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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 第10节(2 / 2)

他一向不喜欢管囚犯的闲事,但这次的情况非常特殊。身为一名狱警,得知囚犯想要越狱,他不可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然而在模棱两可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贸然往上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江迟景没有犹豫太久,顶着大太阳来到漆工厂找上了许胜。

“江警官?”

漆工厂门口,许胜停下脱手套的动作,满脸诧异地看着江迟景。

两人本就不熟,早上收发信时见面还好,现在江迟景直接来到工厂找许胜,说是破天荒也不为过。

“怎么,老九还在招惹你吗?”许胜继续脱下麻布手套。

江迟景看了看厂棚里的人,对许胜道:“跟我过来。”

许胜不再多问,跟着江迟景来到了厂棚边上的阴凉处。

江迟景一开始有想过委婉地套话,但转念一想,他和许胜压根不熟,完全找不到套话的切入点,于是干脆出其不意地问道:“为什么要越狱?”

许胜一瞬间凝起视线,表情中透出一股狠劲,但立马平复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江警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虽然嘴上否定,但刚才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许胜,这说明江迟景的这招出其不意发挥了作用。

“别装了,许胜。”江迟景将双手抄在胸前,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道,“我有我的消息来源,我知道你要越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胜没有接话,两人僵持了一阵,最后还是许胜先呼出一口气,松懈下来道:“所以你要去告发我吗,江警官?”

“为什么?”江迟景不答反问,“难道是因为公主?但是他还有几年才会出狱。”

许胜笑了笑,像是在说这个理由有些滑稽。他做了个深呼吸,吐出一口沉重的呼气,道:“跟他没关系,是老太太要死了。”

江迟景眉头一松,他立马意识到许胜说的是阿伟的母亲,也就是他常年写信的对象。

“她的心脏一直不好,现在已经撑到了极限。”许胜道,“医生说,现在做手术的话,应该还能多活几年。”

江迟景下意识地张开嘴唇,想说那为什么老太太会死,但他及时止住势头,把话咽回了嘴里。

因为他知道这对老夫妇没钱。

“江警官,你觉得你拿寄信的事来威胁我,真的会对我管用吗?”许胜突然话锋一转,聊起了早上的事情。

江迟景听出许胜话里有话,静静地等候他的下文。

“我说你是好人,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许胜道,“大概在半年前,老太太来找过我一次,也是这么多年来的唯一一次。当时老头儿出了车祸,后半辈子只能坐轮椅,对方肇事逃逸,一直都没找着人。”

听到这里,江迟景微微皱起眉头,隐约猜到了许胜为何要提这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太太说我给她打了生活费,她不想要,但家里生活确实困难,所以她以后再还给我。”许胜看向江迟景,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找外面的兄弟查过了,江警官,是你给他们打的。”

江迟景把眼神移向别处,算是默认了许胜的话。

他的确不喜欢管囚犯的闲事,但为了弥补偷窥犯下的恶,他早已习惯了乐于助人——恶人以外的人。

当时他正好在打听许胜的事,了解到这老俩口过得很困难,便通过一点关系,给他们打了两万块钱。

两万块钱对江迟景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却是老两口一整年的生活费。

“我也没钱还你,所以一直假装不知道这事。”许胜道,“今天上午你找上我,让我替你解决老九的事,其实你不用威胁我,我也会帮你。”

好吧,看样子江迟景先前的分析还是出了差错。不过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问道:“所以你当年隐瞒杀人动机,是为了老太太?”

因为许胜刚才说,老太太心脏不好。

“你知道这事?”许胜皱起眉头,面露诧异,但或许是想到连越狱的事江迟景都能知道,便又恢复平静道,“还有老头儿,他好面子,就算饿死也不肯借邻居家一粒米。”

江迟景奇怪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们?”

许胜沉默了下来,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回忆以前的事。半晌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从小就没有爸妈,十几岁的时候混社会,认识了阿伟,他的爸妈待我就像亲儿子一样,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阿伟的确就是连环虐杀案的凶手。”江迟景道,“但那对夫妇已经失去了儿子,你不想再让他们受到双重打击。”

“何止是双重打击。”许胜没有否认,“当年因为我杀了阿伟,老太太差点就没能挺过来,要是他们还知道自己儿子干的那些事,老太太铁定受不住,老头儿可能觉得没脸活下去,早就一头撞死了吧。”

如果案件调查清楚,真相不可能不公之于众。许胜为了保护这对夫妇,只能一个人扛下所有,否则以这起案件的性质,他可能只会被判个三五年。

许胜和阿伟之间到底起了怎样的冲突,江迟景已不需要再问下去。可能是许胜意外发现阿伟是凶杀案的凶手,想劝他回头,结果阿伟不听,许胜失手杀死了他。

江迟景沉默了一阵,也不知该如何评价,心情复杂地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害者的家属?他们可能一直在等一个答案。”

“江警官,我不是菩萨,管不了那么多。”许胜道,“我有我自己的正义,我的正义就是偿还老两口对我的恩情。”

江迟景心中的道德标准一直界限分明,但许胜的事让他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判断对错。他劝道:“难道你不管公主了吗?你跑了他该怎么办?”

“我没有选择,江警官。”许胜苦笑了一声,“其实最近一年来,他已经很少去勾搭别人,但是前阵子知道了我要越狱的事,他又开始疯狂地绿我,来发泄他的不满。”

江迟景突然明白过来,难怪之前公主找了小混混之后,又马不停蹄地找上了郑明弈,原来背后还有这样复杂的原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点,公主已经默认了许胜不会回头,所以这时候江迟景把公主搬出来,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那你出去到底是要做什么?”江迟景没有放弃,继续问道,“给老太太筹集手术费吗?”

“我有个兄弟在珠宝店工作。”许胜淡淡道,“就干这一票,干完我就收手。”

“许胜!”江迟景震惊地提高了音量,但又顾忌着四周,不得不压低嗓音呵斥道,“你疯了吗?竟然还想去抢劫!”

“我说了,江警官,我没有选择。”许胜道。

江迟景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手术费要多少钱?”

许胜报出了一个数,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算得上是个天文数字。他又道:“老头子坐轮椅,没法照顾老太太,还得考虑后续的护理问题。我只有这次机会,必须一步到位才行。”

虽然江迟景乐于助人,但他还没有好心到主动负担两个陌生老人余生的地步。

许胜应是看透了江迟景的想法,道:“江警官,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好。”

这句话颇有深意,江迟景铁青着脸,只听许胜又道:“江警官,我这辈子只求过阿伟一个人,让他收手。现在我求求你,你什么,都不要做。”

如果江迟景不是狱警,可能许胜说到这个份上,他就真的不会再插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问题是他有他的职责所在,他不可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看现在这样子,江迟景是劝不住许胜了,再劝下去,可能连他自己心里的那根底线都要动摇。

他必须好好想一想,让郑明弈也帮着想一想,一定能想到其他解决办法。

第37章今晚

“阻止他,或者告发他,就这么简单。”

昨晚江迟景辗转到深夜,脑海中思绪杂乱无章,他一会儿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也不是不可以放水一回,但一会儿又觉得这是原则问题,原则是必须坚持的底线,他不能在这上面犯错。

结果今早顶着黑眼圈来询问郑明弈有什么办法,这人就轻描淡写地给出这么一句建议,好像江迟景昨晚的纠结都像个笑话一样。

“阻止他哪有那么简单?”江迟景皱眉道。

“那你要告发他吗?”

郑明弈一边问,一边在白纸上写下“阻”和“告”两个字,并且分别在两个字上画了两个圈。

“不告发。”江迟景从郑明弈手中拿过笔,在那个错误的“阻”字中间补上一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到万不得已,江迟景绝对不想告发许胜。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并不是他分不清是非对错,而是许胜对他那么坦诚,连越狱后的犯罪计划都告诉了他,加上背后又有这么多隐情,如果江迟景告发许胜,他总觉得这是背叛许胜对他的信任。

一个囚犯的信任,当然也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但许胜这人重情重义,江迟景实在做不出背后插刀这种事来。

“那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郑明弈又从江迟景手中拿过笔,在“阻”的圈下面画出两个箭头,写下了“拦”和“钱”两个字。

拦字简单,倒没再写错,不过让江迟景意外的是,钱字写得还挺工整。看样子这人真是注定了工作要跟钱打交道。

“一是拦下他,不让他出去;二是给他钱,解决他的问题。”郑明弈道。

“怎么可能给他钱。”江迟景又拿过郑明弈手里的笔,心情复杂地在钱字上画了个x,“那笔钱不是小数目,我不是慈善家。”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本来他和许胜也没多少情分,要是帮到那种程度,无关情分还是本分,单纯就是个傻子。

“有考虑过寻找筹款的渠道吗?”郑明弈问。

“那么大笔钱不可能短时间内筹集到。”江迟景道,“许胜这么着急出去,恐怕老太太已经撑不了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只是十来万的小数目,兴许一两周就能搞定,但老太太手术需要的钱,除非奇迹发生,否则没那么容易解决。

“话说,”江迟景突然直直地看向郑明弈,“你炒股是不是来钱很快?”

“你是说炒股帮他挣医药费?”郑明弈好笑地问,“行啊,江警官先给我五千万本金,那我保证完成任务。”

“要那么多本金?”江迟景才接触炒股没多久,也没有太具体的概念。

“一只股票一天的涨幅超过5%,就已经是大涨,况且股票还不可能每天都涨。”郑老师再次上线,“我之前对你说过,股票收益最高的是哪两种人?”

这聊着聊着还考上了,江迟景道:“去世的人和忘记账户密码的人。”

“对,要稳得住才能挣钱。”郑老师道,“短线交易风险大,对于相同的预期收益,短线对本金的要求也就更高。”

江迟景把郑明弈的话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这件事靠炒股解决不靠谱。

再说江迟景也拿不出五千万的本金来。他的家庭条件确实不错,但还没有到富得流油的地步。如果他能随随便便拿出五千万来,那帮助许胜解决这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了。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人生在世,大部分的烦恼都跟钱有关,想要绕过这个坎,的确不太容易。

“所以帮他解决的这条路还是走不通。”江迟景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么只剩下另一个选择。”郑明弈用食指敲了敲白纸上的拦字,“把他拦下来。”

“我昨天试过了。”江迟景最头疼的就是这一点,“根本说服不了许胜。”

何止是说服不了,他还差点被说服。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坚定,那根本不可能说服别人。

“为什么要说服?”郑明弈歪起脑袋,“你可以直接把他拦下来。”

“怎么拦?”江迟景微微一怔。

“在他越狱的途中,”郑明弈再次拿过江迟景手中的笔,在白纸上勾勾画画起来,“找机会把他拦下来。”

江迟景每天到点下班,从来没有在天黑之后还待在狱里过。他昨晚思考了很久的解决办法,但一直没有想过直接干预许胜的行动,也是因为他的思维局限在了早八晚五的上班时间内。

“监狱的车辆进出口在这里。”郑明弈用笔尖指着画出的一根横线,“货车从这里进来,会这样开到1号楼的后门。”笔尖在纸上画出一条曲线,箭头指向代表监舍楼的方块,“在这途中,只有这个地方处于监控的死角。”

郑明弈在纸上圈出的地方,位于洗浴室和监舍楼中间,正好是两边监控都拍不到的一段路。

“在这里拦下许胜,就可以不惊动其他狱警,但是不排除许胜情急之下会对你动手的情况。”

“如果他对我动手,那我不会再保他。”江迟景道,“我会用对讲机通知巡警队有囚犯要越狱,到时候全监狱戒严,他不可能再跑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你看,”郑明弈慢悠悠地放下笔,“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你手里。”

“但我的下班时间是五点,我不可能每天都守在狱里。”

“行政科应该有人负责联系供货商。”郑明弈道,“你是狱警,打听应该不是难事。”

江迟景闻言陷入了沉思,的确就如郑明弈所说,他只需要打听出油漆的送货时间,就能悄声无息地解决这件事。

“我怎么觉得,”江迟景缓缓抬起视线,狐疑地看向郑明弈道,“这事突然变简单了许多?”

郑明弈用下巴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白纸,道:“合理运用思维导图。”

刚才郑明弈引导江迟景做的,正是一个简单的思维导图。从告发和阻止中二选一,从给钱和拦人中二选一,再从劝说和干扰中二选一。

最后确定下来干扰之后,再去思考具体的办法。

当然,即便如此,事情也没有完全解决。江迟景呼出一口气,道:“老太太的手术费始终是个问题,这就像颗定时炸弹,指不定许胜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确实。”郑明弈点了点头,“不过当务之急是阻止许胜越狱。”

不得不承认,郑明弈的思路的确比江迟景要清晰许多。一件复杂的事情通过拆分之后,变成了数个简单的步骤,只需要理清思路逐一攻克,就能大大降低难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又看了眼白纸,郑明弈的字写得确实不好看,但画示意图倒是画得像模像样,连江迟景都没有注意过,原来南部监狱的整体布局是这样。

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想到这里,江迟景莫名有些不甘心,道:“你真该好好练一练你的字。”

对于有障碍的人来说,这个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但江迟景只在这一点上有绝对的自信,他也想要……

在郑明弈面前表现一下他的优秀。

“我的字很难看吗?”郑明弈拿起笔来,在白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好像也还行吧。”

“你看看你写的‘明’,”江迟景从郑明弈手中拿过笔,一气呵成地写下“郑明弈”三个字,“这才是竖钩。”

郑明弈盯着江迟景写的字看了一阵,笑道:“还是你写得好看。”

他又拿过笔,重新写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但还是写得歪歪扭扭。

“笔画与笔画之间不要隔得太远。”江迟景嫌一支笔拿来拿去的麻烦,索性直接握住郑明弈的手背,带他写起了他的名字。

“包耳旁的这一竖要拉长一些,弈字的两点要对称才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写着写着,江迟景突然发现郑明弈的手压根就没有使力,完全是他拖着郑明弈在写。他抬起视线,看向身旁的人,发现郑明弈正出神地盯着他看。

“干嘛,不想学吗?”江迟景问。

“没。”郑明弈突然放下手中的笔,翻转手背,反握住江迟景的手,“你的手好凉。”

在这大热天里,凉凉的触感才让人舒服。江迟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郑明弈是在拿他解暑。

郑明弈的手心就跟烙铁一样滚烫,烫得江迟景耳根发热,连心里都生出了一股燥热。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郑明弈却抓紧了他,并且用指尖打开他的指缝,两人变成了十指交握的姿势。

“你平时是不是该多出门?”郑明弈看着江迟景的手指道,“白得不像话。”

“跟你没关系。”江迟景隐隐感到脑子又有不受控制的倾向,他动了动手腕,但还是没能从郑明弈的手中挣脱开来。

“等我出去了,周末你来我家烧烤怎么样?”郑明弈道,“我家那个草坪还挺适合烧烤。”

听到郑明弈的邀请,江迟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大脑差点没爆炸。

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在内心咆哮,我是偷窥狂啊,你怎么能邀请偷窥狂去你家里呢?你知道这对偷窥狂来说是多么刺激的事吗?忍住偷拍你穿围裙的模样已经拼尽了全力,我要是去你家里偷走你的内裤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心里已是惊涛骇浪,但江迟景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地泼冷水道:“你先出去看看你家烧成了什么鬼样,还烧烤。”

“很严重吗?”郑明弈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那我先住你家吧。”

“我家?”江迟景顿时瞪大了双眼,如果说他去郑明弈家是刺激,那郑明弈来他家就是惊悚。

他家的床是一米八的大床,正常情况下,这种床会摆在卧室中间,因为床面较宽,如果靠墙的话,不方便睡到里面那侧去。

但江迟景家的床就挨在窗户边,这种奇怪的布局当然只有一个原因——为了方便偷窥郑明弈。

“不行。”江迟景立马拒绝,“我家只有一个卧室。”

这一点郑明弈当然知道,毕竟两人的小洋房是相同的户型,都是非常紧凑的二层小楼。

“我可以睡沙发。”郑明弈道。

“沙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岂不是每天晚上郑明弈就睡在他下面?那他还怎么睡得着!

“不行就是不行。”江迟景转移视线,看向两人一直交握的手,皱眉道,“你一直抓着我干嘛?”

他难道没有发现牛奶里已经燕麦超标了吗?

郑明弈又看了看两人的手指,慢吞吞地松了力气,不再握着江迟景的手不放。

手心骤然降温,一股冷气吹来,好歹是吹散了江迟景心里的暴躁。

上午的半个小时一晃而过,在郑明弈离开时,他拿走了江迟景写他名字的那张纸,说是要回去好好练练。

练字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有进步,何况郑明弈还有障碍。江迟景也没太放在心上,因为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说家具吗?”负责采购的同事对江迟景道,“翻新监舍楼不需要采购新家具。”

三楼的行政科内,江迟景不可能一上来就问油漆什么时候送货,所以他打开话题的借口是家里有亲戚开家具厂,想来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这样吗。”江迟景点了点头,用闲聊的语气道,“其实我家还有亲戚批发油漆,不过好像我们监狱已经有合作商了吧。”

“可不是嘛,油漆早就定下了。”同事道,“这第二批货都快送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关键信息来得这么快,江迟景瞬间凝起眼神,装作无心地问:“是要等监舍楼那边用完再送来吗?”

“倒也不是。”同事道,“本来昨晚就该送来。”

昨晚?

江迟景差点没惊出一身冷汗。

“但是送货的人白天去给其他客户送货,路上耽搁了,晚上赶不过来,就改了时间。”

送货不像快递,经常会有意外情况出现,耽搁个几天都是正常情况。

“那不会一直送不来,监舍楼都没用的了吧?”江迟景继续打探,他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在暗示如果送不过来,说不定可以找他亲戚。当然他并没有这样的亲戚,这样说只是为了让对话的逻辑显得没那么突兀。

“那倒不会。”同事摆了摆手,无心地朝江迟景投来一颗重磅炸弹,“今晚就会送过来。”

“今晚?!”

第38章停车

江迟景突然发现,阻拦许胜越狱这件事,本质就跟蹦极差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都知道蹦极不过是闭上双眼往下跳就完事,但真正站在跳台边上时,不少人的心里都会打起退堂鼓。

阻拦许胜也是一样,看起来不过是拦下货车,把许胜揪出来这么简单,但真正要行动时,江迟景却莫名有种还没准备好的感觉。

倒不是他害怕,只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难免有些心里没底。

万一有其他狱警发现他在监舍楼外徘徊怎么办?万一许胜拒不配合他不得不通知巡警队怎么办?

仔细一想,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似乎并没有郑明弈说得那样简单。

原本郑明弈帮他梳理思路之后,江迟景的心态已经平和了许多,但现在突然得知许胜即将在今晚越狱,他的内心又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他想再和郑明弈确认一下阻拦细节,然而到了中午时分,郑明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图书室里。

一些囚犯已经知道老九被许胜教育了一顿,往日里那些常见的面孔又陆续回到了图书室,但奇怪的是,每天雷打不动来报道的人,今天却不知去了哪里。

“偶像。”于光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图书室门口,给江迟景招了招手,“你出来一下。”

图书室里有其他人在看书,不方便说话。江迟景看出于光是找他有事,便从工作区出来,来到了图书室门口。

“怎么了?”江迟景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让我告诉你,他今天有事,中午不过来。”于光道。

“有事?”江迟景没想到于光竟然是来当传话筒,“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诶。”于光委屈巴巴道,“我不想给他带话,他还威胁我要揍我。”

“不会的。”江迟景道,“他要是揍你我收拾他。”

其实江迟景的意思是,郑明弈已经答应了不使用暴力,因此他要是违反约定,那江迟景就收拾他。

但于光显然理解错了江迟景的意思,双眼闪闪发光道:“偶像,果然我在你心里更重要。”

那倒也不是……

江迟景怕这小孩儿越走越远,委婉地提醒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和go的气质不太相符?”

