,「你到了吗?」
停顿。
「好,我们在一进门左边的五人桌。」叶承翰回,过了一会才放下手机。
廖宇哲仍专注在手机上,他向墙角缩了缩,「谁要来?」
「老师啊。」李建志理所当然地回。
「靠!」廖宇哲立刻坐直身T,对着除了叶承翰以外冷静的两人说:「你们都不提醒一下喔g!」
「不要再打手游了,误事。」周庆发不知何时已收起笔电,一副模范生的样子。
李建志从头到尾都没拿出手机,叶承翰细微的表情变化逃不过他敏锐的眼睛,「这不是一看就知道的事吗?」
廖宇哲看向叶承翰,後者的注意力全放在门口,对他们的对话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双眼里盈满他无法T会的情绪,从之前就是这样,叶承翰望向谭言松的眼神,不是毫无理智的痴迷,而是理X的依恋,好像早将未来都计画好了的样子。
被叶承翰这样的人喜欢上,不知道该说是幸福还是可怕。
店门刚被推开,叶承翰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廖宇哲等人见来人真是那个谭老师,皆不禁在心中感叹:哇靠......真的是谭老师本人欸......
「好久不见。」谭言松淡淡地扫过在座的三人。
知不知情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活生生的谭言松出现在眼前,令三人瞬间正襟危坐起来。
「老师好。」周庆发顿了几秒才说。
「谭老师好。」李建志倒是回得很自然。
「老、老师午安。」廖宇哲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谭言松微微一笑,「不用那麽拘谨,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老师了。」
「你们g嘛?g嘛那麽紧张?」叶承翰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三人一脸「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再问什麽g问题」,眼神不是很友善。
「我不会待太久,等一下还要回去上班,就是来喝一杯咖啡而已。」谭言松缓和气氛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谭言松笑了笑,他转头问叶承翰:「你们下午有行程吗?」
「没有,怎麽了?」
「没事就邀请他们到家里坐坐。」
「不用啦,你打扫得那麽乾净,他们过去只会Ga0破坏。」叶承翰皱眉。
「没事。」谭言松说。
李建志就坐在谭言松正对面。谭老师依旧是谭老师,长相、声音、身形都和多年前相同,但他总觉得,对方给人的感觉变了,具T来说是哪里变了,他倒还说不上来,就只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感觉到「不一样」的感受很微妙,无法依靠眼睛辨认的差异,很容易被忽略,却往往是最重要的,李建志想,重要的事总是以模糊的形式出现,让人想一探再探,移不开目光。
叶承翰说了什麽,谭言松又笑了。
嗯?谭老师之前有这麽Ai笑吗?
李建志出神想着,没有意识到自己拿起隔壁周庆发的饮料喝了一口,後者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他的喉结,而他没有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欸,」叶承翰伸手在三人眼前挥了挥,「等下要不要来我们家?」
叶承翰在说出「我们」的时候,伸出手指在自己和谭言松之间b了b,眼里劝退的意味浓厚。
没想到周庆发视若无睹,爽朗地回:「好啊!谢谢老师!」
有人冲先锋,再来就没有什麽跨不过去的障碍了,於是李建志和廖宇哲纷纷表示赞同。
「有点距离。」叶承翰又说。
「没有关系!我们搭计程车回去,费用我出。」周庆发用同一个语调说。
叶承翰放弃挣扎,「……让您破费了。」
「这点钱撼动不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周庆发拍拍叶承翰的肩,笑容甜美。
叶承翰跟着假笑了几声,咬牙灌下咖啡,要不是谭言松坚持要他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们,他才不会管他们的Si活,大不了去漫画店耗掉整个下午,等谭言松下班之後再叫他们滚回去,然後和谭言松一起开开心心地回家。
谭言松静静地笑,啜饮杯里的咖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让他们有yingsi又乾净的空间可以好好叙旧,他昨天可是卯足了全力打扫呢。
他其实没有邀请朋友到家里玩的经验,所以并不知道和朋友叙旧,具T来说应该要做些什麽,只是在无意间听叶承翰提到「和朋友一起躺在客厅一定很好玩」,便把那句无心的话放到了心上。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谭言松将西装外套搁在手臂上,站起身,「你们等等随意。」
叶承翰跟着站起身,想要送谭言松回去,却被後者压回座位,谭言松放在他肩上的手,轻轻r0Un1E了下,用只有叶承翰听得到的音量说:「你要他们住下也可以,被子跟床垫那些都在房间里。」
叶承翰凑近耳语,嘴唇几乎贴着对方的耳廓,「他们在,我要怎麽跟你za?」
谭言松淡漠地cH0U身,没有理会叶承翰,他对着其余三人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廖宇哲看了看贼笑着的叶承翰,又看了看谭言松离开的背影,後者垂着头,用手捏了捏耳朵。
这两个人……真taMadE恩Ai……
「你们进门之後,鞋脱玄关就好。」叶承翰不情愿地拉开大门说。
三人把「打扰了」三个字含在嘴里,一边说一边不客气地踏进门,但脚才刚踏进玄关,就像被什麽震慑住那样愣在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承翰看三人猛然停住的背影,催促道:「愣着g嘛?快进去啊。」
廖宇哲转头愣愣地问其余两人:「你们不觉得......这里乾净得像样品屋吗......?」
「连空气闻起来都好乾净。」周庆发说,还深x1了一口气。
「不愧是谭老师......」李建志赞叹。
叶承翰「嗤」了一声,「所以我才说你们过来只会把这里弄脏。」
拜托,昨天老师可是打扫了一整天,连窗帘都拆下来洗了,不知道的人看到这阵仗还以为是提早年前大扫除了呢。
三人一改先前散仙的态度,踏上室内地板时多了一份尊敬。
他们沿路赞叹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最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姿势端正挺直,深怕多动一下,掉落的头发会W了洁净的地板。
「你们随意。」叶承翰先走进房间换下外出服,再出来时已一身轻便,「电视都可以开,要喝什麽吗?」
无人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承翰一转头就对上三道怪异的视线,「你们那什麽眼神?」
「好不习惯。」其中一个人说。
「那个叶承翰真的是有夫之夫了。」另外一个说。
「好恶。」最後一个说。
「嗯,你们只配喝白开水。」叶承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