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伤感起来了,若是等到翔哥儿成亲了,到时候,大嫂岂不是更要伤感。” 柳宋氏笑道:“我也是在感嘆人生之快,呵呵,要是有了那一天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呵呵。” 不一会儿刘妈妈进来先对着柳袁氏行礼,然后上前贴在柳宋氏的耳边道:“太太,老爷去了月姨娘那里。” 柳宋氏想着这会子柳丰渝也该到了,便说道:“让人好生在门外伺候着,姨娘病着万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刘妈妈称‘是’退下,柳袁氏就说道:“嫂子也别太菩萨心肠了,万一到时候再反咬嫂子一口,嫂子不也添堵吗?” 柳宋氏笑道:“都是伺候老爷的,那里就有添堵不添堵一说,呵呵,对了,咱们还是接着说吧。” 柳丰渝看着床上的瘦如枯柴的女子,再联想到那个梅花树下弹筝吟诗风华无限的女子,眼睛突然有些湿润起来,在还没有进门的时候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柳絮娴和几个丫头道:“娴姐受累了,快扶你家姑娘回去歇息,歇息,别把身子熬坏了。” 柳絮娴看着平日里对自己很冷淡的父亲,今儿突然对自己关心起来便有些受宠若惊的慌道:“父亲,女儿......女儿不累。” 看着这个和自己一点儿也不像的女儿,半响,柳丰渝在心里嘆气走上前去轻声道:“看你的脸色也是不好的,别你姨娘好了,你再给累病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姨娘和你母亲。” 柳絮娴的大丫头画娇乘机劝道:“是啊,姑娘,你已经在这里伺候姨娘好几天了,刚才太太来的时候心疼你,让姑娘去歇息,可是姑娘偏不,非要看着姨娘把药喝下去才好,这会子,姨娘把药已经吃下,何况老爷也来了,姑娘那里还有不放心的。” 柳絮娴看着周围的人,道:“那女儿就先下去了。” 柳丰渝点头道:“让丫头们好生伺候你。” 柳絮娴几人出去后,柳丰渝亲自撩开门帘,看着阳光灿烂的日子,屋子里却黑暗阴冷,不由的道:“何苦这样对待自己。” 月姨娘讽笑道:“呵呵,你说的话和宋姐姐说的话一样,哼,那里有什么对待自己,不过是我应该待的地方罢了。” 柳丰渝站在窗户边的阴影里道:“你这样难道就不怕伤了娴姐儿的心,别忘了她可是你和生苑的女儿。” 月姨娘去不再去说什么,只是悠悠的说道:“柳大哥,我想跟你说件事,娴姐儿她......。” “姑娘,还是躺在床上歇息会吧。” 柳絮娴摇头道:“我还是担心姨娘的病,你没有见到她现在已经不能吃饭了,而且吃下去的药有半碗都给洒了出来,我真......。” “姐姐,还是先好好的歇息歇息再去吧。” 站在门口的楚月行礼道:“三姑娘。” 柳絮娴站起身拉着柳絮瑶的手道:“怎么这样冰凉。” 柳絮瑶和柳絮娴坐在炕上道:“还不是因为妹妹担心姐姐,姐姐,姨娘是需要你照顾,可是,你也要保重自己啊,依妹妹看,姨娘那里未必需要姐姐在那里照顾,姨娘那里的婆子丫头一大推,还有母亲派过去的人,姐姐是主子,那些奴才那里敢用主子动手,自然的就要抢着去干,好在主子面前露个脸,那些平日里犹如闷葫芦一样的奴才,还指不定希望你赶紧走呢,你在那里她们平日里做习惯的事情也变的畏手畏脚起来,姐姐何不每日早晨,中午、晚上,等到姨娘吃药的时候你再去,亲自看了姨娘吃药,你也放下不是。” 站在柳絮娴身边的楚月见柳絮娴有些动摇便道:“还是三姑娘说的是,昨儿个,奴婢见姨娘屋子里的粗使丫头名叫小英的,她平日里只知道埋头干活,别的一概不理会,虽说是个闷葫芦,但干起活来却是干凈利落,可自从姑娘您去了,她就变的畏手畏脚起来,昨儿个在厨房的时候,她见姑娘在哪里,不小心还打碎了一只白玉婉,厨房上的张妈,就让她赔,可是赔了不少月钱进去呢,唉,也不知道这小英回到家里,她家的老子娘会不会打妈与她,真是怪可怜的,若是失手打碎了也就罢了,可是却是为了照顾主子而打碎的......。” 