“嘶,有一点。”于光摸着下巴道,“偶像在网上很高冷,至于现实嘛……”

“现实怎么?”江迟景挑眉。

“现实有点凶。”于光道,“老是教育我,跟个教育家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

“洛海。”江迟景往医务室那边走了几步,“过来把人领走。”

“偶像,”于光赶紧道,“你别介意,我说着玩呢。”

洛海从医务室里探了半个身子出来,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于光,连江迟景和洛海这么熟的人,都觉得他那表情有些压迫感。

“偶像,我回头再来找你。”于光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朝洛海走去,“你和郑明弈要是搞事的话,千万记得带上我哦。”

江迟景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他和郑明弈能搞什么事?现在需要阻止许胜越狱,于光显然帮不上什么忙。

至于郑明弈这会儿去了哪里,江迟景也想不出来,这样看来阻拦许胜的事,基本上只能靠他自己了。

返回图书室时,楼梯的方向传来了打招呼的声音,江迟景循声看去,是老九跟他的小弟们。

“江警官,这两天过得舒服吧?”

老九大摇大摆地朝江迟景走来,那嚣张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刚被许胜教育过的样子。这更加坚定了江迟景心里的想法,老九在盼着许胜越狱,等许胜离开后,他就等着接管许胜的位置。

“怎么,你还把图书室当你家了吗?”江迟景冷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暂且不提江迟景会不会让许胜出去,即便许胜真的离开,他也会想别的办法收拾老九,不会让这人在他的地盘撒野。

“谁说我要去图书室?”老九嗤笑了一声,朝后面的小弟摆手示意,指着娱乐室的方向道,“走。”

一群人路过图书室门口,浩浩荡荡地走向了角落里的娱乐室。

江迟景顿时觉得不太对劲。

这七八个壮汉一起挤进狭小的娱乐室,席地而坐之后,根本谈不上娱乐,能不能活动开来都是个问题。

直觉告诉江迟景这些人去娱乐室肯定不是打发时间,他回到工作区内,打开监控软件,戴上了无线耳机。

“应该就这两天了吧?”

耳机里很快响起了老九小弟的声音,看样子江迟景猜得没错,这些人正在讨论许胜越狱的事。

之前在娱乐室里安装的监控,竟然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江迟景也是没有想到。

“肯定就这两天,油漆都快没了,顶多就明天。”

“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我们的计划都不要出差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计划?

江迟景不禁感到奇怪,难道老九等人还参与了许胜越狱的计划?不过转念一想,老九是许胜的手下,帮着打掩护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接下来,对话的画风让江迟景愈发感到不能理解。

“老许也该出去了,他当监狱是什么学校吗?还为了个狱警来批评我。”

说这话的人显然是老九无疑。

“九哥说的是,许哥安稳日子过太久了,都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许哥那一套放外面还差不多,大家要是能那么听话,怎么可能还进监狱?”

“要我说,监狱就是强者为王,以暴制暴才对。”

其他几个人附和了几句,只听老九又道:“所以老许越狱那天晚上,我们一定要把事情闹大,这样其他人才会对我们心服口服。”

听到这里,江迟景心里的念头逐渐变得清晰——老九早已对许胜感到不满。

他开始分析老九口中的“把事情闹大”,难不成是要把许胜越狱的事搞得人尽皆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老九明显是盼着许胜出狱,大肆宣扬许胜的计划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要么就是他要在别处制造事件,吸引狱警的注意力,好让许胜成功离开。

但在狱里闹事,还要把事情闹大,很有可能会导致监狱戒严,那反而会给许胜越狱造成阻碍。

想来想去,江迟景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老九应是打算等许胜离开之后,搞出一个大事件,彻底确立他在狱里的地位。

“那要弄到什么程度?”有人问。

“不死也残废吧。”老九道。

老九回答的这句,江迟景没太听懂其中逻辑。然而还未等他深思,他的办公桌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吓得他条件反射地关闭监控画面,警觉地看着眼前的人道:“有事?”

“你前后都行?”公主微微抬着下巴,冷眼打量着江迟景,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江迟景起先没明白公主是什么意思,但联想到郑明弈说他是1,而昨天下午他找许胜单独聊了那么久,。

悟到这一层后,江迟景简直想扶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费心费力地帮公主处理他老公的事,现在正好窃听到关键信息,结果这人跑来跟他吃飞醋,还能再来得是时候一些吗?

“我没工夫搭理你。”江迟景也顾不上图书室里还有其他囚犯,只能尽量压低声音道,“你不想许胜出事就给我安分点。”

公主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迅速扫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俯身到办公桌上,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他的事?”

“不然你以为我找他做什么?”江迟景很想说,你家许胜又不是香饽饽,他完全不感兴趣,但他估计这话公主根本无法理解。

公主动了动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顾忌着身后八卦的那些人。江迟景注意到已经有囚犯在看他们,便还是把公主带到了图书室外。

“你确定知道他的事?”公主狐疑地看着江迟景问。

“我会找机会拦下他。”江迟景没有提越狱二字,但这句话已经透露出许多信息,包括他和公主站在同一战线。

“为什么?”公主皱起眉头,“你为什么不告发他?”

“你难道希望我告发?”江迟景道,“他的情况我了解一些,我会尽量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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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太不像话了。

他赶忙整理好凌乱的制服,走到窗户边调整呼吸,好歹是让躁动的内心平复了下来。

身后响起了郑明弈从排柜里出来的声音,江迟景顿时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赶紧转过身瞪着郑明弈道:“你别过来!”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江迟景不想又被郑明弈挑起心里的火。

但这话说的着实有些冤枉郑明弈,因为郑明弈才刚从柜子里迈出一步,离江迟景还有好些距离。

“江警官,你怎么能这样?”郑明弈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自己受伤的小臂道,“吃完就跑,没见过你这样的渣男。”

江迟景:“……”

好吧,确实是江迟景理亏在先,谁让他没禁住郑明弈的诱惑呢?

他整理好心情,走到郑明弈的面前,抬起他的小臂问:“你的手还好吗?”

“不好。”郑明弈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迟景道,“你没看见流血了吗?”

这话明显带着情绪,听起来像是在怪江迟景眼瞎,但仔细一品,似乎又是在怪江迟景刚才的渣男行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心虚道:“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说完之后,江迟景拉着郑明弈的手腕走出了娱乐室,这时楼梯那边突然响起了一群人的脚步声,江迟景立马停下动作,下意识地以为是老九等人已经丧心病狂,在这种情况下还没完没了。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出现在楼梯口的人是许胜和公主,后面还跟着不少巡警队的人。

看样子是公主跑去通知了许胜,两人又叫上巡警队的人找了过来。

“江警官?”许胜率先看到了两人,“你们没事吧?”

“还好。”江迟景不动声色地松开了郑明弈的手腕,“老九呢?”

“就在楼下,刚抓起来。”巡警队队长接话道。

“那就好。”江迟景松了口气。

危机彻底解除,最终没有人越狱,郑明弈也只是受了一点小伤。1号楼或许要花很长时间重建,但至少江迟景最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等老九关完禁闭出来,”许胜冷着脸道,“我会好好收拾他。”

巡警队的人就在旁边,许胜还敢这么说话,也是因为狱警都知道他有分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江迟景猜得没错,公主应该有阻止过老九,但没能成功,所以才从洗浴室里跑出来叫人。说不定老九为了让公主不要多管闲事,还对公主动了手。

当然这些都是江迟景的猜测,既然许胜已经接手,那老九那边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前去救火的狱警陆续返回了公务楼里,江迟景去行政科拿了备用钥匙,把郑明弈带到了医务室。

消毒水哗啦啦地淋上郑明弈的小臂,他疼得拧起眉头,看向江迟景道:“江警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暴?”

“你好意思说我?”江迟景给郑明弈缠上纱布,“你刚才……”

话说到一半,江迟景骤然停了下来。他不能再回想刚才的情景,因为他一想到郑明弈吻他的样子,内心的躁动因子便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特别是现在郑明弈还没有穿上衣,他控制自己的眼神就花了不少力气。

“我刚才怎么?”郑明弈故意似的问,“你不喜欢我用尽全力吻你吗?”

听到这话,江迟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郑明弈这么会说骚话?

接个吻而已,至于用尽全力吗?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内心又被撩拨得发痒,江迟景恶狠狠地用力拉紧纱布,瞪着郑明弈道:“那你喜欢我用尽全力为你包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下江迟景是实打实地下了狠手,郑明弈果不其然疼得皱起了眉头。但疼痛在他脸上不过一闪即逝,接下来便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喜欢。”

神经病。

江迟景暗骂了一句,把医药箱收拾好,接着重新坐回郑明弈面前道:“说吧,许胜为什么临时改了主意?”

郑明弈抬起胳膊看了看,没有回答江迟景的问题,而是说道:“一点改进也没有。”

江迟景知道郑明弈是在说他的包扎水平,他压抑住额头冒起的青筋,正想让郑明弈不要扯东扯西,却听郑明弈突然道:“我跟他谈了笔交易。”

江迟景微微一愣:“交易?”

“嗯。”郑明弈应了一声,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江迟景耐着性子问:“什么交易?”

“你要不要重新给我包扎一下?”

“郑明弈!”

郑明弈笑了笑,不再逗江迟景,道:“老太太的事我解决了,许胜答应我不再越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问:“你怎么解决?”

这件事只能靠钱解决,而郑明弈的财产早已被执行,连小洋房都已经被查封,手上应该没有钱才对。更别说他现在还在狱里,江迟景不信他能有那么大的神通,在这种情况下也能……

“我有钱。”郑明弈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打断了江迟景的思绪。

行吧。

这人果然藏得够深,江迟景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不过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下次他要再跟一个人接吻,一定要把这人摸透才行。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虽然并不惊讶,但心里却非常不爽。

“不是故意瞒你。”郑明弈似乎看透了江迟景的想法,“我不确定我的钱是否能够安全打到许胜的账户上,所以并没有把这条路看作是最优选择。”

“境外的钱?”江迟景黑着脸问。

“不是,是网上的钱。”郑明弈道,“比特币,你每天都在帮我看价格。”

江迟景没再接话,心里变得更加不爽。

虽然按理来说,郑明弈身为被没收财产的囚犯,向公职人员隐瞒财产状况是挺正常的一件事,但江迟景就是很不爽,他以为他和郑明弈不止是狱警和囚犯的关系,至少在阻止许胜越狱这件事上,两人应该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伙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事实是,他跟个傻子似的跑去阻拦货车,郑明弈那边却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生气了?”郑明弈看着江迟景问。

江迟景不喜欢别人看透他的情绪,但此时他毫不吝啬地摆出一张臭脸,满脸都写着一句话:我就是生气了。

“别生气。”郑明弈伸手握住江迟景的手,“我把我的账户密码都给你,上面还有好几百个币。”

江迟景知道比特币的价格,下意识地在心里粗略一算,这下不仅不爽,还酸得不行。

郑明弈这狗东西竟然比他家还有钱。

“谁稀罕。”江迟景嗖地从郑明弈手中抽回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解决了许胜?害得我白白加班。”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郑明弈道,“我的钱放在外网没事,但回到国内很可能被立马冻结。我给许胜说了,如果他能解决渠道的问题,那医药费、护理费的钱我都可以帮他出。”

江迟景突然回想起之前他心里的一个想法,如果他能随随便便拿出五千万来,那帮许胜解决问题不过是举手之劳。

现在看来,郑明弈才是那个可以随随便便拿出五千万来的人。

“所以他解决了是吗?”江迟景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转了20万到他指定的户头上,但不确定会不会出事。”郑明弈道,“现在既然他没有跑路,那说明已经安全地收到了这笔钱。”

如果是这样,那的确应该做好两手准备。要是许胜拿不到钱,那还得靠江迟景阻拦才行。

“而且幸好有你。”郑明弈又道,“公主有帮我阻止老九,但没起到什么作用,如果你没有及时赶来……”

回想到刚才的画面,江迟景也有些后怕。好在郑明弈只是受了轻伤,否则他也不确定他会对老九做出怎样的事来。毕竟看到老九的刀划在郑明弈的胳膊上,他就已经血气上涌,想要把老九往死里揍。

这时,江迟景突然想起了郑明弈刚才说的交易,问道:“你不是无偿帮许胜吧?”

“当然。”郑明弈道,“我也不是慈善家。”

乐善好施不是义务,就算只是举手之劳,也不代表理所应当。

“我让他解决渠道的问题,是为了验证你之前告诉我的一件事。”郑明弈道,“你说过,许胜在监狱外面有很多人脉。”

之前两人聊到许胜的越狱方法时,江迟景起先是觉得不可能,因为这需要送货人员的配合,但他立马又改了口,说许胜在外面有许多人脉,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许胜在狱里收了很多小弟,这些人都很服他。”江迟景道,“后来这些小弟出了狱,就成了许胜在外面的人脉,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来看他。”

一个人的人品决定了这人能走向怎样的高度,许胜能积累起这样的资源,也是跟他自身待人处事有很大的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需要许胜证明他有能力,才能把我的事情交给他。”郑明弈继续道,“我帮他解决老太太的医药费,以此为交换,他帮我在外面盯着我的前老板吴鹏。”

郑明弈给许胜钱,不仅仅是双方交易的条件之一,许胜能否拿到这笔钱,还是构成这场交易的前提。

可谓是一石二鸟。

江迟景不禁被郑明弈搞得有些自闭,他在心里模拟了无数遍阻止许胜越狱的过程,但压根没想到他看到的并不是全部,郑明弈还站在更高的地方掌控着全局。

心里的不爽又隐隐表现在了脸上,江迟景此刻非常后悔,刚才躲进娱乐室里时,他就不该控制不住自己强吻郑明弈,凭什么郑明弈总是运筹帷幄的那一个?

“别不高兴。”郑明弈抬手捏了捏江迟景的脸,“我带你玩游戏。”

“什么游戏?”江迟景皱着眉头,啪地拍开郑明弈的手。

他算是发现了,自从他亲了郑明弈之后,这人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对他动手动脚。

“我之前说过,跟我前老板的第一局棋,我下输了。”郑明弈道,“现在是时候开始第二局了,要跟我一起下棋吗?”

第41章死角

这个周末,炎热的夏日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雨,冲走了持续多日的高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绵不绝的雨声适合当作看书时的背景音乐,江迟景放下手中的《围棋基础知识》,去厨房泡了杯明目的菊花茶。

虽然做着图书管理员的工作,但其实江迟景平时很少看书。现在突然有了新的兴趣,学起来却不如学生时代那样轻松。

围棋的规则看起来简单无比,各种战术却极其烧脑,江迟景越看越觉得,这项游戏非常符合郑明弈的气质。

一边看书,一边休息,悠闲的周末就这样在雨中度过了大半。江迟景本打算两天都窝在家里不出门,但到了周日下午,关伟打来的电话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上周南部监狱出的事很严重吗?”

社区外的一家小型咖啡厅内,关伟刚从南部监狱的方向开车过来,求知欲三个字写满了整张脸。

“比较严重,有囚犯纵火闹事。”江迟景道,“狱里决定戒严一周,禁止一切会面和书信往来。”

监狱失火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还上了当地的新闻头条,但戒严的事并没有对外宣布,也难怪关伟不太清楚。

“这闹得可真不是时候。”关伟喝了口咖啡,一副发愁的模样,“我刚去找郑明弈会面,就说怎么直接不让我申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找郑明弈有事吗?”江迟景问。

“我上次跟他会面,聊了聊我们部门的事,他给我支了一招,让我分别放出好几条假消息,然后通过股价波动去判断到底谁是内鬼。”

“股价波动?”江迟景愣了愣。

“炒股就是一场信息战,任何利好或利空的消息都能在股市中反应出来。”关伟道,“郑明弈把每条消息可能会带来的结果都给我分析了一遍,然后我一直等到现在,终于揪出了那个内鬼。”

“就通过股价波动?”江迟景不可思议道。

“就通过股价波动。”关伟感慨道,“有条假消息是我掌握了xx科技公司董事长情妇私吞公款的证据,结果没过多久就有人开始大量抛售他们公司的股票。”

“是因为预感到股价会下跌?”江迟景问。

“没错。”关伟道,“这很反常,因为最近出台的新政策,利好电子科技产业,他们的股价却开始下跌,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作。”

江迟景突然觉得xx科技公司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仔细一想,不就是上次来参观监狱的那波人吗?

他回想起郑明弈在草莓种植棚里跟那公司董事长说的话,思量着问:“这情妇私吞公款,不会是真的吧?”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随便放出一条假消息,就能引起这么大反应,这难道不是心虚?”关伟语气沉重道,“我现在怀疑,郑明弈给我的那几条消息,全是真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不了解事情全貌,也不好判断真假,他只能呼出一口气,无奈道:“这的确很郑明弈。”自始至终掌控全局,让人摸不清也看不透。

“一开始我还担心这样做会影响股市,但转念一想,还是抓内鬼重要。”

其实无论监管机构有怎样的举动,都会影响股市,关伟应该只是觉得用假消息影响股市不太好。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消息还指不定是真是假。

“现在部门里的内鬼已经抓到,我只想问郑明弈消息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我必须查下去。”

听到这话,江迟景眉头一动:“你不查郑明弈的案子了吗?”

“查,等他给我线索。”关伟道,“上次会面,他让我揪出内鬼之后再去找他。”

也就是说,关伟需要郑明弈给他指明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偏偏老九在这时候闹事,关伟没法跟郑明弈见面,等于是一大堆事全压在了手上。

江迟景看向关伟问:“要我帮忙吗?”

之前关伟找江迟景帮忙,江迟景还有些许顾虑,怕他的担保影响郑明弈的判断,万一出事他没法向郑明弈交代。

但现在的情况跟之前大不相同,既然他跟郑明弈同执一方棋子,那多少应该参与进来才对。

新一周的早上,江迟景跟往常一样洗漱完后,鬼使神差地拿出发胶抓了抓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额前的碎发快要长及眉毛,全都梳上去之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给清秀的面庞中增添了一分英气。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江迟景对今天的造型都非常满意,但看着看着,他总觉得有点美中不足。

拿出香水喷上,淡淡的西柚香气萦绕在脖子四周,这下才算得上是大功告成。

看看时间,又快要迟到,江迟景急匆匆地拿上早餐,开车来到了狱里。

但自从进入更衣室之后,他就无时无刻不想回到家里重新洗漱。

“江警官,今天下班要去约会?”

“打扮成这样当然是要去把妹啦。”

“不愧是咱们监狱的狱草啊。”

每遇到一个同事,江迟景都会被调侃,他怀疑他今早是不是脑袋抽风了,否则也不会心血来潮打扮一番。

好在今天不用送信,早上的时间非常充裕。换上制服之后,江迟景对着镜子弄乱了一丝不苟的发型,但这样看上去有种凌乱之美,反而比之前更加帅气。

总之无论怎么弄,都别有一番韵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江迟景只能祈祷郑明弈眼瞎,不要注意到他今天跟往日不同。

但直男同事都能发现的事,怎么能逃得过郑明弈的双眼?

果不其然,郑明弈进入图书室,坐到江迟景身边后,开口便是:“江警官,你今天下班有活动?”

江迟景含糊地“嗯”了一声,打开新闻网页,念道:“今天的——”

“什么活动?”郑明弈打断江迟景道。

“跟你没关系。”江迟景直视着电脑显示屏,正要继续往下念,但郑明弈再次打断了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了跟你没关系。”

“我两天没见着你了。”

或许是心虚的缘故,江迟景又想起了郑明弈说他的那句渣男。他很想无视郑明弈的眼神,但最后还是呼出一口气,妥协道:“没有活动。”

“不会去见别人?”郑明弈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不会去见别人,所以今天的精心装扮都是为了你。

江迟景也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发誓他今早就是心血来潮想要打扮,根本没有多想,结果莫名其妙就成了都是为了郑明弈。

“你继续念吧,江警官。”

郑明弈往屏幕的方向靠了靠,右手自然而然地绕过江迟景的后背,搭在了他的腰上。

江迟景看了看自己的腰,又看了看郑明弈,一脸迷惑地问:“你的手在做什么?”

“胳膊上的伤很疼,要找个地方放着才舒服。”郑明弈道。

认真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在说假话,江迟景甚至有一瞬间的怀疑,是不是因为他工作区太过狭小,所以郑明弈的伤手才无处安放。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面无表情地看着郑明弈道:“拿开。”

郑明弈没有动,就那么看着江迟景,仿佛是笃定了江迟景不会拿他怎样。

江迟景当然不会放任郑明弈得寸进尺,他皱起眉头瞪回去,用眼神警告郑明弈,要是再不拿开,他会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谁都不肯让步,视线在空中交汇,做着无声的较量。

江迟景突然想到了之前有一次,他躲在电脑显示屏后,郑明弈坐在最后排的角落,两人也是这样用眼神做着试探和较量,只是那一次两人相隔很远,而这一次他能清楚地看到郑明弈瞳孔的变化。

淡然的笃定突然闪烁了两下,眸子里聚集起了些许危险的意味,本来直白的较量忽然变得暧昧不清,连江迟景自己的视线也无法聚焦,总是忍不住扫过郑明弈的嘴唇。

还是别对视了,这样容易出事。

跟上次一样,江迟景又打算认输。但就在他垂下眼眸,收回视线的瞬间,郑明弈突然倾身上前,把他压到窗户边上,吻上了他的嘴唇。

“你疯了吗?”江迟景猛地撑住郑明弈的肩膀,眼神里溢满了惊恐,“门口有监控!”

监控位于图书室的前门上方,以45度夹角拍摄着图书室里的画面。

虽然两人所在的工作区正对着前门,并且位于窗户边上,监控拍不全这里的情况,但至少也能拍到一半,即监控画面里能看得到郑明弈的身影。

“拍不到我们。”郑明弈抬起下巴,重新覆上江迟景的嘴唇,“你不想试试躲在监控死角接吻的滋味吗?”

江迟景简直想骂脏话。

这狗男人真是该死的知道他的喜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根本无法抗拒这种隐秘的刺激,更别说现在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图书室的正门就那么大敞着,氛围简直比夜晚时分还要让人紧张。

“郑明弈,给我停下。”

江迟景兴奋得连指尖都在发麻,喉咙里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但他不得不躲开郑明弈的嘴唇,凭着最后一丝理智道:“你想害我丢工作吗?”

“我养你。”郑明弈道。

“你是个囚犯啊!”江迟景终于用力推开郑明弈,拉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口呼气。

然而才下过雨的夏日又变得热气腾腾,呼进嘴里的空气并没有减轻心里的那份燥热。

“等我出去。”身后的郑明弈淡淡道。

江迟景很快意识到一件事,他没法在这样的环境中冷静下来。他猛地拉上窗户站起身,直直地俯视着郑明弈道:“我带你去医务室换药。”

郑明弈挑眉:“现在?”

“就现在。”江迟景催促道,“快走。”

踏入洛海的地盘之后,江迟景的理智总算回归了正常轨道。他走到洛海的办公桌边,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对洛海道:“借用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帮忙吗?”洛海看了看郑明弈的伤手道。

“没事,我来就好。”

江迟景拿着医药箱转了个身,这时洛海应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问道:“对了,之前送你的香水用完了吗?我这要去买瓶新的,要不要给你带一瓶?”

“不用管我,我刚买了瓶新的。”江迟景随意地和洛海闲聊,丝毫没有注意到郑明弈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你今晚要去市区?”洛海问。

“没有。”江迟景知道洛海了解他,没事不会喷香水,便随便找了个借口道,“那香水太大瓶,老是用不完。”

“你买小瓶的呗。”洛海道,“之前送你的是100ml。”

“没有想那么多。”江迟景道,“就买了瓶一模一样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没有人发现另一边的气压越来越低。

“洛医生。”郑明弈突然开口,打断两人的闲聊,“你跟江警官用的是同一款香水?”

“是啊,怎么了?”洛海道,“我挑了好久才挑到那个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这时,江迟景才发现郑明弈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双眼里毫无情绪,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如果江迟景没有猜错的话,郑明弈好像……生气了……

第42章单身

在江迟景的记忆中,郑明弈很少有过不高兴。

当初郑明弈说带他炒股,他说郑明弈是因炒股进监狱,那次郑明弈明显情绪不高,被他坏了兴致。

之后就是在娱乐室里,有个强奸犯想占他便宜,郑明弈把那人牙齿打掉,说是因为心情不爽。

但之前的那两次,郑明弈顶多就是情绪不佳,还算不上生气,而现在江迟景是真真实实地感受到——郑明弈在生气。

“你有在听吗?”江迟景问。

从医务室回到图书室后,郑明弈就一直面无表情。直到江迟景念完了屏幕上的所有消息,他还是毫无反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江迟景的预想当中,郑明弈应该会回复一句“在听”,因为他总是能一心二用。

但今天郑明弈一点也不给面子,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好吧,不仅在生气,还在闹别扭。

江迟景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九点四十,正常情况下,他早该让郑明弈离开了才对。但现在这情况,他也不敢点燃身边这火药桶,只好呼了口气,直白地问道:“你在生气吗?”

“你看不出来?”郑明弈总算把视线移向江迟景,像是早就在等江迟景问他。

看着郑明弈的反应,江迟景一边觉得头疼,一边又觉得好笑。

郑明弈的脑子这么好使,但是闹起别扭来,竟然也是通过摆脸色来表达情绪。江迟景几乎可以想象,如果郑明弈去参加奥数比赛,要是只拿了第二名的话,他一定会气鼓鼓地站在一旁,等着人去安慰。

“因为香水的事?”江迟景生出了逗人的心思,表情淡淡道,“我喷什么香水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江迟景。”郑明弈拧着眉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分手是什么意思?既然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用前男友送你的香水?”

如果江迟景没有记错,郑明弈还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地叫过他的名字。什么运筹帷幄,什么把控全局,江迟景只见到了一只发狂的土拨鼠。

“分手了就不能用他送的香水吗?”江迟景道心里笑得不行,但表面还是泰然自若道,“你也说过,那个味道很特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像是回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深吸了一口气,额头隐隐冒起青筋:“所以我家卧室里,全是你前男友的香水味。”

“没错。”江迟景再也忍不住,笑出声道,“郑明弈,你吃醋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

在此之前,江迟景绝对想象不到,住在他对面的性感酷哥生起气来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就跟在论坛上打错字的go一样,表面是个高冷的大神,实际上连“基金”和“鸡精”都分不清楚。

“可爱?”郑明弈冷着脸道,“你没看到我在生气吗?”

“你有什么可气的?”江迟景收敛起嘴边的笑意,“我是单身,你管我用什么香水。”

“你是单身?”郑明弈微眯起双眼,“你再说一遍?”

“我本来就是……唔……”

江迟景又被郑明弈按进监控死角咬住了嘴唇,但这次他没有感到刺激,因为郑明弈泄愤似的咬破了他的嘴角。他恼火地推开郑明弈,用拇指擦了擦疼痛的嘴角,果然有少许血迹。

“你是狗吗?不高兴就咬人。”

“你该庆幸我还在坐牢。”郑明弈咬了江迟景一口,似乎是心里平衡了一些,表情不再那么愤懑,“否则你整晚都别想下床。”

话里的暗示不要太明显,江迟景不由得耳根一热,脑子里又出现不合时宜的黄色废料。本来他也没想和郑明弈吵架,他抽过一张纸巾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郑明弈道:“问你个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郑明弈爱答不理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

起火的那个夜晚之后,江迟景的脑海中时不时就会浮现出这个念头。郑明弈吻他吻得那么投入,他不相信郑明弈对他没有感觉。

但每次冒出这个念头,他又会觉得非常不真实。

那可是他的偷窥对象,他为了压抑这个小癖好,一直避之不及的人。明明两人之间毫无交集,怎么莫名其妙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这个周末过去,江迟景始终没有想明白,但他隐隐觉得他的判断没有出错。现在见到郑明弈这么明目张胆地吃醋,他的心里又笃定了几分,索性直白地问了出来。

问出这句话后,他以为郑明弈多少会愣住,不会立马回答。结果没想到郑明弈压根不带停顿,微微皱眉看着他道:“你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

江迟景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第一反应是郑明弈在嘲讽他自作多情。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这明明是在间接表白。

果然是郑明弈的说话风格,就喜欢绕来绕去,没点脑子压根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分手是我跟洛海提的。”江迟景把卫生纸揉成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漫不经心地说道,“以后我换个香水用。”

反正郑明弈喜欢绕着弯说话,那他陪他绕便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显然也听懂了江迟景话里的意思,先前的暴躁立马消失不见,挑着眉尾道:“我给你选。”

“嗯。”江迟景应了一声,不想再聊香水的事,转移话题道,“话说昨天关伟来找了我,他想见你没见着。”

“他抓到了内鬼。”郑明弈的表情并不意外,“你喜欢植物型还是香料型?”

“植物吧。”江迟景下意识地回答,继续把话题往正事上拉,“他说你给了他好几条消息,这些消息不会都是真的吧?”

“真的。”郑明弈道,“图书室里有讲解香水的书吗?”

“没有。”江迟景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内幕消息?”

“因为阿光帮我黑了吴鹏的邮箱。”郑明弈毫不在意地给出一条重磅消息,接着又道,“那等我出去了给你选,这段时间你都不准再喷香水。”

“等等等等。”

江迟景抬起手来打断郑明弈,这种考验反应速度的游戏,他果然还是跟不上郑明弈的节奏。

“于光,帮你,黑了你老板的邮箱?”

江迟景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于光把他认作go之后,老是问他有没有下一步行动,还让江迟景和郑明弈搞事也把他带上,敢情是之前go给他安排过任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郑明弈被陷害入狱,于光应该是无事可做,跑去黑了政府网站,这也导致他又被关了进来。

“几个月前,我发现吴鹏在操控股市,但是一直找不到决定性证据。正好论坛上认识阿光这个黑客,我就让他帮我查了吴鹏的邮件往来,知道了很多内幕消息。”

郑明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江迟景已经习惯了他的吊胃口,配合道:“然后呢?”

“违法获得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我只能把不正常的股市交易分析汇总,然后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你的意思是,”江迟景诧异道,“一开始调查组注意到恒祥有问题,是因为你的举报信?”

“嗯。”郑明弈道,“但是我低估了吴鹏,他做这些事都留了后手,一有风吹草动就销毁了所有证据。”

“调查组没有调查出结果,所以你就打算把手里的线索,也就是吴鹏的邮件内容交给关伟,让关伟自己去查,但是这时候你遭到了袭击。”

江迟景顺着郑明弈的话推出了事情经过,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事件的开端本来就在郑明弈这里。

“不止邮件内容,”郑明弈道,“还有吴鹏和其他公司高管的谈话。”

对于那神秘的线索,郑明弈第一次给出了正面回应。江迟景挑了挑眉,问道:“你不是说你没有线索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郑明弈耸了耸肩,“我只是说不在我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入狱的时候会进行全身检查,外面的东西绝对不可能带进监狱。郑明弈说东西不在他手上,等于是说了一句废话。

江迟景不抱希望地试探道:“你藏在外面不怕被人找到吗?”

“不怕。”郑明弈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又道,“说起来,我们不聊聊我被袭击的事吗?”

每次提到线索,郑明弈都会转移话题,江迟景也知道他没法从郑明弈的嘴里套出话来,只好接话道:“你被袭击的事有什么可聊的?”

虽然江迟景并没有提过那晚是他帮了郑明弈,但郑明弈家的窗户就对着他家,压根不需要他明说,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

再说郑明弈三番五次地提起他卧室里的香水味,也说明他早就知道那晚提醒他的人就是江迟景。

“算上洗浴室那次,你已经救了我两次。”郑明弈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按照传统,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没必要。”江迟景淡淡道,“狱里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小0。”

郑明弈笑了起来,没有纠正江迟景。他的关注点似乎不在型号上,而是在“我的”这两个字上面。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江迟景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关伟还等着你给他指明方向。”

“他应该对那些消息很感兴趣吧。”郑明弈道,“让他接着查就是了,查出个名堂再来找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给他你手里的线索吗?”江迟景觉得奇怪,跟其他事情相比,难道不应该是郑明弈自己的事更重要?

但刚一问完,他就明白了郑明弈的意图,又道:“还是说,你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抓到了内鬼。”

“有一半这个因素。”郑明弈道,“还有我得看看他能力如何,再确定要不要把我的事交给他。”

简直和许胜的情况一模一样。

郑明弈不会盲目地让别人参与进他的事来,一定要先确认对方有相应的能力,他才会把对方看作交易对象。

说个不恰当的比喻,郑明弈的游戏不是谁都能玩。

就像许胜必须证明他有足够的人脉,郑明弈才会帮他解决钱的问题一样,关伟也必须证明他有优秀的办案能力,郑明弈才会把破案立功的机会交给他。

郑明弈给关伟一些没有证据的真实消息,一方面可以让关伟揪出部门内鬼,一方面又可以让关伟继续查下去,同时验证他到底有没有抓到内鬼……

这已经不是一石二鸟了,郑明弈身在狱中,却把控着整个案件的走向。

“话说,”江迟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既然如此,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肯见关伟?”

“一开始我没有打算这么快就开始下第二局棋。”郑明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现在又是为什么?”江迟景问。

“因为你啊。”郑明弈抬手捏了捏江迟景的脸颊,“你让我见关伟,虽然说是让我自己判断,但至少在你心里,关伟应该是个好人。你告诉我许胜的事,也让我知道他是个靠谱的合作对象。总之没有你的话,事情不会进展这么顺利。”

如此看来,还是江迟景帮郑明弈降低了游戏难度,让他加快了第二局棋的布局。

江迟景也是没想到自己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他不自在地拍开郑明弈的手,端着架子道:“那是误打误撞。”

“或许吧。”郑明弈应了一声,突然叫道,“江江。”

“嗯?”江迟景眉头一皱,“你叫我什么?”

“不喜欢?那景景。”

“江、警、官。”江迟景纠正道。这人还真是会得寸进尺,他是怕两人的谣言还传得不够厉害吗?

郑明弈没劲地“哦”了一声,老实道:“江警官,你希不希望我早点出去?”

说不希望肯定是假的,毕竟郑明弈是被陷害入狱,正常人都不会希望看到冤案发生。而且只有郑明弈出去之后,江迟景才能把他脑子里的那些废料“变废为宝”……

咳咳,从客观上来说,江迟景心里希望也没用,他又不是法官,定夺权也不在他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谈不上希不希望。”江迟景公事公办道,“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出去。”

“是吗。”郑明弈打量着江迟景,像是早已看透一切似的,悠悠地吐出三个字,“假正经。”

第43章气炸

郑明弈离开之后,江迟景去洛海那边,给受伤的嘴角擦了点碘伏。

他没想着隐瞒,因为待会儿还得跟洛海一起去吃午饭,他想瞒也瞒不住。

而且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原先他以为郑明弈咬他是出于头脑发热,但现在倒回去看,这心机深不可测的狗男人分明是在宣誓主权。

两人先前来医务室换药时,江迟景的嘴唇还完好无损,不过是个把小时的时间,他的嘴角就沾上了殷红的血迹,洛海不可能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事实证明,江迟景高估了洛海,不,准确来说,是郑明弈的预想出现了偏差。

洛海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办公桌上,一脸严肃地看着江迟景道:“郑明弈非礼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到这个推论,江迟景觉得好笑,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结果立马疼得“嘶”了一声。他收敛起笑意,扔掉手中的棉签,反问洛海道:“你觉得可能吗?”

以江迟景的性子,如果他认为郑明弈非礼了他,那现在郑明弈也应该在医务室里才对。

“那你的嘴唇怎么回事?”洛海仍旧没有往那方面想。

“他生气咬了我。”江迟景如实道,“谁让你在他面前提香水的事。”

这两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洛海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半晌后才难以置信道:“你跟他果然?”

“嗯。”江迟景淡淡道。

他和洛海的工作地就在对门,两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也懒得瞒着洛海。而且洛海老是关心他的感情生活,现在他正好可以让洛海少操这份心,同时也提醒洛海,以后少说不该说的话。

当然,后面这个才是重点。

要是洛海又不注意惹郑明弈生气,那最后头疼的还是他江迟景。

“你还是不听劝。”洛海叹了口气,“他可是罪犯,你的三观跟着五官跑了吗?”

江迟景不怪洛海老是说郑明弈不好,毕竟在整个事件中,洛海比于光还要边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信不信我?”江迟景道,“他不是罪犯。”

“狱里说自己冤枉的囚犯还少吗?”

“他是我的邻居。”

听到这话,洛海的表情立马愣住:“邻居?”

江迟景把郑明弈的事大概说了说,略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洛海一时间接收到庞大的信息量,像是不知该从哪里问起,最后只憋出了一句:“所以郑明弈真的是个好人?”

“我相信他。”江迟景道。

洛海不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既然江迟景已经说到这份上,他也只有改变对郑明弈的固有成见。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其实我看得出来,他很吸引你。”

江迟景没有否认,洛海压根不知道,郑明弈到底有多吸引他。那天晚上他强吻郑明弈,不是一时间被情欲冲昏了头脑,而是长久以来压抑的冲动终于忍不住爆发。

“那接下来他有什么打算?”洛海问道。

“尽快出去吧。”江迟景相信郑明弈一定会用最快速度出狱,但这并非一朝一夕之事,zero4还是得步步为营才行。

“于光跟这事有关吗?”洛海皱起了眉头,像是突然想到于光的反常,“最近他老往你那边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问题有点难界定,因为于光只参与了很少的一部分,现在更是连go到底是谁都分不清。

江迟景还未想好该怎么回答,医务室的门口突然小跑进一个手拿扫帚的人,正是此时的话题中心于光。

“江警官,你也在这里!”于光应是没想到能在医务室见到江迟景,两只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你们到看到老九写的检讨书了吗?”

“什么检讨书?”洛海问。

“许胜让老九写3000字检讨,老九一开始不肯写,许胜就拿他以前做过的事跟狱警商量,把他关禁闭的时间延长到了一周,还说要是不写就继续关。最后老九还是写了,现在他的检讨书复印了几十份,贴在每个地方的公告栏里。”

“还能这样?”江迟景有点想笑,设想一下,自己的检讨书贴满整个学校,那简直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许胜也真是够狠。”洛海道,“一点不给老九留面子。”

“老九还要什么面子?”于光乐道,“现在大家都拿他当笑话看。”

“不过你还是少去凑热闹。”洛海叮嘱道。

“放心吧洛医生,我本来就不凑他们的热闹。”于光老老实实回了一句,接着看向江迟景道,“话说江警官,最近股市波动有点厉害,你难道都没有一点想法吗?”

于光使劲给江迟景使眼色,摆明了是在暗示江迟景,论坛上的人正在等待go神降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江迟景在炒股上就是个小白,披着go神的皮,也说不出go神的话来。他正想随便说两句敷衍过去,但这时一旁的洛海先开口道:“他能有什么想法?他根本就不炒股。”

于光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你在放屁”的意思:“江警官怎么可能不炒股?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洛海原本是随意地倚在办公桌上,听到于光这话,他立马站直身子,冷声道:“给我过来。”

于光一下就怂了,磨磨蹭蹭朝洛海走去,小声嘀咕道:“我是说,江警官怎么可能不炒股呢?你说是吧,江警官。”

江迟景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听洛海又道:“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炒不炒股我不知道?他家有专门的理财顾问,你觉得他需要去炒股?”