柳絮娴见柳絮瑶和楚月一唱一和的,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好,便说道:“罢了,罢了,我听就是了,唉,母亲给姨娘请了最好的大夫,拿了最好的药,只要看着姨娘把药喝下去,身边还有丫头们伺候,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罢了,听你们的就是了。” 柳絮瑶笑道:“真是我的好姐姐,楚月、画娇还不让人伺候你们姑娘梳洗,瞧这衣裳臟的,那里还像是个大家姑娘。” 柳絮娴笑道:“真是说不了你,那你就自己在这里自足自给吧。” 柳絮瑶把一颗果子丢进嘴里含糊道:“不用管我,姐姐自去梳洗便是。” 柳絮瑶让人拿了一本书过来看,正看在有意思的地方的时候,就见红樱气喘嘘嘘的跑进来道:“姑娘。” 柳絮瑶瞧见红樱这样匆忙便道:“什么事情让你跑成这样,也不顾你大丫头的体面了。” 红樱先给柳絮瑶告了罪,之后便看了看周围小声的道:“姑娘,二姑娘呢。” 柳絮瑶道:“在后面让人梳洗呢。”瞧见红樱脸色不对,便道:“怎么了?” 红樱对柳絮瑶小声的道:“刚才有人去禀告太太,说是......说是月姨娘快不行了。” 柳絮瑶听后犹如六月天下雪一般,整个人瞬间冰凉发冷的喃喃道:“若是娴姐姐知道了那该如何是好?” 柳絮瑶刚说完就听到有人说道:“什么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关于月姨娘到底和柳丰渝说了些什么?请亲们往后看哦! ☆、伤逝(一) 柳絮娴穿着家常衣服,头发微湿的走出来后面还跟着画娇。 柳絮瑶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着这会子说不定姨娘已经醒了,姐姐还不如过去瞧瞧姨娘,也好放心的歇息啊。” 柳絮娴道:“怎么?才一会子的时间,就改变主意了,刚才还不是说让我歇息的吗?况且现在父亲在那里,我去了总是有些不好的。” 柳絮瑶笑道:“那里会有什么不好,姨娘是你的娘亲,父亲是你的父亲,这有什么,况且,你不是总说,想着要和姨娘、父亲就三个人在一起 才好呢。” 柳絮娴见柳絮瑶把她平日里跟她说过的私房话也拿出来说,还是说的这样的话,万一让那些喜欢乱咬舌根的人听了去,告诉了母亲,那自己可 说不清楚了,便急道:“妹妹说的是什么话,若是让母亲听去了,还知道会怎样想呢。”说到这里柳絮娴又觉得不妥,这话怎么听着像是柳宋氏 是那种善妒狭窄之人,便又想急急的辩解。 柳絮瑶知道柳絮娴的意思,便笑道:“好了,好了,又不是你说的,是我说的,况且这里就咱们几个人,都是自己屋子里的人,难道还怕说出 去不成,若是有人说出去了,就叫人打板子去,姐姐说可好?” ', '')(' 在场的画娇和楚月,还有刚刚来报信的红樱知道是柳絮瑶说给她们听的,便笑道:“我们姑娘说的是,那里有屋里人还帮着外人的,二姑娘尽 管放心。” 红樱一说话,柳絮娴便註意到了她,纳闷道:“红樱姐姐来了,是叫瑶妹妹回去的吗?瞧我,瑶妹妹也是才回来,我怎么就这样糊涂了呢。” 转头对柳絮瑶道:“妹妹,还是快回去歇息吧,想来祖母也是这样对你说的吧。” 柳絮瑶见柳絮娴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要去的意思便强笑道:“是啊,姐姐说的是,等姐姐去了姨娘那里,我便回去。” 柳絮娴听到这话不解的问道:“妹妹,这是何意?” 就在柳絮娴和柳絮瑶说话的空当,红樱便把事情小声的告诉了楚月,楚月听后担忧的看了眼柳絮娴,覆又去看红樱,见红樱摇摇头又用手指了 指柳絮娴。 楚月深吸一口气上前强笑着对柳絮娴说道:“是啊,姑娘,三姑娘说的在理,老爷好不容易在白天的时候去了姨娘的院子,姑娘更应该在身边 尽孝才是,这样才听体现出姑娘对姨娘的感情,也能让太太和老爷放心不是。” 柳絮娴笑道:“那既然这样,那我就去。”说完便抬腿往外走。 柳絮瑶见柳絮娴的头发上只插了一根碧玉的簪子道:“姐姐,还是让画娇给你打扮一下吧。” 画娇不明就里的笑道:“是啊,姑娘,虽说姨娘病着,但奴婢想着只要姑娘打扮的好看了,姨娘看了也高兴,这病可能就好了。” 柳絮娴笑道:“打扮什么?又不是出去做客,而是去见自己的姨娘,这又有什么关系。”