这下于光的眼神中露出了迷茫和不解,江迟景尴尬地摸着后脑勺,道:“我去看看老九的检讨书。”

二楼的公告栏就在楼梯口的位置,3000字的检讨书占了三张a4纸,比公告栏上的其他信息都要显眼。

江迟景认真看了一阵,不难看出老九是写得绞尽脑汁,连小时候偷钱的事都进行了忏悔。字里行间全是对自己的贬低,贬得一文不值,甚至有点不配为人的意思。

不得不承认,老九这检讨书写得不错,至少能感受到他态度端正。

但看着检讨书末尾那用力的签名,江迟景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如果老九并不是诚心悔过,那恐怕会对许胜心生怨恨吧。

吃过午饭之后,江迟景去更衣室里拿出手机,给关伟转达了郑明弈的意思,让他把手里的那几条消息继续查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江迟景又锁好手机,回到了图书室里。

十二点一过,囚犯们陆陆续续来到图书室,不少囚犯在碰面之后会简单打个招呼,而今天囚犯们打招呼的内容全都跟老九的检讨书有关。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都是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可见老九这次真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没几分钟后,常见的面孔差不多都到齐了,图书室里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但奇怪的是,郑明弈又不知去了哪里。

江迟景时不时就看看表,直到时间过了十二点半,郑明弈还是没有出现。他烦躁地看了看窗外,却意外发现郑明弈正和许胜坐在外面的操场一角,不知在聊些什么。

许胜说了几句,郑明弈淡淡地点了点头。这时,他像是感受到了江迟景的目光,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图书室的方向,用口型对江迟景说道:等我。

江迟景没什么反应地收回了视线,心里已不似刚才那般烦躁。但不一会儿后,他又好奇地看向窗外,只见还是许胜在说,郑明弈在听,两人那样子,就好像许胜在汇报工作一样。

江迟景莫名有种感觉,郑明弈要是再不出去,怕是要混成监狱大哥了吧?

“你能不能管好你的马子?”

耳边忽地响起公主的声音,打断了江迟景的思绪。他懒洋洋地收回视线,看着公主道:“你能不能管好你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聊了这么久了,还霸占着郑明弈不放。

公主像是没想到江迟景会这么坦然地表达他对郑明弈的占有欲,眼里顿时出现了浓浓的玩味。他倾身趴到办公桌上,压低声音问江迟景道:“郑明弈真的是零?”

江迟景反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上次你让我盯着老九,”公主道,“我特意换了洗漱顺序,跟他们一个时间段去洗浴室。”

公主关押在2号楼,而郑明弈和老九关在1号楼,正常情况下,他们不会同一时间出现在洗浴室里。

“他真的好——大。”公主故意拖长了音,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异常清晰,“我突然有点不太相信他是零了,他这样的要是零,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江迟景的脑子突然有点卡壳,“你还会说成语?”

公主不满地挑眉:“你当我没上过小学?”

好吧,这不是重点。

江迟景维持着表面的不动声色,又问道:“你跟郑明弈一起洗过澡?”

“就老九闹事那天啊。”公主道,“你让我盯着老九,他跟老九是同一批洗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话,江迟景的脑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好半晌后才接受了摆在眼前的事实——公主见过郑明弈那里。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

囚犯们洗澡是在大澡堂里,所有人都是坦诚相见。也就是说,跟郑明弈同一时间洗澡的囚犯,都见过他的隐私部位。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就像去外面游泳,大家在更衣室里换泳裤,也会有意无意地比比大小。

是的,非常正常。

江迟景不停安慰自己,但他的心态还是濒临爆炸。

那么多人都见过的东西,他一个偷窥了郑明弈大半年的偷窥狂,没有见过。

是的,大家都见过,就他没见过。

“真是lucky,大饱眼福。”

公主还在火上浇油,江迟景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冷声道:“你还会说英文呢。”

“那是。”公主翻了个白眼,“我可是初中毕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让你盯着老九,”江迟景咬牙切齿道,“没让你盯着郑明弈。”

“老九那玩意儿又小又丑,有什么可盯的。”公主吐槽了一句,戏谑地看向江迟景,“哟,我们江警官吃醋啦?”

江迟景不是吃醋了,他是气炸了。

第44章饿狼

江迟景不想跟郑明弈说话,除非郑明弈立马脱裤子。

但这里存在一个悖论,如果江迟景不说话,那郑明弈就不会脱裤子,而郑明弈不脱裤子,江迟景就不想说话。

“为什么不理我?”

其他囚犯准时离开了图书室,郑明弈早已坐进了工作区,然而江迟景始终看着手里的报纸,完全没有要搭理郑明弈的意思。

“公主和你说了什么?”郑明弈显然透过窗户看到了公主跟江迟景说话。

江迟景还是没有吭声,表情淡淡地喝了一口水,把郑明弈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好,我去问公主。”郑明弈倏地站起身来,作势就要离开工作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赶紧放下报纸,拉住他的手腕,沉声道:“坐下。”

要是郑明弈真跑去问公主,那不用说,第二天狱里的囚犯都会知道江迟景因其他人看了郑明弈的鸟而生气。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有囚犯组团去看郑明弈的鸟。

——简直不能忍。

“你在生我的气?”郑明弈重新坐下,反握住江迟景的手,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

因为有点难以启齿。

江迟景把手中的水杯放下,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平时跟哪些人一起洗澡?”

问这个问题,江迟景只是想确认一下哪些人见过郑明弈的东西,再看看里面有没有骚0之类的人,平时好多加注意。

结果他话音刚落,郑明弈就歪起脑袋,打量着他道:“你不喜欢别人看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男人太聪明也是个问题。

“没有。”江迟景道,“随便问问。”

郑明弈没再接话,盯着江迟景看了一阵,突然笑道:“你想看吗?”

话说到这里,很显然郑明弈已经猜到了公主和江迟景的对话。

“不看。”江迟景皱起眉头,“你爱给谁看给谁看。”

“公主描述得很详细吗?”郑明弈拉着江迟景的手,有意无意地擦过自己的腿根,“他离得很远,应该没看清楚。”

“还没看清楚?”江迟景一想到公主那大饱眼福的模样,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气又冒了起来,“你知道他在我面前有多嘚瑟吗?”

郑明弈笑个不停,好半晌后才止住笑声,道:“除了他,很多人都看过。”

“你还挺自豪。”江迟景冷眼看着郑明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暴露狂?”

“你没发现?”郑明弈挑了挑眉,“我经常在家里不穿衣服。”

“那也没见你遛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说到后面,江迟景自觉地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郑明弈。由于在气头上,他也没多想,就那么顺着郑明弈的话接了下来。但话说出口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的话很明显暴露了一个事实——他见过郑明弈在家里不穿衣服的样子。

见过,不代表偷窥,暴露,却没有完全暴露。

总之无论如何,江迟景一定会守卫住自己身上最后的那条底裤。

好在郑明弈并没有发现江迟景的异常,他用拇指摩擦着江迟景的手心,懒洋洋地问道:“那你想看我遛吗?”

江迟景的心思还在暴露一事上,压根没听清郑明弈的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

“你要是想看,”郑明弈把江迟景的手按在自己的东西上,偏过脑袋,凑到江迟景耳边低声道,“随时都可以给你看。”

掌心贴着雄伟的起伏,薄薄的布料隔绝不了烙铁的火热。

尽管之前江迟景曾坐在这个东西上,但臀部的触感到底比不过手上的触感那样直观。

公主没有说假话,这样的大小的确是……lucky。

覆盖在手背上的大手往下摁了摁,掌心摩擦起布料,沉睡的雄狮隐隐有醒来的迹象。

江迟景猛地回过神来,从郑明弈的手中抽回手,惊魂未定地说道:“我要说多少遍,这里有监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朝江迟景的方向侧了侧身,左手手肘搭在桌面上,懒散地撑着侧脸,看向江迟景道:“我挡着。”

监控确实被郑明弈挡了个严严实实,从江迟景的角度看去,郑明弈的上半身优雅无比,像是无聊欣赏着马术比赛的贵公子,但下半身却浪荡地大敞着双腿,像是极尽诱惑的脱衣舞男。

江迟景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反差。

他心痒得不行,食指的指尖以微小的幅度跳动,要不是他的理智还维持在正常水平,恐怕他的双手已经扒掉了郑明弈的裤子。

“江警官。”郑明弈似乎看透了江迟景内心邪恶的想法,像个恶魔一般发出邀请,“你饿吗?”

江迟景不是什么纯真小白兔,自然听懂了郑明弈话里的意思。

他动了动喉结,压抑住心里疯狂的饿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饿。”

“真的?”郑明弈竖起脑袋,撑着侧脸的手改为撑着下巴,“管饱哦。”

看着郑明弈戏谑的样子,江迟景忽然看透了这个恶魔的本质。他知道江迟景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淫糜之事,但他就是要逗弄江迟景,欣赏他在理智边缘疯狂徘徊的模样。

“郑明弈,”江迟景揪住郑明弈的衣领,猛地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你一天不勾引我就浑身不舒服是吗?”

郑明弈笑了笑,坦然道:“被你发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他便倾身向前,想要亲吻近在咫尺的江迟景。而江迟景直接抬手挡住他的嘴唇,转过脸去看着电脑屏幕的方向,道:“说起发现,于光可能发现我不是go了。”

提起外人,暧昧的气氛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郑明弈挑了挑一侧眉峰,像是有些不满,但江迟景无动于衷,悠悠地继续道:“你没想过向他表明身份吗?”

“他已经发现了。”郑明弈没劲地坐直身子,“午饭的时候来找了我,一堆天花乱坠的推理,我就直接告诉了他。”

“他没激动得满食堂乱跑?”江迟景问。

“激动得掰断了一个勺子。”郑明弈道。

囚犯使用的餐具是塑料制品,想要掰断也花不上太大力气。

这时,走廊外面远远地传来了一声浑厚的“偶像”,接着便见于光像滑滑板似的溜到图书室门,手里拿着一瓶可乐,双眼发光地问道:“偶像,你要喝可乐吗?”

或许之前江迟景给于光的感觉的确不太对,所以他表达崇拜之情还有所收敛,而现在印象中的go神现了真身,他的崇拜便像滔滔江水一般再也收不住。

洛海跟在于光身后走进图书室,一副头疼的模样问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这样子,洛海应是知晓了于光跟郑明弈的事有关,也不再限制他跑来图书室,而于光便彻底放飞自我,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这时候也不用再瞒着洛海,江迟景用下巴指了指身旁的郑明弈,道:“简单来说,他就是于光口中的go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举起右手,摆动了下手指,算是用go的身份给洛海打了个招呼。

“所以,一个炒股大神,因为炒股的事,被人陷害进了监狱?”

洛海还在试着跟上节奏,而于光已经迫不及待地献上可乐,对郑明弈道:“偶像,你中午吩咐我的事我已经查了,恒祥的确是打算做空老钟表!”

“用我的电脑查的。”洛海在一旁黑着脸道。

“老钟表?”江迟景抬起手腕,示意手上的那块老式腕表,不解道,“是这个老钟表?”

“没错。”郑明弈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最近出台的政策利好电子科技产业,而老钟表正打算往这方面转型,所以这些天股价一直在上涨。但他们家的研发能力不行,等这波跟风热过去之后,股价大概率会下跌。”

“也就是说这家公司现在股价虚高。”于光接话道,“恒祥盯上了他们,打算做空他家股票。”

江迟景仍旧不太懂,问道:“这个做空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股价下跌恒祥能挣钱?”

“江警官,你好笨啊,连做空都不知道。”

于光话音刚落,郑明弈便啪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冷冷道:“只有我能说他笨。”

江迟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呜呜,洛医生。”于光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转身扑进了洛海怀里。

“不疼。”洛海揉着于光的后脑勺,不满地看着郑明弈道,“别动手打人。”

郑明弈淡淡地收回视线,对江迟景道:“我打个比方,比如我向你借了一辆法拉利,约定一年之后还给你。借到手后,我以100万的市场价格卖掉了这辆法拉利,而这一年之中,这款法拉利贬值到90万,第二年我再以90万的市场价格买回来还你,那这一年我就净赚了10万。”

江迟景听懂了其中原理,法拉利即指代股票,他又问道:“那这法拉利从何而来?”

“有专门的券商,缴纳保证金或手续费,约定好归还日期,就可以从券商那里借到股票。”郑明弈道。

“也就是说,”江迟景思量着道,“恒祥先大量借进老钟表的股票,约定一个日期归还,接着高价卖出手上的股票,等这只股票下跌之后,再低价买回来归还,从中赚取差价?”

说到这里,江迟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又道:“那万一股价上涨呢?”

“那当然就血亏啦。”于光道,“做多和做空的区别在于,做多要是亏损,顶多就是股价跌到谷地,而做空要是亏损,可以有无限大,因为股价的上涨不会封顶。”

江迟景逐渐明白了郑明弈的意图,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你要搞垮恒祥?”

“嗯。”郑明弈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要玩就玩大的。”

于光又被叫去打扫会议室的卫生,没能在图书室里待上多久。而他一走,洛海也离开了这里,偌大的图书室里又只剩下江迟景和郑明弈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你个事。”江迟景拿膝盖碰了碰郑明弈,“你不会已经算好出狱的日期了吧?”

“没有。”郑明弈道,“要看关伟那边的进度。”

那还好。

江迟景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当然希望郑明弈尽快出狱,但如果郑明弈连这一步都早已算到,他估计会被打击得彻底自闭。

“我也问你个事。”郑明弈歪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江迟景道,“等我出去了,你会穿制服给我看吗?”

江迟景只有在工作的时候会穿制服,如果在监狱外穿制服给郑明弈看,那就相当于郑明弈私底下穿西装给他看一样,只会有一种情况——在床上。

“穿。”江迟景在法院工作过,知道重审案子不会这么快,回想到郑明弈老是逗得他不能自已,他心里也生出了逗人的心思,大大方方道,“警棍、手铐都拿回家,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郑明弈仍旧保持着歪头的姿势,但双眼里明晃晃地闪烁起了饿狼般的绿光。

“你会吃我吗?”他又问,“吃得津津有味那种。”

“可以啊。”江迟景将双手抱在胸前,事不关己似的说道,“你不是要喂饱我吗?乐意之至。”

郑明弈直勾勾地看着江迟景,脸颊两侧的咬肌明显凸起,可见他是咬紧了后槽牙,在拼命忍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晌后,他松开紧绷的下颌线,意味深长地看着江迟景道:“一言为定,江警官。”

看着郑明弈的眼神,江迟景突然有些后背发麻,心里出现了不详的预感。

这人说没算好时间,不会是骗他的吧?

第45章早安

这个周五,各大经济新闻铺天盖地地报道了一件业界大事,xx科技公司的董事长情妇私吞公款,准备潜逃海外,在机场出境通道被警察抓获。

“……董事长声明与本人无关,但为平民愤,决定引咎辞职。”

江迟景念完新闻,关掉网页,看着身旁的郑明弈问:“刚才关伟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距离纵火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纵火的小弟独自揽下责任,调去了其他监狱,老九从禁闭室里放了出来,而南部监狱也取消戒严,恢复了书信和会面。

关伟第一时间来到南部监狱申请跟郑明弈见面,也正因如此,今天的午休时间郑明弈又晚了一阵才来到图书室。

“他的速度还算快,没几天就查清了这事。”郑明弈道,“那董事长跑不掉,被抓不过是时间问题。”

江迟景思量着点了点头,问道:“那这家公司的股价是不是会大跳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看向江迟景,右手已经抬到了半空,被江迟景及时拍了回去。

“不准捏我脸。”江迟景严肃道。他已经摸透了郑明弈的套路,这人要夸他或是哄他的时候,就喜欢捏他的脸,而他不喜欢在工作岗位上跟郑明弈有过多的亲密接触。

郑明弈没劲地收回手,摸着下巴道:“那必须跳水,你点开他们家股票看看。”

江迟景在炒股软件上输入这家公司的名字,按下回车键,跳转出来的k线图上有好长一根绿柱,旁边的信息显示这只股票已经跌得暂停交易。

“跌幅超过10%就会跌停牌。”郑明弈一边解说,一边凑上前来,右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江迟景的腰。

“把手拿开。”江迟景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脑屏幕道。

“这家公司的股票下跌,”郑明弈对江迟景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道,“对老钟表的股价也会有影响。”

江迟景没辙地呼了口气,也懒得再管郑明弈,又在键盘上输入老钟表三个字,打开了这只股票的走势图。和先前那只股票不同,老钟表的股价一路上涨,已经涨到了历史最高位。

“老钟表为什么会涨这么厉害?”江迟景不解地看向身旁的郑明弈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首先,人们看涨这个行业板块,当他们卖掉手中xx科技的股票之后,多余的仓位会倾向于买入同板块的股票。”郑明弈顿了顿,继续道,“其次,散户喜欢跟风,最近老钟表很热门,加上xx科技出事,因此有大量散户涌入了这只股票。”

江迟景点了点头,脑子里还在消化郑明弈话里的信息量,这时只听郑明弈又道:“郑老师的讲解还清楚吗?”

听到某人自称老师,江迟景不禁觉得好笑,这人当老师还当上瘾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对于炒股小白来说,郑老师的讲解耐心又详细,完全值得给个五星好评。

“清楚。”江迟景作出一副诚恳的模样,“很荣幸能上郑老师的私教课。”

“那就好。”郑明弈像是搁这儿等着江迟景一样,公事公办地朝他摊开左手道,“缴学费。”

江迟景没想到郑明弈给他来这一出,皱眉道:“学费?”

“一颗草莓。”郑明弈说完之后就朝江迟景的脖子凑了过来,不过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郑明弈偷袭的动作。

“给我老实点。”江迟景皱眉推开郑明弈,伸手拿起听筒,是典狱长打来的电话。

典狱长也买入了老钟表的股票,现在股价涨到了历史高位,他手痒想卖,特意打电话来咨询郑明弈的意见。

“不着急,我说卖再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典狱长似乎相当相信郑明弈,压根不需要郑明弈解释理由,只需要他一句准话,典狱长就会言听计从。

等郑明弈挂掉电话后,江迟景忍不住问道:“恒祥要做空老钟表,现在这只股票涨这么厉害,他们还怎么做空?”

“很简单。”郑明弈道,“他们会发布行业调查报告,竭力抨击这家企业,让市场对这家企业丧失信心。股票的涨跌本来就跟人们的期望有关,即使你相信这只股票会涨,但你也会担心其他人是不是看跌,从而恐慌地抛掉手里的股票。”

当大多数人开始抛售时,股价就会像跳楼机一样狂跌。

“别人为什么要相信恒祥发布的报告?”江迟景道,“他们这样不是操纵股价?”

“因为老钟表的核心研发能力的确存在问题,恒祥的报告并不是空穴来风。”郑明弈看着江迟景道,“这也是我以前做的工作,所以我很了解他们的套路。”

这还是郑明弈第一次对江迟景提起他的工作,如此看来,散户根本没法跟机构抗衡,因为他们总是慢机构一步,只能当作被收割的韭菜。

炒股论坛上go的出现,为散户提供了一定指引,但人性难料,就像典狱长忍不住想卖掉股票一样,总有人因心里的贪婪或胆怯,掌握不好买卖的时机。

“那等报告发布出来,那些股民岂不是会亏惨?”江迟景问。

“放心。”郑明弈从江迟景的腰上抬起右手,趁他不备反手捏了捏他的脸,“我会稳住股价。”

“你这么神通?”江迟景又被偷袭,不满地皱了皱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相信你老公?”郑明弈道。

“我……”江迟景正想反驳,突然意识到郑明弈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对劲,瞪向他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郑明弈从容地站起身,对江迟景道,“今天下午要摘的草莓有点多,我该去工作了。”

郑明弈被允许在图书室待到三点,每天他都会赖到三点十分才会走。然而今天不知为何,现在才不到两点半,他就已经打算离开。

这实在有点反常。

走出工作区后,郑明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半个身子,对江迟景道:“对了,待会儿典狱长应该会找你,记得好好回答他的问题。”

“典狱长?”

“嗯。”

郑明弈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图书室。

江迟景不知道郑明弈和典狱长是不是有什么安排,也没有放在心上,临近下班的时候,他甚至忘了这事。

结果典狱长一个电话打过来,把他叫去了三楼,而当他来到办公室里时,待客沙发上坐着好几个人,有掌管行政部门的部长、1号监舍楼楼的楼长以及草莓种植组的组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来来,江警官,先坐。”典狱长朝最后到来的江迟景招了招手,接着又对其他几人说道,“最近xx科技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

几人点了点头,江迟景莫名其妙地在沙发边缘坐下,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个xx科技,就是之前郑明弈的案子里,被做空的股票之一。”典狱长道。

这时候江迟景总算有了些头绪,典狱长叫他们这些人来,很明显是想讨论郑明弈的事。

但他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这只股票出事,典狱长要专门开个小会来讨论郑明弈。

“这个案子曝出来之后,导致先前郑明弈的案子出现了很多疑点。”典狱长继续道,“负责郑明弈案子的关警官,今天来跟我沟通了很久,他希望带郑明弈出去一天,协助案件调查,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想法?”

典狱长的话说得很慢,话里的意思也浅显易懂,并没有弯弯绕绕。

但江迟景听到后面直接懵在了原地,好半晌都没有跟上典狱长说话的节奏。

敢情今天关伟来找郑明弈,还顺便找了典狱长?

不对。

江迟景立马否定了心里的想法,不是顺便,一定是郑明弈让关伟去找的典狱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是说……

在江迟景以为郑明弈还要很久才会出狱时,郑明弈早就设计好了利用关伟短暂地离开监狱。

想到这里,江迟景的后背不禁又开始发麻。

“郑明弈的表现分一直是满分,也没有主动闹过事,只要能确保他出去之后能准时回来,我这边就没什么问题。”行政部长道。

“关警官会24小时跟他在身边,他的脚腕上也会戴上定位的电子镣铐。”典狱长道。

“他平时挺配合我的工作,我觉得他还算老实。”1号楼楼长道。

“他工作认真负责,我对他也没什么想法。”种植组组长道。

三人轮番交流着对郑明弈的看法,而江迟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已经神游到了外太空,直到典狱长看向他,问道:“你觉得呢,江警官?”

“我觉得……”

江迟景干巴巴地开口,身体就像生了锈的机械一样不听使唤。他的心脏一会儿无限下沉,一会儿又高高跃起,要是查看他此刻的心电图,大概就跟十级地震的波形图差不多。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郑明弈的那句“好好回答”意味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都有逆反心理,别人越要你做某事,你就越不想做某事。因此郑明弈要江迟景好好回答,江迟景偏偏就不想好好回答。

但郑明弈的可恶就可恶在这里,他知道江迟景即便抗拒听他的话,也抗拒不了心底里最深处的欲望。

江迟景想要郑明弈出去,所以他没法不好好回答。换句话说,郑明弈早已拿捏住了他。

简直可恶。

但不得不承认……

江迟景喜欢跟郑明弈玩这样刺激的游戏。

“我觉得,”江迟景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道,“我……赞同他出去。”

今天是周五,这个小会一直开到了晚上六点,早已超过了江迟景的下班时间。

不难看出,主持会议的典狱长本身就想给郑明弈行方便,所以这件事讨论得异常顺利。

最后郑明弈的出狱时间定在周六早晨八点至周日早晨八点。关伟会24小时跟在郑明弈身边,并且负责在周日早八点之前把他带回监狱。

从典狱长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江迟景直接开车回了家,接着便一直处于神游的状态,做什么都无法静下心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伟带郑明弈出来是为了查案,并且会一直跟在郑明弈身边,那么……

郑明弈会回来看看他家被烧成了什么样吗?

会不会顺便来江迟景家吃个晚饭?

或者查完案之后,会不会来他家住一晚?

他是不是该赶紧把大床搬回卧室中间去?

各种杂乱的念头爆炸般地出现在江迟景的脑海中,直到半夜三点,他仍旧清醒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要、再、想、了。

江迟景不停地催眠自己,郑明弈是出来查案,离开监狱之后肯定会直接前往市里,他为什么要操心郑明弈是不是会来找他的问题?

再说有关伟跟着,郑明弈也不可能来找他。

是的,不可能……

江迟景在自我催眠中逐渐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了扰人清梦的门铃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就没有睡好,大清早地被人吵醒真的很不爽。

江迟景一脸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撩开窗帘看了一眼,而就是这一眼,让他彻底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周六早晨的阳光静谧而美好,透着一股清新的明媚,宁静的社区还没有人早起出行,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鸟叫声,提醒江迟景眼下并不是睡梦中的画面。

铁栅栏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胸前,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左手手肘上,右手举到半空,对着江迟景晃了晃手指。

“早安,江警官。”郑明弈道。

第46章认输

自从搬来郊区之后,江迟景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偶尔周末回一趟家,跟家里人聚一聚,但他的那栋小洋房自始至终都没有别人来过。

现在,大周六的早晨,他的家里出现了一名入侵者,堂而皇之地跟他坐在餐桌上,一起享用着早餐。

“还要草莓酱吗?”

郑明弈把玻璃罐递到江迟景面前,动作自然得好像他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不用。”江迟景埋着脑袋吃吐司面包,双肘拘谨地夹在身侧,莫名不敢直视郑明弈的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之前说什么来着?

——吃,吃得津津有味,还乐意之至。

如果知道郑明弈能这么早出来,打死他也不会做出这种承诺。

“你吃得饱吗?”郑明弈突然问了一句。

江迟景差点没被面包噎着,他捶了捶胸口,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了一口牛奶,问道:“什么?”

“两片吐司,”郑明弈道,“吃得饱吗?”

郑明弈的眼神里没有掺杂任何杂质,似乎真的只是在关心江迟景是否能吃饱。

但江迟景心里知道,这大尾巴狼绝对是故意为之。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咸不淡地回道:“吃得饱,谢谢关心。”

不得不承认,郑明弈的突然出现,的确让江迟景有些措手不及,但缓过劲之后,他很快意识到他不该心虚,因为这栋房子是他的地盘,他应该拿出主人家应有的气势来才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解决手上的吐司和牛奶之后,江迟景把盘子和杯子拿到水槽边,一边打开水龙头,一边对身后的郑明弈道:“吃完了拿过来。”

身后立马响起了郑明弈起立的声音,紧跟着是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下一秒,郑明弈从背后揽住江迟景的腰,把他带到一边,接着放下手中的盘子,挽起衬衣衣袖道:“我来洗就好。”

江迟景愣了一瞬,没想到郑明弈会这么自来熟。他不习惯有人入侵他的私人领地,这会让他非常不自在。但或许是他早已默许郑明弈踏入他的禁区,因此现在看着郑明弈在他家洗碗,竟莫名有种舒适的感觉。

他回到客厅沙发坐下,手上拿着手机刷新闻,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郑明弈的背影上。

郑明弈身上的西装应该是他穿去庭审的那套,被当庭羁押之后,就直接带去了南部监狱。

衬衣上没有笔挺的熨痕,随着郑明弈弯腰的姿势,出现了不规律的褶皱。

从江迟景的角度看去,郑明弈的后背宽厚结实,身体的线条到腰身处骤然收紧,西装裤里包裹着紧实的臀部。由于衣袖挽到了手肘,能看到小麦色的手臂,往常这两条手臂多是在打拳,但现在却在江迟景家的厨房里洗着碗。

简直要命。

江迟景发现他真是该死的喜欢偷看郑明弈。

天知道他有多想从后面抱住郑明弈,拉下他的西装裤拉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等,打住。

江迟景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这才发现他拿倒了手机。

不一会儿后,厨房里的水声停了下来,郑明弈来到客厅,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而这时江迟景才注意到郑明弈的脚踝上戴着电子镣铐。

镣铐上闪烁着卫星定位的红光,这提醒江迟景坐在他身旁的人是个囚犯,好歹是让他有了些真实感。

“关伟呢?”江迟景问。

“在办案吧。”郑明弈拉松领带,解开了衬衣上方的两颗纽扣。

西装确实不适合在家里穿,比不上家居服穿着舒适。江迟景身穿一件白色棉t,下身是一条长及膝盖的短裤,两条腿随意地蜷在身侧,手肘撑着他那侧的扶手上。

“在办案是什么意思?”江迟景问,“他不是应该守着你吗?”

“他何必守着我?”郑明弈道,“反正我就待在你家,哪里也不去。”

江迟景顿时觉得不太对劲,他以为郑明弈只是过来吃个早餐,吃完之后就会跟关伟去市区办案,但现在看来,这人似乎并不是这样的打算。

“你不去查吴鹏吗?”江迟景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我亲自去。”郑明弈道,“许胜的人帮我盯着吴鹏,有消息会直接跟关伟联络。”

“你不亲自去的话,”江迟景云里雾里地问,“那关伟为什么要保你出来?”

尽管郑明弈是个值得放心的人,保他出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囚犯,万一中间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对关伟的职业生涯也会有所影响。

“我上次给了关伟好几条消息,其中xx科技自己露了马脚,让他顺藤摸瓜查到了证据,但其他几家公司都很难查。许胜的人路子广,可以有一些‘非正常’手段,我让他们当关伟的眼线,以此为交换,让关伟保我出来一天。”

“可外面也没你什么事吧。”江迟景发自内心地提问,“请问你出来干什么?”

就目前来看,郑明弈在狱中把控着事情的进展,也不需要他特意出来监督。他想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出来,难道当监狱是什么度假区吗?

“你。”郑明弈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单字。

“我什么我?”江迟景没听懂郑明弈话里的意思。

“没事。”郑明弈移开视线,拿起茶几上的那本《围棋基础知识》,“你在学围棋?”

“嗯。”江迟景大大方方地承认,他没想瞒着郑明弈,本来也是打算学好了去跟郑明弈切磋,“等我学会了跟你下。”

“怕我在监狱无聊吗?”郑明弈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书,又走向了电视墙边的书柜,“你平时在家里经常看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书都是摆设,谁心里还没个文艺青年呢,江迟景平时在家就只有一个爱好——偷窥郑明弈。

“当然,看书能陶冶情操。”江迟景一本正经道。

郑明弈点了点头,又走到楼梯边上,问:“能上楼参观吗?”

江迟景毫不犹豫道:“不能。”

楼上就是他的卧室,他的床还摆在窗户边上没法解释。

郑明弈没有强求,重新回到沙发另一头坐下,这次他把领带取下来,扔到茶几上,又解开了一颗衬衣纽扣,道:“你家有点热。”

江迟景觉得还好,毕竟他穿着短袖短裤。

他突然想到以往的周末,郑明弈在家会光着上身,而现在他穿着西装长裤,的确会不太舒服。

“要给你开空调吗?”江迟景问。

“好。”郑明弈道。

江迟景起身关上一楼的门窗,接着打开了家里的中央空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房间冷下来还要一段时间,郑明弈不耐地捏着领口扇风,露出了若隐若现的锁骨。他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像是听着员工汇报的严厉上司,又像是难以伺候的挑剔甲方。

江迟景一直在回避,假装没有对郑明弈说过那些“乐意之至”的骚话。但看着郑明弈扔在茶几上的领带和那紧绷的西装裤,他的脑子再一次背叛了他。

他想把郑明弈的双手绑在身后,骑在他的腰上撕开他的白色衬衣。

他想把郑明弈吻得喘不过气来,让他知道勾引他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他想狠狠咬住郑明弈的脖子,跟他比试一下到底谁更会种草莓。

他想……

“江警官?”郑明弈微微张开双唇,探究地看着江迟景道,“你在想什么?”

江迟景猛地拉回思绪,把脑子里的废料全都埋起来,面不改色地说道:“没什么。”

回到沙发一角坐下,江迟景踢掉拖鞋,把裸露的小腿横放到沙发中央,脚尖有意无意地擦过西装裤的边缝。

郑明弈垂下眼眸,看了看江迟景白嫩的脚丫,又看了看他云淡风轻的脸庞,挑眉道:“需要我让开吗?”

江迟景佯装不知地反问:“让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知道郑明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起先他一直在回避和压抑,尽量不让脑子里的废料冒出来,所以没有往暧昧的方向想。现在回过头去看,他问郑明弈出来干什么,郑明弈说他,把这两句话整合一下,其实郑明弈出狱来就是为了干他。

打从一开始,郑明弈就没有想掩饰他的意图,又是松领带,又是解纽扣,还说屋子热。江迟景也是够迟钝,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只公孔雀在对他开屏。

起火那晚的娱乐室,江迟景没能把持住自己,做了主动的那一个。而这次在他的地盘,无论如何他也想要掌握主导权。

“我好像挡住了你的腿。”郑明弈道,“这么曲着不舒服吧。”

“确实。”江迟景改为平躺的姿势,伸直小腿,搭在了郑明弈的大腿上,他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懒洋洋地说道,“借你的腿放一下。”

郑明弈直勾勾地盯着江迟景的小腿没有动。

平时穿惯了制服,江迟景的脚丫比他的脖子还要白。他翻了个身,改为面朝沙发椅背的方向,而他的脚尖也随之指向了郑明弈的那个部位。

“江警官。”郑明弈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隐忍。

“嗯?”江迟景的脚尖漫不经心地擦过西装裤的拉链。

“你平时研究过脚底的穴位吗?”郑明弈说完便捏住在他腿间作乱的脚丫,用拇指划过了脚板心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脚底冲向小腿,江迟景咬牙忍下痒意,报复性地用另一只脚的脚后跟在郑明弈的那里蹬了一脚,挑衅道:“怎么,你还学过中医?”

郑明弈明显皱起眉头,微眯起双眼,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在江迟景的脚丫上捏出了红印。

“很疼,郑明弈!”江迟景想要把脚从郑明弈的手里抽回来,为了方便使力,他的另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蹬上了郑明弈的腹肌。

这下郑明弈似乎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倾身上前,挤进江迟景的腿间,双手撑在他的耳侧道:“你赢了,江警官。”

由于郑明弈的衬衣解开了三颗纽扣,从江迟景的视角看去,若隐若现的胸腹肌肉简直要多诱惑有多诱惑。

他咬了咬舌尖,努力维持理智,高傲地看着郑明弈道:“你就这点能耐?”

“是,我认输。”郑明弈俯下身来,咬住了江迟景的嘴唇。

江迟景享受着郑明弈臣服的亲吻,心里感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时,只听郑明弈喘息着道:“你的制服呢?换上再继续。”

“呃,”江迟景愣了愣,“没带回来。”

郑明弈停下亲吻,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迟景道:“手铐和警棍呢?”

江迟景心虚道:“也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你明知我今天要出来,然后什么都没准备?”

这事也不能怪江迟景,他真以为郑明弈是出来查案,哪知这人打算一整天都腻在他家里?

只能说男人智商太高也是个问题,有时候跟不上他的思路,惊喜就会变成不默契。

“我有做准备。”江迟景没底气地挽救道,“醒来看到你在楼下,我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洗漱。”

要不是在意郑明弈,江迟景也不会花这份心思。就他身上简简单单的家居服,都是他在衣柜前挑了好久的搭配,既不能显得太过随意,又不能显得太过正式。

郑明弈没辙似的呼出了一口气,捏着江迟景的脸颊道:“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嗯?我一周前就在计划今天的事,结果你就只花了两倍的时间洗漱?”

江迟景也觉得有点好笑,郑明弈这么精于算计,甚至算好了自己的出狱时间,结果却栽在他的不解风情上。

“别生气。”江迟景揪住郑明弈的衣领,双腿夹住他的腰,借力从沙发上蹭了起来。

郑明弈顺势扶住江迟景的臀部,跟他一起竖起身子,而这样一来,江迟景便比郑明弈高出了半个头。

江迟景也说不出什么哄人的话来,他抓着郑明弈脑后的头发,迫使他仰起下巴,垂下眼眸看着他道:“你只有24小时的时间,你确定要浪费在生气上?”

“还剩23小时。”郑明弈看了一眼腕表,彻底撕下最后的体面,凶恶地看向江迟景道,“1秒都不能浪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7章眩晕

燕麦哗地翻倒进牛奶之中,搅得奶白色的液体不得安宁。

草莓酱兴冲冲地加入进来,无法跟燕麦牛奶融为一体,却把牛奶染成了一片粉红。

被染红的牛奶被燕麦霸道地侵占,直到彻底沾染上燕麦的气息。

江迟景趴在郑明弈的胸口平缓呼吸,距离冲顶已经过去好久,两人却都还喘着粗气,仿佛刚才疯狂的一切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

“累吗?”郑明弈轻抚着江迟景的后背,上面渗着细密的汗珠,摸上去湿热又粘腻。

江迟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实在没有力气开口说话。

放在两个月前,江迟景绝对想象不到他脑海中的废料可以变为现实,那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男人简直比他还要疯狂,发狠地开垦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或许是两人都憋坏了的缘故,客厅被发疯的两人弄得一片狼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领带早已失去原有的形状,变成了一根破绳,茶几上的《围棋基础知识》被压出乱七八糟的褶皱,只因郑老师非要逼江警官念书给他听,而念了不到一页,江迟景便坚持不下去,无力地趴到了茶几上。

空调的运转声逐渐压过了两人的呼气,江迟景总算缓过劲来,忍着下巴的酸疼道:“你饿吗?”

之前他夸下海口,要表现得津津有味,但实在太过吃力,根本无法做到这一标准。这也继手铐和警棍之后,再次让郑老师心生不满,又用其他方式弥补之后,才勉强放过了他。

时间临近中午,折腾了大半个早上,江迟景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他问了郑明弈饿不饿后,郑明弈停下抚摸他后背的动作,问道:“你家有吃的吗?”

江迟景下班时间早,经常在家里做饭,但今天他实在不想搞那么麻烦,没精打采道:“冰箱里有速冻的牛排。”

“我给你做。”郑明弈说完便从沙发上蹭起来,光着脚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江迟景跟着坐直身子,埋下脑袋,扯开缠绕在下面的医用纱布,道:“牛排在冷冻室第二层。”

“好。”郑明弈打开冰箱,“围裙在哪里?”

“在……”江迟景心头一动,看向郑明弈的背影,只见这人果然没有捡起地上的衣物穿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郑明弈,继续道,“在冰箱旁边的抽屉里。”

郑明弈拿出两块牛排,放到微波炉里解冻,接着从抽屉里拿出围裙,就这么穿在了身上。

他时不时背对江迟景,时不时露出若隐若现的侧面,光是这样就已经香艳到不行,偏偏他的脚踝上还戴着一个电子镣铐,给人的冲击感又多了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往郑明弈在家煎牛排还会穿着裤子,而来到江迟景家后却彻底放飞自我,就像在邀请江迟景偷看一样。

“你要几分熟?”郑明弈背对着江迟景问。

“两分。”江迟景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翘挺的蜜桃上,脑子里只剩下数字二,因为那蜜桃是两瓣。

“两分?”郑明弈地诧异地回过头来。

“七分。”江迟景及时改口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郑明弈又转过头去,专心煎牛排的样子比牛排的香味还要诱人。

煎速冻牛排没有任何难度,的确不需要人帮忙,江迟景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去厨房而已。既然郑明弈说不用,那他悄悄过去便是。

他光着脚来到郑明弈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上道:“好饿。”

郑明弈微微侧过脸来,看着江迟景问:“我没有喂饱你?”

江迟景手上使着坏,咬住郑明弈的耳垂,低声道:“还差得远。”

郑明弈收回视线,继续翻弄锅里的牛排:“时间还早,下午继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前还是吃饭要紧,江迟景收回使坏的手,把盘子和刀叉从橱柜里拿了出来。

两人安静地吃过午饭,最后还是郑明弈主动洗碗。江迟景坐在沙发上搞着手机,表面上一本正经,手上却检索着各种高难度的姿势。

“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收好餐具,郑明弈捡起地上的西装裤,从里面掏出手机,来到江迟景身边坐下。

江迟景顺势靠在郑明弈的肩膀上,眼神仍旧盯着手机屏幕,朝郑明弈伸出手道:“手机给我。”

郑明弈的手机是旧款的智能机,里面下载的应用很少,语音软件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江迟景新建好联系人,按下拨出键,等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后,再挂掉电话递给了郑明弈。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串陌生号码,十一位的数字中竟然有五个1。江迟景慢悠悠地新建联系人,这时,只听一旁的郑明弈突然对着自己的手机叫了一声“老婆”。

江迟景莫名其妙地坐直身子,看着郑明弈的手机问:“你叫谁老婆?”