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楚月忙让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画娇跟上去,这才眼泪有些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边擦边对柳絮瑶说道:“姑娘,我们姑娘,我们姑娘......。 ”红樱上前安慰着楚月。 柳絮瑶只是看着刚才离去的柳絮娴心里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也不知道这感觉怎么来的,就是感觉到刚才的柳絮娴和以前的柳絮娴已经不一样了 ,也不明白是那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了。 柳絮瑶吩咐楚月道:“若是待会姐姐回来,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你们也多劝慰着些。” 楚月擦擦眼泪道:“是,奴婢知道了。” 推开有些沈重的屋门,看着暗淡无光的屋子,柳絮娴心里堵堵的,马上就要流出来的眼泪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深深的压制了下去,压制在 了内心的最深处。 撩开帘子,空荡荡的,柳丰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看着床上那个呼吸都有些困难的女人,柳絮娴楞楞的走过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玉明担心的看着柳絮娴,见柳絮娴楞楞的,便想要过去,却被玉华制止了,玉华嘆气一声便拉着还想要过去的玉明走开了,把 空间完完全全的留给了那对明明是亲母子,但却感觉像是河两岸的人一般,只能是远远的望着,不能贴近。 柳絮娴跪在了月姨娘的身边叫了声:“姨娘。” 月姨娘眼睛看都不看的对柳絮娴说道:“你来了。” 柳絮娴看着这个样子的月姨娘道:“姨娘,难道就不想看看我吗?看看你生的女儿长成什么样子了?看看你的女儿是胖还是瘦?姨娘难道就不 想看看吗?” 月姨娘笑道:“人的美与丑可不是别人评论的了的,身体发肤授之父母,自然是长的想父母了,大户人家规矩大,自然不会允许姑娘家家的多 吃,自然是瘦的。” 柳絮娴见月姨娘冷淡的语气和不在意的神色,压抑许久的眼泪终于发洩了出来:“姨娘,我是你的女儿啊,是你生的女儿,是,自古妾室的女 儿多由嫡母养育,可是,虽然骨肉分开,但是身上的血,内中的心都无时无刻的牵连在一起,有些姨娘为了能够将自己的孩子抚养在身边,不断 的去冲击去破坏规矩,可是姨娘你呢,我只是想要姨娘能够想平常人家的母亲对待孩子一样的对待我,母亲对我很好,却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亲 生母亲,明明就在身边,明明就是在天天见面,却和陌生人有什么分别,姨娘,难道这就是姨娘想要的母女之情吗?” 月姨娘眼里含着泪,嘴角却笑着:“呵呵,呵呵,咳,咳。” 柳絮娴见月姨娘咳嗽不停,而且脸色有些发紫便赶忙上前把她轻轻的扶起来,给她顺顺胸口道:“这样可好些了。” 月姨娘的眼睛看向柳絮娴,就在柳絮娴给月姨娘拿痰盂的时候,月姨娘突然说道:“原来你长的像我。” 柳絮娴的眼泪马上就随之而出道:“姨娘原来才知道啊,都说我长的像姨娘。”说着,便把大红画有游牧图的痰盂放到月姨娘的跟前,让月姨 娘吐出口中的臟物,又给她倒水漱口,等到一切都弄完之后,月姨娘道:“腿可青紫了?可让人上过药了?” 柳絮娴听着月姨娘口中关心的话语,有些不知所措的淡笑道:“嗯,已经上过药了,想来是没有几天便会消肿了。” 月姨娘看着柳絮娴道:“这几日你可不可以陪陪我。” 柳絮娴笑道:“自然是好的,我这就让人把我的东西拿过来。” 月姨娘笑道:“就把东西放到旁边的屋子里吧,这边都是些药味。” 柳絮娴趁机笑道:“那姨娘还不如把窗户打开,多一些空气进来去不好?” 