“你。”郑明弈专心地操作着手机,江迟景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本他给自己的备注是“江迟景”三个字,结果现在郑明弈用语音输入法改成了“老婆”,还在后面跟了个警车的小图标。

“谁是你老婆。”江迟景皱起眉头,想抢过郑明弈的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郑明弈不仅没让他得手,还把他箍在怀里,用下巴指了指他的手机道:“把我改成老公。”

“不改。”江迟景抗拒道,对他来说,这种称呼实在太过肉麻。

“不改?”郑明弈不满地挑起眉尾,“刚才是谁受不了了一直叫我‘老公’?”

刚才是特殊情况,江迟景都觉得他都快死了,还有什么话他叫不出来?再说床上的事是床上的事,什么老公,他还能说出更下流的话来。

“不要把床上的事带到床下来。”江迟景一板一眼道。

“不改是吗?”郑明弈翻身把江迟景压在身下,“你这种渣男就该被人收拾。”

两人的身上全是黏糊糊的汗液,要是换作平时,江迟景早已去浴室冲凉。但他就喜欢跟郑明弈一起做运动出汗,更喜欢看郑明弈在他身上流汗的模样。

明明屋子里已经足够凉爽,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却滚烫似火。郑明弈托住江迟景的双臀,把他抱起来,用眼神示意楼梯的方向道:“去楼上?”

一楼的地图已经被开发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前往新的地图了。在二楼的大床还摆在窗边,如果郑明弈发现,可能会暴露江迟景的偷窥的事实。

江迟景在心里犹豫了一瞬,不想在这时候停下来去楼上挪床,索性道:“去吧。”

正常人的确不会把一米八的大床放在窗边,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必须按大众的逻辑来做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郑明弈推开卧室门时,江迟景已经编好了理由:“我喜欢靠着墙睡。”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连江迟景自己也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因为郑明弈不一定能发现他家的大床摆放有问题。

“靠墙?”郑明弈扫了一眼卧室的布局,眼里当即露出了了然的玩味。他把江迟景扔到床上,接着爬到窗边,饶有兴趣地观察起了他家的小洋房。

漂亮的小洋房变成了一栋乌漆墨黑的破房子,从江迟景家的卧室看去,隐约还能看到被烧坏的衣柜和沙袋。

江迟景难免有些紧张,怕郑明弈这高智商看出些许端倪来,他爬到郑明弈身边,掰过他的脸,想要用亲吻引走他的注意力。但郑明弈没有让江迟景得逞,他很快又看向对面,问江迟景道:“那天晚上,你就是在这里朝我的卧室扔香水?”

尽管这已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但江迟景本能地想隐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就确定不是路过的人好心提醒你?”

“因为香水砸到了我的衣柜上。”郑明弈看向江迟景道,“如果是有人在楼下朝我的卧室扔东西,那东西不可能直直地砸向我的衣柜。”

江迟景了解郑明弈家卧室的布局,衣柜在进门的那面墙上,正对着窗户,也只有在他家卧室这个位置,能够让香水接近直线地砸向郑明弈家的衣柜。

江迟景没法再隐瞒,装作不在意地跟郑明弈闲聊道:“那天晚上正好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你家徘徊。”

“正好?”郑明弈道,“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已经半夜一点多了吧。”

江迟景习惯在睡前偷看郑明弈家的情况,但这一点他显然没法说出口。他立马回想了一下那晚的情形,暂且松了口气道:“那天我表坏了,修到半夜一点多,正好听到对面有奇怪的动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那黑衣人基本没发出响动,也多亏那晚江迟景的手表坏掉,否则他还真没法那么凑巧地提醒郑明弈。

“这样吗。”郑明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歹是舍得离开窗边,把注意力放回了江迟景身上。

看样子是糊弄过去了。

江迟景彻底放松下来,把郑明弈按回了床上,但就在这时,郑明弈突然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戏谑地看着他道:“江警官,你在偷窥我的时候有摸自己吗?”

江迟景猝不及防地愣了愣,只听郑明弈又道:“是不是就躺在这窗户边上,一只手拿望远镜,另一只手做坏事?嗯?”

“你、你在说什么?”江迟景慌乱道,“我没有偷窥过你。”

“你真当我不知道?”郑明弈笑了笑道,“小色胚装什么正经人?”

江迟景的大脑顿时乱成了一团浆糊,那感觉就好像无数埋在地底的黄色废料被大型挖掘机挖掘出来,放在郑明弈面前供他欣赏。

“我没有……”江迟景的脸颊红成了一片,执拗地否定道。

“没有偷窥过我打拳?”郑明弈问。

江迟景咬紧了牙关,不敢直视郑明弈的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说没有偷窥过我穿围裙?”郑明弈又问。

江迟景咽了咽口水,已经失去了反驳的力气。

“你真以为我是暴露狂?”郑明弈笑着咬上江迟景的嘴唇,“都是给你看的,江警官。”

江迟景的脑袋晕得不行,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暴露,而且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郑明弈是在各种意义上,扒干净了他的底裤。

第48章脑补

第二轮交战,江迟景败得一塌糊涂。

眼神,不敢看郑明弈,也不敢看对面的小洋房;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连郑明弈的后背都不敢摸。

明明脑子里有刚学的四十八种姿势,结果愣是被郑明弈摆弄得像提线木偶一样。

郑明弈倒是挺乐意见到江迟景不同的一面,按他的话说,早上那轮交战,江警官还野得像只小野猫,而到了下午,却变成了一只青涩的雏儿。

江迟景非常不想这样,他也想施展他的十八般武艺,跟郑明弈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但一想到郑明弈早已知道他在偷窥,他就怎么也拿不出气势来,只能任由郑明弈摆布。

做到最后甚至变成了煎熬,郑明弈老是说些骚话逗他,让他舒服的同时又羞愤得不行,就差没向郑明弈求饶,让他放过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江?”

结束后的大床上,郑明弈在江迟景的腰上捏了一把,而江迟景始终面朝着墙壁,不愿意搭理郑明弈。

——这次是真的自闭。

如果可以的话,江迟景愿意拿一辈子再也不偷窥别人,去换郑明弈不知道这事。

上次的娱乐室也是,偷窥被抓之后,那惊悚的感觉直到现在也让江迟景心有余悸,以至于他已经很久没有再主动打开过那个摄像头。

这或许就是报应,江迟景心想,老天爷在告诉他,做了亏心事,就会有鬼敲门。

“怎么不理我?”郑明弈翻身过来,亲吻江迟景的后背,“不逗你了,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

江迟景当然想知道,他只是不想跟郑明弈说话而已。他自认伪装工作做得还行,实在想不通郑明弈怎么会发现。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理由,那只可能是郑明弈恰好也在关注他,否则不可能知道他在偷窥。

江迟景微微动了动脑袋,面无表情地看向郑明弈,用眼神对他说道:自己交代。

郑明弈笑了笑,搂住江迟景的腰,把他翻了个身抱进怀里,道:“你是大约半年前搬来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爱理不理地“嗯”了一声。

搬家之前要经过装修,那么大的动静,郑明弈不可能不知道对面搬来了一个新邻居。

“一开始我没有关注过你,因为我本身对邻里之间的事不感兴趣。”郑明弈道。

这一点江迟景知道,郑明弈向来是独来独往,从来不参加社区活动。而江迟景虽然对社区活动不感兴趣,但他一般不会拒绝社区工作人员的邀请。

“直到几个月前,我开始查吴鹏操纵股价的事。”郑明弈继续道,“调查组没能查出个结果来,但从那时候开始,我发现吴鹏有意无意地针对我,应该是猜到了泄露消息的人是我。”

江迟景总算产生了跟郑明弈说话的欲望,抬起下巴看着他道:“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有人动过我的电脑,还在我的办公室里安装了窃听器。我开始对周围的环境变得非常警惕,就连在家里的时候也不例外。”

江迟景恍然大悟:“于是你就……”

“于是我就发现对面有个人在‘监视’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郑明弈用的词是“监视”,应该是那时候还不知道江迟景的意图,以为江迟景跟吴鹏有关,负责在他家对面监视他。

江迟景不禁觉得好笑:“我有我自己的工作,怎么可能是监视你?”

“起初我并不知道你有工作。”郑明弈道,“我出门上班的时候,你在家里,我下班回来,你仍在家里,我以为你根本不会出门,这更让我觉得,对面的人的确是在监视我。”

江迟景的通勤时间只要十来分钟,早上基本上都踩着点出门,而郑明弈是在市区上班,每天出门时间早,下班回来时间晚,当然碰不到江迟景不在家的时候。

“可是我大半年前就搬来了,你都没觉得奇怪?”江迟景道,“就算我是吴鹏的眼线,也不可能半年前就开始监视你吧。”

“当时我不清楚对面的邻居是不是换了人,因为你刚搬来的时候我也没注意过。”郑明弈抬手捏了捏江迟景的脸,“我只是发现,对面有那么个人,没事就拿望远镜看我在干什么。”

江迟景拍开郑明弈的手,心虚道:“你是变态吗?知道有人‘监视’你,还故意光着身子到处走。”

“因为对面的那个人有点意思。”郑明弈笑道,“在我发现有人监视我的那个周末,我去附近的超市采购,发现监视我的人,竟然在帮邻居提牛奶。”

郑明弈口中的邻居,应该就是住在江迟景家后面的阿姨,丈夫和子女都不在身边,江迟景偶尔会帮她做一些事。

郑明弈说这话的语气,像是觉得这事很滑稽,江迟景挑眉问:“怎么,监视你的人就不能帮邻居提牛奶?”

“这难道不奇怪吗?”郑明弈道,“一个带着监视任务的人,竟然会去搞好邻里关系。而且当时我就在超市里,他压根没发现我,这实在不像个专业的监视人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你就意识到我并没有在监视你?”江迟景问。

“不,我只是觉得奇怪,然后开始观察你。”郑明弈道,“这也是为什么我发现有人监视我,却一直没有拉窗帘的原因。”

拉上窗帘,江迟景不再能看到郑明弈,与之相应,郑明弈也无法再看到江迟景。

而为了弄清楚对面的人到底怎么回事,郑明弈便一直敞着窗帘,任由对面的人“监视”他。

“你观察就观察,”江迟景不满道,“为什么还要玩裸体围裙那一套?”

亏他还以为是捡到了什么大便宜,结果只是郑明弈设好的套而已。他几乎可以想象,在他饥渴地盯着郑明弈的背影时,郑明弈一边煎着牛排,一边觉得好笑的模样。

“因为我发现对面的邻居不是有点意思,”郑明弈笑了笑,“是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江迟景从不觉得他自己是个有趣的人,几乎不怎么看书不说,看电影的品味也很俗。非要说的话,也就字写得还行。

“长得好看。”郑明弈给出了一个意外的回答。

江迟景挑了挑眉,端着架子道:“哦。”

“还是个助人为乐的小可爱。”郑明弈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是小可爱。”江迟景皱眉道。

“总之经常看到你帮邻居的忙。”郑明弈道,“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来监视我,但那段时间我很忙,也没有多余精力去查。”

“你没精力去查,却有精力跟我玩监视游戏?”江迟景问。

“跟你玩游戏不需要精力,是放松。”郑明弈看着江迟景道,“那是我那阵子唯一的娱乐方式。”

江迟景明白过来,那阵子郑明弈应是被吴鹏盯得很紧,全天精神高度集中,也只有晚上回家之后,能短暂地放松一下。

“逗我就那么好玩?”江迟景道。

“很好玩,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郑明弈笑道,“明明在打理庭院,我只要一开始打拳,你绝对会扔掉工具,冲到二楼的卧室里去。”

“我哪有冲?”江迟景皱眉反驳,“我只会很矜持地走。”

听到矜持二字,郑明弈笑得不行,好半晌后他停下笑声,呼了口气道:“后来我联系了关伟,想把手里的线索交给他,而那天吴鹏直接警告了我,我预感到会出事,就提前下班回到了家里。”

“也就是那天,我下班回家,看到你在家里打拳。”江迟景接话道。

“是,我看到你从外面回来,以为你是去见了吴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没有工夫去调查江迟景的背景,只拿他当监视自己的虾兵蟹将。而他也没往偷窥的方向上想,因为生活中正好遇上对门住着个偷窥狂的几率实在太低,加之又有吴鹏那边的事,因此即使江迟景在家里表现出了生活气息,郑明弈也会觉得那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

“所以你那天在家打拳那么狠,”江迟景莫名有点想笑,“其实是以为我去找吴鹏汇报,然后对我发泄情绪?”

“嗯。”郑明弈应道。

“到底谁可爱?嗯?”江迟景终于找着机会捏郑明弈的脸,“自己脑补那么多,还单方面对我发火。”

“然后就到了出事那天晚上。”郑明弈捏住江迟景的手腕,及时转移了话题,“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帮我,这让我觉得很困惑。”

“我对周围的邻居那么好,为什么不能帮你?”

江迟景简直没想到,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对面那位性感酷哥的心理活动竟然这么复杂。

“所以接下来我花了几天的时间调查你,才知道原来你跟吴鹏那边压根没有关系。”郑明弈道。

江迟景记得那晚出事之后,郑明弈就消失了。敢情这人并不是完全消失,是在调查他的背景。

“大半年前搬来的人一直是你,没有换过。”郑明弈道,“你是南部监狱的狱警,以前在法院担任记录员,身上没有污点,家里也不缺钱,不会去跟吴鹏做交易。”

说到这里,郑明弈顿了顿,总结道:“也就是说,住在我家对面的人不是监视者,就是个喜欢偷窥我的小变态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江迟景难为情地清了清嗓子,模糊重点道,“你要是跟社区的人员搞好关系,早就该知道住在你对面的人没有换过。”

“确实。”郑明弈道,“但我懒得跟他们打交道。”

江迟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向郑明弈问道:“所以你早在入狱之前就知道我是谁,还一直在监狱里逗着我玩?”

之前江迟景去相亲,郑明弈点破他喜欢男人,他还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暴露,原来是郑明弈早就知道他在偷窥,他要是不喜欢男人,怎么可能人家一打拳,就兴冲冲地跑回二楼偷看?

还有做心理测试时,郑明弈问他办事时是不是喜欢关灯,其实这也是在暗示他,偷窥狂喜欢躲在暗处。

除此以外,还有草莓果酱、住宅远近、发现娱乐室的监控、说自己是暴露狂以及刚才故技重施的裸体围裙……

郑明弈一直在逗江迟景,只是江迟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监狱那么无聊,不逗你逗谁?”郑明弈笑道。

“你还真是厉害啊。”江迟景咬牙切齿地坐起身,“我要去找典狱长反应,撤销你的特殊待遇。”

郑明弈又把江迟景搂回怀里,道:“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进监狱。”

“那不是没办法吗?”江迟景道,“自己下输了棋,也只有这条路可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只有这条路。”郑明弈道,“我可以暂时躲起来,想办法收集证据,或者聘请专业律师,让吴鹏没那么容易给我定罪,总之当时摆在我面前的,有好几条路可以走,我没有想过就那么认输进监狱。”

“那你为什么改变注意?”江迟景问。

“因为你。”郑明弈看着江迟景道,“了解你之后,我突然打开思路,想到待在你身边应该会很安全。”

“你……”江迟景愣了愣,“觉得我会帮助你?”

“嗯。”郑明弈道,“我有想过慢慢向你透露我不是坏人,但没想到关伟是你的朋友,这倒省了我不少事。”

就如郑明弈所说,江迟景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在他知道郑明弈是被冤枉后,的确会想办法帮助郑明弈。

而郑明弈与其躲起来,以逃犯的身份收集证据,或者请律师跟吴鹏硬刚,也不确定会不会又踩进什么陷阱,倒不如以退为进,躲进监狱里面,至少身边有一个帮助自己的人,可以不用再孤身奋战。

江迟景抿了抿嘴唇,又有些自闭地说道:“原来进监狱都是你设计好的。”

“因为有你在,我才敢进去。”郑明弈道,“正常人都不会坦然接受自己进监狱吧。”

你丫才不是正常人……

江迟景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问:“那你手里的线索到底藏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没有回答,而是吻住江迟景的嘴唇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一轮?”

第49章老婆

每次提到线索的事,郑明弈总是会岔开话题。

江迟景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便重振旗鼓地把郑明弈压在了身下。

第三轮表现尚可,江警官全程掌握了主导权,郑老师基本上只负责躺在床上享受。

但不得不说,一天之中来了三轮,江迟景实在是有点虚,下半身酸痛不已,以至于晚上跟郑明弈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他看着看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是在床上,屋外一片寂静,感觉得出时间还早。或许是休整了一晚的缘故,加上八点之前要回到监狱,郑明弈又火力全开地把江迟景折腾得死去活来。

江迟景不停提醒郑明弈,这不是这辈子最后一炮,没有必要来得这么猛,但现服刑人员郑明弈同志压根听不进去,只知道埋头苦干,让江迟景差点下不来床。

到了早晨七点半,关伟出现在了江迟景家门口。

江迟景不知道郑明弈有没有告诉关伟,为何出狱这一天要来江迟景的家里。或许郑明弈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关伟应该不傻,估计已经看出了些许端倪。

早上的时间都花在了最后的享乐上,郑明弈来不及吃早餐,只能匆匆洗漱好,然后把江迟景压在一楼玄关的门板上,又来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精疲力尽的江迟景不同,郑明弈倒是神清气爽,仿佛在这有限的24小时当中,他不仅没有消耗燃油,还把坐牢损失的那一部分全都补了回来。

要说江迟景的感受,这人简直跟男狐狸精差不多,来这一趟把他榨了个干干净净。

要不是关伟在门外按了好几声门铃,还不知道郑明弈要亲到什么时候才肯停下。

“我走了,江江。”郑明弈看着江迟景,显然是一副不想出门的模样。

江迟景突然想起了家里不想上学的小侄女,临出门时也是这样磨磨蹭蹭。他倒没有郑明弈这么依依不舍,毕竟明天他去上班,两人又能在狱里相见。

但郑明弈和他的心态到底不同,他是去上班,而郑明弈是去坐牢,自然不会像他这般怡然自得。

“明天见。”江迟景知道时间已经快要来不及,他在郑明弈的唇角亲了一口,接着挪开身子,拧开身后的门把手道,“等你下次出来,我会把制服准备好。”

兴许是“下次”这个词听起来让人又有了盼头,郑明弈站直身子,看着江迟景道:“要是又骗我的话?”