月姨娘笑道:“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 '')(' 柳絮娴怔楞了下,想着当初月姨娘不让开窗户态度的坚决,想着这次肯定又要被拒绝了,没想到会这样痛快,想来是人病久了,便有些不一样 的想法了吧,想着月姨娘刚才对自己的态度,让柳絮娴不由的想着:‘到底是想着自己是她的女儿,虽然在平日里对待自己就像陌生人,但终归 是亲生女儿不是吗?’想到这里,再想到若是以后月姨娘病好了,那自己就可以和姨娘到园子了去散步了,便有些雀跃的想着姨娘快些好起来。 此时的柳絮娴的内心已经被这种喜悦给填满了,忘记了一个人能够坚持将近十年的时间对待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如何会在一念之间就转变了态 度,这种相反是在柳絮娴充满喜悦的心情当中却没有想到的。 “老爷回来了?”柳宋氏刚刚送走柳袁氏,还没有喝上两杯茶,柳丰渝便进了门。柳宋氏给柳丰渝把茶杯放到桌子上道:“如何了?” 柳丰渝握着的拳头在进屋的时候就已经放开了,只是现在脸上还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的道:“偷偷的告诉底下的婆子丫头,这些日子, 尽量的少往月姨娘那边去,还有......,唉,让人给娴姐儿和瑶姐儿各准备一套服吧。” 柳宋氏在听到素服的时候,便知道,这是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道这一章的时候,俺自己差一点就哭了。 ☆、伤逝(二) 柳宋氏道:“老爷让瑶姐儿也穿上素服,这......?”柳絮瑶可是嫡女。 柳丰渝嘆道:“虽然月娘与我有夫妻之名,但却只是为了掩饰月娘未婚先孕的样子,也是为了报答卫老先生的一片栽培之恩,就当月娘不是我的妾室,而是你的姐妹吧,给姨母穿戴素服也算是了却了我对生苑的一片愧惭之心。” 柳宋氏虽然心里不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柳丰渝走后,柳宋氏叫来宋妈妈说道:“你去问问,月姨娘都给老爷说了些什么?” 宋妈妈称是之后退下。 “太太何不借着大太太说起的意思,把咱们的事情给说了,到时候也能给大舅太太回话不是。” 柳袁氏烦躁道:“你以为我不想说?你瞧瞧她们大房里现在的事情,一个小妾竟然还让大嫂请了专门给大嫂看病的大夫来瞧,要我说直接把她撵到偏院里去,任他自生自灭,终归是治不好了,花那冤枉钱作甚。” 吴妈妈笑道:“太太说的极是,咱们大太太却是心善了些,有些人却顺着桿子往上爬,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银贵娇呢。” 柳袁氏道:“去派个人上大舅太太那里去一趟,就说,过几天给她回话。”接着又道:“哼,什么人都往家里赛,真以为她那侄女是什么天仙不成,我又不是没见过,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还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呢,真是笑话。” 吴妈妈见柳袁氏发牢骚便道:“太太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推了大舅太太岂不好?” 柳袁氏道:“虽然我瞧不上她的侄女,但又不是给我儿子说亲,再说了,虽然隔着一层,但也是我的亲戚不是,若是进了大房,得便宜的只能是咱们,到时候我也有个臂膀不是。” 吴妈妈乘机谄媚道:“太太说的极是,还是太太想的周到,呵呵,奴婢哪怕是多张了两个脑袋,也赶不上太太的。” 柳袁氏笑道:“那是,我想的你们那里能想的到。” 柳絮瑶坐在柳絮苒屋子里的炕上,不由的往外瞧道:“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柳絮苒宽慰道:“别急,再等等,说不定那边忙或者是什么,给耽搁住了,况且这事儿也不是你急就能给急来的,上面还有祖母,伯母呢,你就放心吧,月姨娘定会熬过这一关的。”又笑道:“听说月姨娘现在和娴妹妹真真的像是母女了,唉,也不知道月姨娘是怎样想的?伯母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即便是在那种容不下姨娘的主母的家里,也没有见像是月姨娘这样的,一放便是九年。” 柳絮瑶道:“每日也不见姨娘出来走走,就连娴姐姐去看姨娘也是不到半刻钟就就出来,而且,每次的脸色都很不好,想来定时不愉快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有丫头在外回道:“四姑娘来了。” 柳絮瑶和柳絮苒透过窗户往外瞧,柳絮瑶说道:“近日,四妹妹常来吗?” 柳絮苒刚给柳絮瑶摆手摇头,就听见屋门口的丫头在给柳絮淑请安行礼。 不多时,便撩起帘子进来道:“三姐姐也在啊,我还以为姐姐时常和二姐姐形影不离呢。” 柳絮瑶笑道:“二姐姐自然有她的事情做,我跟着做什么?” 柳絮淑坐下笑道:“可不是,毕竟三姐姐是嫡女,二姐姐只是一个妾生的女儿罢了,那里能和咱们这些做嫡女的比。” 柳絮瑶听到她这样说,便想起了前几日闹府里流言蜚语的三房要纳妾的事情,便不再顺着话题道:“四妹妹可是去看了杏花林了?” 柳絮淑笑道:“看是看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还比不上我屋子后头的那几株杨柳好看呢。” 正说笑着,让柳絮瑶等待时间已久的红樱回来了,进门先行礼道:“姑娘,太太让姑娘回去呢。”柳絮瑶听后和柳絮苒相视一看,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担忧。 柳絮淑笑道:“三姐姐,既然伯母让你回去,那就快些回去吧,若不然回去晚了,可是赶不上了。” 柳絮瑶和柳絮苒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个妾,那里能和嫡女相比,她这样说,分明是贬低了柳絮瑶,而此时的柳絮瑶已经没有心思和柳絮淑多说什么了,只对柳絮苒说了句:“有什么事情我再来派人告诉你。”之话,便急匆匆的走了。 柳絮瑶刚走,柳絮淑就对柳絮苒笑着说道:“姐姐,屋子里怪闷的,不如咱们到园子里的假山亭子上去坐坐。” 那个建在后花园假山上的亭子可以看到月姨娘院子了的一举一动,柳絮苒笑道:“不了,昨儿做了一天的针线,今儿又起的早,身子困倦了些,妹妹若是没有事的话,不如到祖母那里坐坐,妹妹也是好久没有到祖母那里去。” 柳絮淑听着柳絮苒像是赶人的话也不恼的说道:“每日去请安时,姐姐们都还没有去,更何况这几日事多,每日我又去的早些,自然就和姐姐们错开了,呵呵,不如下次妹妹专门等着姐姐吧。” 柳絮苒笑道:“若是等我还不知道要耽误妹妹多长时辰呢,妹妹以往怎样,今后还是怎样吧。” 柳絮淑笑着道:“既然这样,那妹妹就到祖母那里去了。”边往外走边说道:“府里的事情这样多,还真怕累着祖母,我正好可以去帮祖母分担分担。” 柳絮苒看着柳絮淑的背影摇头道:“心比天高,但愿她能看清楚。” 柳陈氏听着丫头传回来的消息,半天,摆摆手道:“出去吧。”那个小丫头退出去之后,对身边的梧桐道:“去跟大老爷说,就说是我说的,万一,月姨娘熬不过去了,就把她葬在她娘家的墓地里吧,也全了做女儿的心了。” 梧桐听命道:“老太太,可要保重身体,万不能因为这件事而过多的伤心了。” ', '')(' 柳陈氏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只是,这人的命啊!是早就註定好了的,若非要逆天而走,那岂会有好?” “老太太,四姑娘过来了。” “让她进来吧,对了......。”柳陈氏对梧桐道:“上次我给勇哥儿说的那个冰淇可去了?” 梧桐笑道:“还没有呢,上次冰淇的老子娘来过,不是说,冰淇早已经许给她娘娘家侄儿了吗。” 柳陈氏想了想道:“人老了,许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既然冰淇有了人家,我看着和冰淇很好的那个粉儿也长的很出挑,等大房里的事情一过,就给粉儿开脸,这事儿不能拖,拖得越久也不好,还有,让清娘也一同进府。” “姨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柳絮娴跪在月姨娘的床边哭道。 月姨娘半张开干裂的嘴唇断断续续的说道:“老......老爷......我......我要......