“那我就……”江迟景在郑明弈耳边说了几个字,郑明弈笑了笑,道,“好。”

关伟载着郑明弈离开了小区,朝南部监狱的方向驶去。

屋子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要不是那本《围棋基础知识》上还有压坏的折痕,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对,不可能是梦,除非他在梦中跑了一场马拉松。

吃过早餐之后,江迟景回到卧室里换下了被弄脏的床单。床边的书桌没有被两人的运动所殃及,上面的物品还整齐有序地摆放着。江迟景随意地扫了一眼,发现他平时放表的地方,旁边多了一块名牌手表。

那是郑明弈的表,江迟景知道价格,大概能换他平时代步的车。

郑明弈应是忘了拿走,不过这表带回监狱也是被收管起来,所以即使带走也没有太大意义。

江迟景把表收进抽屉当中,接着继续打扫房间。

卫生间的漱口杯中插着两根牙刷,江迟景昨晚睡得早,不记得有给郑明弈准备过,今早问郑明弈时,说是在他睡着后,去了一趟超市。

牙刷的品质从外表就能看出来,郑明弈买的这根牙刷不是三五块钱的一次性用品,看这样子是打算长期使用下去。

这感觉还挺奇怪的。

当初江迟景和洛海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走到同居这一步,而他和郑明弈正式认识还不过个把月的时间,这人就堂而皇之地在他家里摆上了他的牙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非要说的话,江迟景对洛海的确是有所保留,因为他实在是不想暴露他的小癖好。

就像在不熟的人面前,说话会注意礼节,而在熟人面前,就可以放飞自我一样,既然郑明弈早已扒掉了他的底裤,江迟景反而没了那层心理负担。

把牙刷收进镜柜当中,江迟景顺便整理了一下柜子里的物品。不过理着理着,他突然觉得柜子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直到去小院门外扔垃圾时,他赫然发现垃圾桶里躺着一瓶几乎没有用过的香水。

如果江迟景没记错的话,他上周用过这瓶香水之后,顺手放进了卫生间的镜柜当中。

他无奈地呼了口气,也懒得把这香水再捡回来。看这样子,他家以后可能会养一个超级大醋精。

时间转眼来到周一,江迟景今天比往常起来得早一些。

狱里一些做文职的同事嫌监狱餐食没油水,偶尔会自带午餐,中午去微波炉里加热。江迟景嫌麻烦,从来没有带过,不过昨天他心情不错,特意去超市里买了几个玻璃保鲜盒。

拎着口袋来到狱里,江迟景按惯例接受了检查。守卫跟他闲聊了几句,问他是不是学了新的厨艺,他只道吃腻了狱里的饭菜,偶尔想换换口味。

周一的信件总是比其他日子更多,毕竟积攒了周末两天的分量。而今天的信件格外多,因为监狱戒严了一周,重新解封之后,信件便纷至沓来。

江迟景迅速检查了每封信件的内容,其中有一封让他颇有些意外,因为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写信给许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信件上没有详细的寄件地址,但从内容不难看出,这封信应该是从医院寄来。

“许胜,有你的信。”

江迟景按照往日的习惯,先送了3号楼和2号楼的信,最后才来到许胜的牢房前。从许胜的表情来看,他对江迟景递进去的信似乎也是非常意外。

“你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吧。”江迟景道,“老太太手术成功了。”

“是。”许胜时刻关注着那老两口的情况,应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拆开信件看了看开头,瞳孔放大了一瞬,接着立马把信折好,像是想独自一人慢慢品味。

“你如果有什么打算,”江迟景道,“可以随时联系行政科。”

“谢谢你,江警官。”许胜道。

江迟景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监舍楼。

寄给许胜的这封信是老两口中的老头子写来的,先是告知了老太太的情况,说是手术成功,还请了专业的护理,让许胜不用担心。

从第二段开始,画风一转,老头子讲起了刚认识许胜时的事情。从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他并不恨许胜,甚至还很怀念当年的那些时光。

接着便是第三段,看得江迟景心里一咯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两口知道他们的儿子阿伟不太对劲,小时候就做过一些令人惊愕的事情出来,但那时他们只当孩子还小,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当他们得知阿伟被许胜杀死,感到震惊的同时也非常不能接受。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清晰,想不通懂事的许胜为何会做这种事,而越是疑惑,就越是害怕,因此他们也一直不愿意去面对。

直到前两天,有一位姓关的警官找上老头子,用猜测的方式向他透露了当年的隐情,老头子这才恍然大悟,感到了极大的煎熬。

十多年的时间过去,当年的事件早已变得遥远无比,老头子想让警官重新调查那起连环虐杀案,让许胜能够早日出狱,但警官说那起案件本身就证据不足,没法重启调查,很难有个结果,并且他对老头子说的这些,也都只是猜测而已。

话虽如此,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

老头子作为被害人家属,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虽然这时候才拿出来,已经不能让案件重新审理,但至少可以向监狱申请给许胜减刑。

许胜已经服刑十多年,加上他在监狱表现良好,如果真的能够减刑,说不定几年之内就可以重获自由。

到时候公主也差不多出狱,两人或许可以在外面重新开始。

挺好的结果。

连江迟景的心情都跟着变得更好起来。

老头子信中“姓关的警官”,肯定是关伟无疑。关伟年纪不算大,不可能是负责当年案件的警察,而他主动来插手这件事,江迟景只能想到一个理由——郑明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和许胜的交易,是用金钱交换人脉。而前天郑明弈从狱里出来时,曾对江迟景提过,他让许胜的人去给关伟充当眼线。

当时江迟景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会突然多出一项条件来。

许胜也不是傻子,拿多少钱办多少事,郑明弈突然让他做交易之外的事,他应当不会同意才对,因为外面的兄弟帮他是情分,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差使人家做事。

不过当时江迟景也没有多想,只当郑明弈可能是又多给了钱。而现在看来,郑明弈应是在关伟和许胜的人之间,又促成了一场人情交易。

关伟处理好老两口这边的事,让许胜获得减刑机会,这样一来,许胜这边的兄弟为了报答他,自然会主动帮助他尽快破案。

想必许胜本人也是蒙在鼓里,否则他不会同意关伟去打扰老两口。但他的担心只是出于老两口的健康考虑,十多年过去,老头子已经能坦然接受当时的真相,而老太太暂时不知道也不碍事,就目前来看,关伟已经拿到了最好的结果。

不对,不是关伟,是郑明弈促成了最好的结果。

回到公务楼的路上,江迟景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人的大脑要是性感起来,简直可以性感到无可救药。

无论是帮关伟破案也好,还是帮许胜减刑也好,郑明弈都是在帮他自己。

关伟原本只关注恒祥的事,现在手上同时查好几家公司,如果他真能查个一清二楚,升职自不必说,之于社会也是做了一件好事。

而许胜原本只想解决老太太的医药费,现在莫名获得了减刑机会,对他来说大概就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跟郑明弈合作的人,利益都得到了最大化,江迟景自认以他把控事态的能力,应该是做不到这一点。

而且最重要的是,郑明弈还在监狱里坐牢。

刚想到这里,江迟景从连廊拐进走廊,便看见郑明弈已经等候在了图书室的门口。

他又换上了橙色囚服,手上戴着银色手铐,身旁站着负责押送他过来的狱警。

今天江迟景送信花的时间较长,看样子郑明弈已经来了一阵。等江迟景离得近了,他跟往常一样,对江迟景打招呼道:“早上好。”

以往郑明弈的台词都是“早上好,江警官”,每天雷打不动,从来没有变过。今天就只有前半句,江迟景还略微有些不习惯。

正在江迟景等着郑明弈说出那后三个字时,只见郑明弈微微张开嘴唇,趁身旁的狱警不注意,勾着唇角用口型对江迟景说道:老婆。

第50章稳住

只不过一天时间没见,再见时的氛围就跟家里大不相同。

当着其他狱警的面,江迟景不敢表现得跟郑明弈很熟,而郑明弈也顶多只能用口型称呼他为老婆。

西装和家居服变成了囚服和狱警制服,在家里随心所欲抚上江迟景臀部的双手,此时此刻被铐上了手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说是恍如隔世倒不至于,但的确让人有种割裂感,似乎跟之前相比,又多了一份新鲜的刺激。

跟狱警同事打过招呼后,江迟景没有叫郑明弈的名字,而是故意道:“1017,跟我进来。”

这个编号江迟景已经很久没有叫过,透着一股浓浓的生疏感。他相信没有人能想到,他口中只有编号的囚犯,才刚跟他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周末。

“去后面把图书室的灯打开。”江迟景走进工作区内启动电脑,心安理得地差使郑明弈做事。

他原以为等狱警同事离开之后,郑明弈又会说他是个渣男,但没想到郑明弈非但没有抱怨,还在开灯之后,规规矩矩地走到工作区前,问道:“江警官,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以前这人进出工作区,就从来没有征得过江迟景的同意。现在突然变得这么老实,江迟景还有些不适应。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郑明弈一眼,淡淡道:“进来。”

郑明弈来到江迟景身边坐下,客客气气地说道:“今天恒祥要发布行业报告,麻烦念给我听,江警官。”

上一次郑明弈说“念给我听”这几个字时,江迟景的面前还摆着一本《围棋基础知识》。

那次江迟景实在是没有发挥好,才念了一页就坚持不下去。如果再有机会切磋……

打住,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前不久才刚解过馋,脑子里的废料又有成吨出现的倾向。

江迟景及时收住思绪,公事公办地对郑明弈道:“典狱长交代的事,我自然会放在心上。”

郑明弈点了点头,问:“那要是典狱长没有交代的事呢?”

很显然,郑明弈听到江迟景叫他1017,知道江迟景是玩起了狱警和囚犯的游戏。他会这么毕恭毕敬地对江迟景说话,也不过是配合江迟景而已。

但这种游戏的乐趣并不在于配合,在于看谁先绷不住。郑明弈问到典狱长没有交代事,显然是率先设下陷阱,就看江迟景能不能接下去。

“典狱长没有交代的事,”江迟景面不改色道,“我当然不会负责。”

“那江警官还真是公私分明啊。”郑明弈道。

“做我们这一行,当然要公私分明。”江迟景玩上了瘾,“切忌跟囚犯产生感情,因为许多囚犯表面上温厚老实,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坏心思。”

“江警官,囚犯不坏,还怎么会是囚犯呢?”

话说到这里,郑明弈的右手动作自然地放到了江迟景的左腿上,就好像那是什么普通的沙发扶手一样。

江迟景垂下眼眸,挑了挑眉:“1017,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觉悟比较低。”郑明弈看着江迟景道,“还请江警官明示。”

“像你这样冒犯警官,”江迟景凑到郑明弈的耳边,压低声音道,“要被警官拿手铐铐在床头。”

结果还是江迟景没有绷住,率先把脑子里的废料说了出来。

郑明弈收着下巴笑了一声,再看向江迟景时,恢复了正常的语气:“想我吗,江江。”

“嗯,还行吧。”江迟景打开网页,“你的表落我家里了。”

“就放你那里吧。”郑明弈道。

也只能放江迟景家里,这时候拿来监狱,也没法收管进郑明弈的物品里。

“恒祥发布行业报告是在哪个网页?”江迟景问。

“公司官网。”

江迟景按着郑明弈的指示,点开了恒祥发布的关于老钟表的行业报告。他正准备从开头念起,这时图书室的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冒冒失失的人。

“偶像,不好了!”于光嗖地跑到工作区前,上半身的重量全压到办公桌上,“老钟表的股价开始下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先看看报告。”郑明弈道。

“你看不了吧?”于光道,“我可以给你念!”

郑明弈有障碍的事,最初还是洛海告诉的江迟景。而洛海知道这事,就等于于光也知道。

于光伸了个脑袋到电脑屏幕前,念道:“电子科技发展的水平代表了……”

江迟景皱了皱眉,打断于光道:“我会给他念。”

“哦。”于光收回脑袋,拿手撑着下巴,看着江迟景道,“那你快些念吧,江警官。”

这篇行业报告的字数不少,江迟景的语速很快,有时念到一些不重要的信息,郑明弈会说“跳过”,但念下来还是花了十来分钟。

“辛苦了。”郑明弈把水杯递给江迟景,接着切换回了老钟表股票走势的页面。

于光应是无聊,在一旁写写画画,见江迟景念完之后,他放下手中的笔,问郑明弈道:“偶像,我们要开始反击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现在还太早。”郑明弈道,“过早干预,吴鹏会发现不对劲。”

屏幕上的日k线绿了好大一片,就连江迟景这个门外汉也能看出,老钟表的股票跌得很厉害。

“那就等它跌吗?”于光问,“但是这样一来,就算它后面有反弹的趋势,大家也会采取观望的态度诶。”

“所以要先稳住股价。”郑明弈道,“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联系好了,我的那些朋友都随时准备出战。”于光道。

“出什么战?”江迟景忍不住问。

“舆论战。”郑明弈道,“股票的涨跌跟人们的心理预期有关,简单来说,只要能操纵股民的心理,就能操纵一只股票的涨跌。”

“意思是,”江迟景细思极恐,“只要让大部分人相信这只股票会涨,那这只股票就真的会涨?”

“是啊,江警官。”于光接话道,“你想啊,大部分人都看好这只股票,那他们是不是都会去买进?那买的人多了,股票当然就会上涨。”

“不止是股票。”郑明弈对江迟景补充道,“在自由市场下,所有商品都是买的人多,价格上涨,这是市场规律。”

江迟景点了点头,明白其中道理,但他愈发觉得股票是个危险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普通的散户只能是“接收信息”的一方,而他们根本无法判断“发出信息”的一方到底有着怎样的目的。只要开始随波逐流,除非运气好,那大概率就会成为被收割的韭菜。

因此作为散户,判断一只股票的涨跌,根本不是去分析这家公司的前景,而是去分析处于上位的“信息发出者”们,到底有着怎样的考虑。

现在郑明弈想要利用舆论搅乱市场,就是想破坏恒祥“信息发出者”的身份。

“那我们要从哪些方面入手?”于光撕下一页笔记本纸,表情认真地等候郑明弈的下文。

那笔记本是江迟景的东西,不过这点小事他也懒得跟于光计较。

“先从国家政策上吧,政策利好电子科技产业,老钟表建立起自己的核心研发团队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这只票有煲下去的价值。”郑明弈思量着道,“然后再从民族品牌入手,讲讲它的品牌故事,比如几十年前生产的产品,现在也终生保修,尽量体现出企业良心的一面,唤起股民们的民族情感。”

关于情感这一点,江迟景也深有体会。

前阵子他手腕上的老钟表就被他修得无法复原,没想到返给厂家之后,厂家只收取了很少的维修费用。而之所以要收费,也只是因为他这是人为损坏。

作为一个旁观者,江迟景也不希望这样一家良心的民族企业,被恒祥这样的做空机构盯上。

接下来郑明弈又说了一些细节的点,于光一一记下。

“总之先把节奏带起来,大部分人会选择观望。”郑明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的,偶像。”于光一脸崇拜地看着郑明弈道,“网上的事就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江迟景不太了解黑客的社交圈,但看于光这样子,应该不是难事。

于光拿上做的笔记,一溜烟地离开了图书室,看样子是要去对门找洛海撒娇,获得电脑的使用权。

郑明弈继续浏览着股票的走势图,表情毫无波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实说,江迟景还挺喜欢看郑明弈思考的样子,大概就跟……他脱衣服时一样性感。

不过郑明弈很快发现了江迟景的偷看,转过头来迎上他的视线道:“看我干什么?”

江迟景没有闪躲,大方道:“猜你在想什么。”

郑明弈笑了笑,问:“那你猜到了吗?”

“怎么让老钟表的股价猛涨?”江迟景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恒祥血亏。”

“没错。”郑明弈抬起手来捏了捏江迟景的脸,“老婆还不算笨。”

江迟景本来就不笨,只是郑明弈不是正常人而已。他拍开郑明弈的手,问:“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就有办法。”郑明弈道,“只是在算时机。”

江迟景还想问到底什么办法,但这时郑明弈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对江迟景道:“我该走了,下午见。”

“郑明弈。”江迟景连忙叫住他,“那个,你……你中午少吃点。”

这话说得着实扭捏,连江迟景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难为情。

“为什么?”郑明弈问。

“因为……”江迟景的目光不自然地看着别处,“我闲得没事,给你做了草莓派。”

空气安静了一秒,江迟景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氛围,皱起眉头道:“很难吃,你也可以不吃。”

“吃。”郑明弈说这话时瞥了一眼摄像头,显然是想干坏事,又忍了下来,他一边站起身一边道,“我会尽快出去,不要老在监狱里勾引我。”

江迟景满头问号,他哪有勾引人?他明明已经很克制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如果郑明弈的脑子里都是废料的话,那说不定他的一举一动,在郑明弈的眼里看来都是勾引。

那这也怪不得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离开之后,江迟景把于光拿去乱写乱画的笔记本又给拿回了面前。

在撕走那页的前一页上,有许多于光画的小人,还有他混迹于黑客圈里的标志性图标,一个发光的小灯泡。

先前江迟景一直在念行业报告,也没有注意过于光的举动,现在看这笔记本上的涂鸦,不难看出他刚才是相当无聊。

这些涂鸦江迟景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全被涂鸦之间的两行字给吸引了去。

第一行字写着:他好凶。

这个笔迹比较陌生,应该是于光的字。刚才江迟景打断了于光给郑明弈念报告,估计于光写下这三个字,是为了向郑明弈吐槽。

而这行字下面跟着另外三个字,笔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郑明弈的字。其中一个“喜”字,中间还少了两点,但这并不影响江迟景。

只见在“他好凶”下面写着的三个字是——

“我喜欢。”

第51章默片

到了放风时间,郑明弈又去了操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天气逐渐转凉,去操场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但操场上能坐的地方有限,除了放着简易健身器材的区域,其他地方总共就只有一条长椅。

这条长椅常年被许胜的人所霸占,不过只要郑明弈的身影出现在操场,那长椅的一半必定属于他。

江迟景悠悠地看着窗外,视线的尽头是郑明弈的侧脸。不管是在近处看,还是在远处看,江迟景的视线都无法从郑明弈的侧脸上移走。

郑明弈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是在和身旁的许胜聊天。由于距离太过遥远,江迟景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但这反而像是在看一部无声默片,更能关注到主演的神情和姿态。

和手肘撑在膝盖上、略显拘谨的许胜不同,郑明弈后背靠着长椅,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视线淡淡地平视着前方,嘴唇动起来时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泄露。

江迟景猜测两人应是在聊许胜减刑的事。

许胜原先被蒙在鼓里,在知道事情经过后,肯定会来找郑明弈确认。他的视线大部分时候都停在操场地面上,极有可能是在对郑明弈表示感谢,或者表露心声,否则不会这样略微难为情地看着地面。

郑明弈倒没有太大反应,说话的表情仍旧是平铺直叙,以江迟景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跟许胜交心,而是在告诉许胜他这样做的原因。

半晌后,许胜呼了口气,跟郑明弈一样背靠在长椅上,双眼放空地看着前方,江迟景猜测这是在聊未来的事,比如老夫妇如何安置,和公主怎样相处等等。

这时,无声默片中突然出现了新的角色,老九从画面一角走向长椅,被守在长椅旁的小弟给拦了下来。

他恼火地推了面前的小弟一把,结果另外两个小弟立马走过来,把他拦了个结结实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得不偏起脑袋,视线越过这些小弟,对长椅上的许胜喊话。无声默片中第一次出现了声音,但听得并不真切,只能隐约听出声音的主人希望得到回复。

许胜淡淡地扫了老九一眼,置若罔闻地继续和身旁的郑明弈聊天。

看到这里,江迟景突然有种感觉,尽管之前他就觉得郑明弈在囚犯中的地位不一般,但直到现在才有了实感。

老九就像被舍弃掉的“士”,在“将”面前丝毫没有存在感。而郑明弈并非顶替老九成为了许胜的“士”,他是棋盘中的另一名“帥”,只有“将”能够跟他平起平坐。

图书室里响起了移动椅子和小声交谈的窸窣声,江迟景从窗外收回视线,只见不少犯人来到了窗边,跟江迟景一样看起了操场上的无声默片。

图书室里的这些囚犯大多都不参与狱里的派系争斗,但越是边缘的人就越喜欢看热闹,已经有人聊起老九在狱里失势,身边的小弟都跑了几个。

还有人说许胜很看重郑明弈,中午吃饭时还要等郑明弈先动筷。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奇奇怪怪的传言,比如郑明弈是许胜的新宠,公主被打入了冷宫等等。

江迟景呵斥了一声“安静”,沉迷于闲谈的囚犯们总算收敛了许多。不过不少人看江迟景的眼神中也带着八卦,估计是想看看江迟景失去他的“马子”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江迟景表情淡淡地重新看向窗外,只见老九已经离开长椅边,返回了健身器械的区域内。

从江迟景的角度俯视下去,操场上的许多人都一边看着老九,一边在发笑,显然是在嘲笑老九。而老九拿起哑铃做着弯举,看似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但他表情阴鸷,眼神发冷,内心应该没有他表现得那样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过一会儿,郑明弈结束和许胜的交谈,朝着公务楼的方向走了过来。老九放下哑铃,视线随着郑明弈的身影移动,眼神又变得冷了几分。

随着郑明弈的离开,无声默片里没了男主演,江迟景也跟着失去了兴趣。

刚才有囚犯为了来窗边看热闹,坐到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而郑明弈一出现在图书室里,那人立马拿着书麻溜地回到了之前的座位。

郑明弈在老位置坐下,用口型对江迟景说道:我好饿。

江迟景用下巴指了指手边的环保袋,示意里面就是他做的草莓派。

等时针缓慢走过两点,图书室里终于只剩下两人。郑明弈坐进工作区来,第一时间打开了江迟景带来的保鲜盒。

“好像卖相一般。”郑明弈看着手里的草莓派道。

“那你别吃。”江迟景作势要收回保鲜盒。

“为什么不吃?”郑明弈拿起草莓派咬了一口,不疾不徐地细细品味,好半晌都没给个评价。

“怎么样?”江迟景忍不住问。

“好吃。”郑明弈点了点头,“就是下次可以多放点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按照标准放的。”江迟景又想到了那甜得腻人的草莓酱,皱眉道,“你怎么吃那么甜?”