我要见......见老爷......”柳絮娴听到月姨娘要见柳丰渝便去看柳宋氏,柳宋氏弯低身子道:“放心,已经去请老爷了,老爷马上就来了。”说完,擦了擦眼角的泪。 “老爷”不多时,柳丰渝就从外面进来了。 柳丰渝看着月姨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月姨娘突然直起身子,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柳絮娴见月姨娘这个样子还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虽然被抓的很疼,但心里的担忧很快就淹没了肉体上的疼痛:“姨娘,你想要什么?” 月姨娘看了眼柳絮娴再看看柳丰渝用那暗哑撕裂的声音的说道:“老爷,请你一定要记得,记得,不要......不要......不要忘了....忘了.....。”柳絮娴见月姨娘这个样子哭道:“姨娘,姨娘。”月姨娘还在那里说道:“不要忘了...答应...答应我的事....不要.....。” 看着月姨娘突然的躺在床上两眼直楞楞的看着不知道是看的是站在床外的柳丰渝,还是经常被关上现在却打开的窗外的风景或者是曾经在风景中的人。 “姨娘,姨娘你醒醒啊,姨娘,姨娘”柳絮娴哭着趴在了月姨娘的身上,柳宋氏上前安慰柳絮娴却被柳絮娴给挣脱开了,嘴里一直喊着“姨娘,姨娘” 作者有话要说: 俺们这里突然的飘起雪花来了,从春天一跃跃到冬天。 ☆、无妄 “我不同意。”柳偌大的花厅里只听的到柳陈氏的怒气声。 “母亲,儿子不能让月娘就这样走了。”柳丰渝坚定的说道。 柳陈氏气急而笑的看着柳丰渝道:“好,好,好,那我问你,月娘在府中的身份是什么?月娘在外的身份是什么?月娘的地位又是什么?你告诉我,老婆子我人老了,但脑子却没有老。” 柳丰渝低身道:“母亲说的,儿子都知道,都明白,可是儿子不能,不能......?” 柳陈氏道:“不能什么?不能让她背着一个柳家小妾的名声走?你是糊涂了不成,她在活着的时候就是咱们柳家的小妾,死了依然是,我开恩让人把她葬在她娘家的墓地了,已然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你还想要替她要什么?”接着柳陈氏指着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柳宋氏道:“她可是你的媳妇,瑶姐儿可是你的嫡女,你让嫡女去给一个死了的姨娘披麻戴孝,老大,我还没死呢。” 柳丰渝和柳宋氏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便马上跪在地上连声道:“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是啊,母亲,媳妇知道母亲心疼媳妇,但妾身觉得老爷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全了月娘能够清清白白的走,虽然月娘在府里的地位是老爷的妾侍,但是,媳妇知道,老爷紧紧是把月娘当作妹妹一样,就连妾身也认了月娘当妹妹了,既然是妾身的妹妹,姨妈去了,做外甥女的自然要为其披麻戴孝,这也是人之常情。” 柳陈氏看着柳宋氏道:“你这样做会给让人在背后戳咱们柳府的脊梁骨的,好,你要做贤妻,我不揽着,总之,谁也不能让我的瑶姐儿去给一个妾身穿孝服,要穿也得要等到我死了的时候才能穿。” 柳丰渝听到这里头低的更低了道:“母亲,千万别这样说,儿子承受不住啊。” 柳陈氏不理会柳丰渝让一直跟在身边的梧桐道:“去把三姑娘带到我这里来,这几天就住在我这了。” 梧桐见这个样子便知道柳陈氏是一定不会要瑶姐儿去给月姨娘披麻戴孝,便想着这个时候一定要顺着老太太,便二话不说的退了出去。 柳絮瑶看着红鸽拿出来的素服道:“姑娘,你说咱们是穿还是不穿,奴婢觉得姑娘不应该穿。” 柳絮瑶突然看着眼前的素服有些刺眼,但那只是淡淡的一点点,道:“既然是母亲让穿上的。” 红鸽犹豫不决的不知道是穿还是不穿,就在这当口,梧桐进来了,说道:“姑娘,老太太说这几日都没有见到姑娘,想着让姑娘到老太太那里住几日,红鸽你们快去给姑娘梳洗好了,这就走吧。” 柳絮瑶知道是柳陈氏不让自己去给月姨娘披麻戴孝了,便笑道:“好是好,只是,母亲说......。” 梧桐便小声的对柳絮瑶说起了刚才的事情,柳絮瑶听后道:“那既然这样,红鸽咱们先过去吧,红樱等会把我的几件衣裳让人包好了拿过去。” 屋子里的众人听到这句话后便都输了一口气道:“记得了,姑娘。” “你是说瑶妹妹不来了。”柳絮娴肿着一双眼睛看着楚月问道。 楚月知道柳絮娴一直在等柳絮瑶,恐怕因为这件事情而上了两人的情分便劝慰道:“姑娘,老爷这样做,完全都是因为平日里对待姨娘的情分,而太太同意这样做,也是看在和姨娘往日的情分上,可是,姑娘,您应该明白这件事于理不合,姑娘,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话,三姑娘是嫡出,而您是庶出,自从姑娘没日没夜的伺候姨娘以来的这些日子,三姑娘天天若是自己有空了便自己来瞧姑娘,若是不得闲了便派人来瞧姑娘,怕姑娘熬夜守不住,还让人在小厨房做了银耳粥,让人温好了送过来,这样的姐妹情分,恐怕是别的府中不曾有的,姑娘,有这样的姐妹虽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亲生的也不过如此了,再有这件事情,能让三姑娘披麻戴孝的人只有老太太,太太和老爷他们家中的长辈,尊者,而却不是姨娘,在姨娘没了的时候,三姑娘能在姨娘面前哭一场也算是越了规矩了的。” 柳絮娴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情分才这样说的,我明白,也懂得,我刚才也只是随意的问问,我也知道能让姨娘死后能够葬在自己家族中的墓地里,那也算是一种恩赐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楚月看着这样笑着的柳絮娴有些想哭。 从柳陈氏那里回来,柳宋氏摆手让给她捶腿的小丫头出去道:“可打听出来什么没有?” 宋妈妈道:“太太,奴婢无能,没有打听出什么来,只是打听到当日老爷很不高兴。” 柳宋氏淡淡的道:“我也知道当日他不高兴,只是不知道月娘到底跟老爷说了些什么?” 宋妈妈突然想起什么道:“太太,奴婢听那日在墻角下熬药的丫头说,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些什么岭山....什么什么镇?” 柳宋氏思索道:“岭山,镇,......岭山,镇”突然一道念头闪过,但又觉得不可能便不再深想,道:“罢了,既然问不出什么,那就别问了,若是让老爷知道,还指不定怎样想呢。” 宋妈妈笑道:“老爷敬重太太,也疼惜太太,怎会往别的地方想。” 柳宋氏嘆道:“我现在只想着为翔哥儿找门好亲事,等翔哥儿成了亲,再给桦哥儿,然后就是瑶姐儿了,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瑶姐儿的亲事了。” 宋妈妈道:“三姑娘是个有福的,太太不必太过忧心,现在姑娘才八岁呢,要等也还有好几年呢,这几年,太太慢慢的选,总会有合适的。” 柳宋氏道:“也只能这样了,总之,不能往远处找,只能在京城找,这样有娘家在近处,对瑶姐儿也好,还有娴姐儿,也是个可怜的,到时候定要给她找一门合适的亲事才好。” 宋妈妈说道:“有太太这样的嫡母,那也是二姑娘的福气。” 柳宋氏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些年我也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了,从刚一出生就到了我身边,那也和是我生的有什么区别,唉,只是,娴姐儿这孩子心思重,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不像瑶姐儿虽然也是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可瑶姐儿至少还有个能说话的地方,而娴姐儿却自持着是庶女,也不大和我说说心里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