“我喜欢吃甜食。”郑明弈笑了笑,又拿起了另一块草莓派。

口味这事的确需要多磨合,江迟景没有再纠结,正色道:“话说你最好小心一下老九。”

“你觉得他不对劲吗?”郑明弈似乎真的很饿,没几下又解决了第二块草莓派。

“很不对劲。”江迟景见郑明弈吃得这么香,也拿起一块草莓派咬了一口,“他可能在计划报复。”

老九是无期徒刑,要在监狱里关很久很久。监狱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不可能忍受自己突然间从食物链顶层掉落到任人嘲讽的最底层。

“我会防着他。”郑明弈解决草莓派的速度很快,转眼间盒子里便空空如也,只有江迟景手里还剩着小半块。

“那你一定要小心。”江迟景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如果还要搞事,恐怕会不管不顾。”

郑明弈心不在焉地“嗯”应了一声,视线直直地看着江迟景手里的那小半块草莓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干嘛?”江迟景终于注意到了郑明弈的视线,“这是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郑明弈毫不讲理地逮住江迟景的手腕,直接凑过来咬住了最后的这块草莓派。

小小的草莓派似乎不够郑明弈的胃口,他用舌头勾走草莓派之后,又舔吮起了江迟景的手指,像是要把所有的甜味全部舔干净。

指尖本就是敏感的区域,江迟景愣了愣,立马感觉到小腹升起了不正常的热流,他赶紧把手指抽回来,瞪着郑明弈道:“我要说多少遍,这里有监控!”

郑明弈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的草莓派,认真地评价道:“最后的这块最好吃。”

江迟景恼火道:“你到底是吃草莓派还是吃我啊?”

郑明弈噙着笑捏了捏江迟景的脸,答案已在不言中。

江迟景就不该心血来潮做什么草莓派,这只会让郑明弈得寸进尺而已。好在这之后郑明弈不再有不老实的举动,专注地看着股票走势图,给江迟景分析现在是怎样的局势。

老钟表的股价仍在下跌,但止住了狂跌的势头,总体在正常范围之内,没有引起大规模的恐慌。

而被关伟盯上的那几家公司,原先政策出来之后一直在猛涨,但最近突然出现了疲软之势,跟不上大盘涨幅,应是有人觉得不妙,开始悄悄抛售,而这种情况一旦出现,说明关伟已经逐渐接近胜利。

“只要关伟能查清那几家公司的问题,我的案子就必定会重审。”郑明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家公司的股票都跟郑明弈的做空案有关,如果公司的高层一开始就有操纵股价的嫌疑,那所有指向郑明弈的证据也会变得不那么可信。

“那快的话,大概一个月?”江迟景道。

郑明弈“嗯”了一声,不过这声“嗯”的尾音拉得有点长,像是肯定,又不完全肯定。

江迟景也没有多想,毕竟法院何时重审,郑明弈也无法确定。

下午三点之后,吃饱喝足的郑明弈离开了图书室。此时离江迟景下班只剩两个小时的时间,他无聊地整理着书架上的图书,而没过多久,洛海来到了图书室内。

“头疼。”洛海找了张椅子坐下,浑身无力地瘫在上面,用手揉着眉心。

“因为于光?”江迟景来到洛海身旁,倚靠在一张桌子上。

“年纪小了果然不懂事。”洛海道。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但江迟景多半能猜到,于光一颗心都扑在替天行道上,就像个中二的熊孩子,肯定会有些不懂事的举动。

“你不就是喜欢照顾弟弟吗?”江迟景道,“太懂事你又会觉得没意思。”

准确来说,是太独立洛海会觉得没意思。洛海就喜欢对方依靠他,而江迟景完全不是这种性格,他喜欢双方有彼此的空间,就像他知道郑明弈脑子里有许多计划,但他从不会追根究底地问清楚,因为时候到了,郑明弈自己也会告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我认栽。”洛海无奈道,“就好这口没办法。”

“但你还是得注意下度,别太宠着那臭小子。”

江迟景话音刚落,别在肩膀上的对讲机里突然响起了沙沙声,紧跟着是某个狱警焦急的声音:“洛医生!洛医生在吗?老九捅了人,麻烦来一下厂区这边!”

第52章疯子

对讲机里叫的人是洛海,但率先从图书室里冲出去的人却是江迟景。他回想起老九看郑明弈时的阴鸷眼神,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老九的心态明显跟以往不同,他失去了在狱里的地位,被许胜视作一团空气,被其他囚犯肆意嘲笑,巨大的心理落差必定会刺激到他,让他产生报复的念头。

而这次报复他不用再像上次挑衅江迟景那样,顾忌着许胜的意思,因为许胜就是害他沦落到今天的罪魁祸首。

但话说回来,当初阻止许胜出狱的人是郑明弈,非要说的话,郑明弈算是幕后推手。因此尽管江迟景已经预料到老九想要报复,但却无法确定老九报复的人到底是谁。

他一边跑出图书室,一边取下肩上的对讲机,提心吊胆地问了一句:“老九捅了谁?”

对方很快给出了回复——是许胜。

算是预料之中,江迟景稍微松了一口气,放慢脚步等待洛海,但他心里仍旧紧张许胜的安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老九的确憎恨郑明弈,也有可能会对郑明弈下黑手,但相比起来,老九最应该报复的人还是许胜才对。

如果不是许胜计划越狱,老九也不会搞出纵火那晚的事来,结果被关了禁闭,还被许胜延长关禁闭的时间,逼他写下丢脸到家的检讨书。

明明是许胜自己要走,最终却没有离开,在老九眼里看来,肯定会觉得许胜这是拿他当猴耍。

他当然可以报复郑明弈,甚至也可以报复许胜最在乎的公主,但无论报复这两人中的谁,最终都会被许胜加倍奉还,因此最简单的,就是直截了当地给许胜一个痛快。

况且在这些人当中,也只有许胜跟老九同在漆厂工作,最方便下手。

洛海去医务室里联系了救护车,接着拿上急救箱,跟上了江迟景的步伐,两人跑到一楼时,正好碰到于光在打扫走廊,于光一见两人,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上来问:“出什么事了吗?”

洛海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打扫你的卫生去。”

“洛医生,你还在生气吗?”于光跟到了公务楼大门口,“我说的喜欢偶像不是那种喜欢啦!”

你还敢喜欢偶像?

江迟景回过头去看了看于光,心想你这臭小子就该被你家洛医生收拾。

漆厂离公务楼不算太远,跑过去只需要两三分钟的时间。当江迟景和洛海来到这边时,巡警队刚刚维持住秩序,老九的脸上和身上都负了伤,对面站着几个急了眼的许胜的小弟,双方都被巡警给押着,应是才经过了一番打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胜躺在地上,嘴唇发青,额头满是汗珠,侧腹捅进了一根木条。

这根木条应是拖把的后半截,用脚踹断之后形成了不规则的尖刺。肉眼看不出木条到底捅了多深,但至少可以确定不是贯穿伤。

“许胜,能听到我说话吗?”

洛海立马上前确认许胜的意识,许胜很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现在还清醒着。

江迟景好歹是松了口气,但一旁的老九似乎是不满许胜还有意识,朝着许胜叫嚣道:“让老子拖地?去死吧你!你他妈自己要越狱,怎么还不滚啊?”

“安静!”两侧的巡警又把老九往下按了按,但老九还在骂骂咧咧地朝许胜叫嚣。

许胜的小弟不甘示弱,纷纷骂了回去,现场又吵成了一团。

江迟景被吵得实在不耐烦,索性取下警棍来到老九面前,一棒子抡到他脸上,呵斥道:“安静点!”

吵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许胜的小弟也面面相觑,因为除非受到威胁,狱警一般不会动手殴打囚犯,更别说现在老九还是在被制服的情况下。

老九转过脸来,阴森森地看着江迟景道:“你他妈这姓江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不懂人话是吗?”江迟景用警棍指着老九的鼻子,“还是要我拿这玩意儿捅进你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暗示,要真的被捅,那会比写检讨书还要丢脸。老九的表情非常不甘,但好歹还是闭上了嘴。

“情况不是很好。”洛海站起身道,“要赶紧送去医院。”

跟南部监狱常年合作的医院就在郊区,救护车开过来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巡警队的人把老九和许胜的小弟押离了厂棚,没过一会儿,医护人员终于抬着担架出现,带着许胜往救护车上转移。

洛海需要随车去医院,而江迟景在这里本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跟着一行人走到厂棚外面,打算返回公务楼里,不过就在这时,一个橙色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江迟景眼疾手快地拦下他,赶紧道:“没事的,有医生在,许胜不会有事。”

冲过来的人正是公主。

江迟景不太清楚厂区的分布,但他知道公主所在的缝纫厂一定离漆厂很远。因为当初公主也在漆厂工作,狱里就是不想让他跟许胜一边工作一边谈恋爱,才把他调去了缝纫厂。

“那是根木棍?”公主喘着气,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声音颤抖地问江迟景道。

江迟景回头看了一眼,公主来的实在不是时候,正好看到许胜被抬上救护车,身上插着的那根木棍格外显眼。

“你放心,他还有意识。”江迟景劝道,“现在上了救护车,肯定不会有事。”

老实说,江迟景自己也有些心里没底,因为刚刚洛海还说许胜情况不是很好。但这一点一定不能让公主知道,公主本身就是个疯子,跟许胜沾边的事,他只会疯上加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九是吗?”随着救护车离开,公主收回了视线,目不转睛地看着江迟景问。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和疯狂,只有一种诡异的镇静和专注,让江迟景莫名觉得不寒而栗,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你千万别做傻事。”江迟景道,“许胜很快就可以出狱,你也没剩多少刑期,外面的世界还等着你们。”

“他很快就可以出狱?”公主问。

看样子许胜应是想等结果出来之后,给公主一个惊喜,但这时候江迟景也管不了那么多,继续道:“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他大概率会获得减刑。”

“是吗?”公主突然冷笑了一声,“所以老九这都等不了?”

正常人听到江迟景这话,第一反应会是充满希望,把关注点放到未来的事上。而公主倒好,他首先想到的是许胜很快就会出狱,等他走后老九怎样作妖都可以,但偏偏老九就是要报复许胜,让许胜不好过。

“老九可能还不知道。”江迟景道,“总之你不要乱想,等许胜的消息就好。”

公主没有接话,表情仍旧让江迟景捉摸不透。

江迟景严肃道:“你千万,千万,不要做傻事。”

“遵命,江警官。”公主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漆厂的门口。不过他的这句“遵命”,总让江迟景觉得别扭,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讽刺,话里的潜台词似乎是:你也管不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该说的都说了,也不知该怎么劝下去,他取下对讲机,叮嘱2号楼的楼长,让他最近多看着点公主。

说完之后,江迟景转身朝公务楼的方向走去,这时他的余光瞥见草莓棚门口站着一个人,便又调转脚步,径直走到那人面前道:“头疼。”

“许胜还好吗?”郑明弈问。

“不清楚。”江迟景摇了摇头,“希望没事。”

“他怎么会被老九捅?”郑明弈问,“老九哪里来的刀?”

草莓棚离漆厂有一段距离,郑明弈应该只是听说了个大概,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纵火事件以来,狱里严查违禁物品,已经搞不到美工刀之类的东西。

“许胜安排老九去拖地,老九偷偷把拖把杆弄断,然后趁许胜的注意力在工作上,用拖把杆捅了许胜。”江迟景呼了口气,又道,“许胜应该也没有想到,老九竟然敢对他动手。”

“确实。”郑明弈道,“可能有想过,但是没放在心上吧。”

江迟景点了点头,道:“许胜那边还不知道会怎样,现在最头疼的是公主,我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郑明弈没有接话,江迟景下意识地看向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难道没什么想法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担心也没用。”郑明弈道,“许胜越狱是有计划的事,我们提前推测出他的计划,所以才能去阻止,但是公主……”

郑明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江迟景自觉地接话道:“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嗯。”郑明弈道,“我会找机会劝劝他,你别太担心。”

“你劝他?”江迟景狐疑地看向郑明弈,“你别给他出什么馊主意。”

郑明弈的视线移开了一瞬,江迟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画面,皱眉道:“郑明弈,你别乱来啊。”

“我有乱来过吗?”郑明弈笑了笑,“放心吧,江警官。”

不知为何,江迟景这下是越来越不放心了。

第53章有惊

公主之所以是南部监狱里有名的疯子,是因为服刑人员当中增加刑期的人极少,普通的打架斗殴只会关禁闭或其他处罚,而当初公主是真的差点杀了跟许胜睡的那个第三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江迟景也是从洛海那里听来的八卦,据说是第三者主动勾引许胜,正好公主即将服刑期满,许胜便打算借机让公主断了念想,出去之后开始新的生活,结果没想到公主直接拿第三者开刀,给自己延长了刑期。

一个第三者尚且如此,更何况想捅死许胜的老九。

如果公主在冲动之下杀了老九,那他接下来的几十年,恐怕只能跟许胜隔在墙里墙外。

又或者……许胜为了公主,也不愿意离开监狱。

江迟景的思绪越想越乱,完全无法预测事态的发展。偏偏郑明弈还一副顺其自然的模样,好像公主去报复老九,那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不对,看郑明弈这样子,江迟景总感觉他还会为公主提供帮助。

真是一个两个都让他头疼得不行。

好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江迟景收到了洛海发来的信息,说是许胜手术顺利,明天早上应该就能醒来。

这让江迟景终于有了点思路,第二天一早,他向狱里请了半天假,直接来到郊区的医院找上了许胜。

既然公主不听他的劝,那他只能把许胜的话带给公主,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公主去做傻事。

“江警官,你觉得他会听我的话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狱警驻守的特殊病房内,许胜安静地听完了江迟景的叙述,但他的反应跟江迟景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你不劝他吗?”江迟景皱眉道,“他很有可能做傻事。”

“他如果听劝,”许胜的身体还很虚弱,没法一口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现在就不会在监狱里了。”

江迟景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也是。”

当初许胜肯定劝过公主出狱,但公主还是选择了留在许胜身边。就如许胜所说,如果公主是个听话的人,那他也不会有公主这样的外号了。

“那就不管他吗?”江迟景逐渐了认清了没法阻止公主的现实,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平静了下来,带上了一丝感慨。

“只能麻烦你们多盯着他了。”许胜看着天花板,呼了口气道,“他性子急,不爱听大道理,做事全看心情,有时真的拿他没办法……”

江迟景听着听着,心里逐渐浮起一团疑惑,他犹豫了一番,还是问道:“那你为什么还喜欢他?”

“因为……我就喜欢他这样的啊。”许胜笑了笑,看向江迟景道,“江警官,你是不是觉得我有自虐倾向?”

是有一点。

江迟景在心里回答了一句,没有说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说,吃辣是一种自虐行为。”许胜继续道,“我喜欢吃辣,他就是我的小辣椒,这么说你是不是能理解一些?”

江迟景突然想到郑明弈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喜欢吃甜食,而江迟景很甜。

当然江迟景并不认为他自己有多甜,不过如此想来,倒是能理解许胜了,他就是喜欢公主这样的,没办法。

“那你不介意他……?”后半句话江迟景没有问出口,但他知道许胜能理解他的意思。

“绿我吗?”许胜道,“是我不忠在先,我的确睡了别人,没有资格介意。”

江迟景抿了抿嘴唇,也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事。他觉得许胜只睡了别人一次,而公主睡了别人好几次,这样算起来,好像对许胜不太公平。

但转念一想,出轨这事不能用次数来算,或许许胜睡别人一次给公主造成的伤害,比公主睡别人好几次给许胜造成的伤害,要大得多。

也只能说人家小情侣之间有自己的相处模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江迟景这个外人也不好做出评价。

“江警官,”许胜的声音打断了江迟景的思绪,“麻烦你们帮我盯到我回去,我会自己解决老九。”

“你等等。”江迟景抬起手来,阻止许胜继续说下去,“你还要动手?”

老天爷这是送他什么头疼套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动手总比他动手好。”许胜道。

“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吗?”江迟景简直想发火了,“谅解书已经递交到法院,你很快就能减刑,这时候你还要去动手?”

“江警官,有些事不得不解决。”

昨天江迟景对公主提到许胜减刑的事,公主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更加怨恨老九,当时江迟景就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思维竟然可以有这么大的差异。

现在许胜也是这样,他和公主更加看重的东西,江迟景根本无法理解。

“随你吧。”江迟景心累地站起身来,“我会让同事多盯着他。”

“麻烦你了,江警官。”许胜道。

其实江迟景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等许胜回来,他照样会让同事多盯着许胜。因为无论许胜和公主谁去收拾老九,都会出现不好的结果。

公主去,公主加刑,许胜减刑;许胜去,许胜没能减刑,公主另外惹事加刑;而这些原本都是没必要的事。

江迟景在医院外的抽烟区里抽了一根烟,越来越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多管闲事?这两位大爷真的是哪个都不领情。

摁灭手中的香烟后,江迟景打算返回狱里上班,不过当他来到医院的停车场时,碰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伟?”江迟景诧异道,“你来看许胜?”

“你也是?”关伟的表情也有些惊讶,“他的那些兄弟托我来看看。”

“他还好,没什么大碍。”江迟景道。

“没事就好。”关伟跟江迟景闲聊起来,“你知道他要减刑的事吗?我昨天去打听了下,他很可能两个月之内就会出狱。”

“这么快?”江迟景一想到许胜和公主的态度,又变得头疼起来。

“还有案子的事,你顺便帮我给郑明弈带个话吧,这周内应该就能有结果。”

“那意思是,”江迟景思量着道,“快的话,郑明弈月底之前就能出狱?”

“差不多,他这案子肯定会推翻重审,只是……”关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江迟景问。

“要抓住吴鹏的把柄还有点难,得看看郑明弈手里的线索有没有用。”

江迟景倒不担心抓吴鹏的事,他知道郑明弈肯定有他的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关伟分别后,江迟景开车返回了狱里。

今天中午的放风时间,郑明弈还是先去了操场,不过诡异的是,这次坐在郑明弈身边的人,变成了公主。

江迟景眉头紧皱地看着窗外,完全没了欣赏无声默片的心情。

郑明弈说过他会去劝公主,但江迟景总觉得这不像是郑明弈会做的事。

劝别人,需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而以江迟景对郑明弈的了解,他根本就不会以理服人,他只会跟别人谈交易。

就目前两人谈话的氛围来看,也不像是一方劝说、一方听劝的样子。

郑明弈一直在叙述,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泄露,公主偶尔会接几句话,表情不似跟江迟景谈话时那样捉摸不透,而是透露出了有趣和好奇。

不出三分钟的时间,江迟景就完全确认,郑明弈的确是在给公主出主意。

聊到最后,公主隐藏起了眼里的情绪,又变得捉摸不透起来,不过片刻后,他像是做出了决定一般,伸出右手,对郑明弈说了两个字。

如果江迟景没猜错,那两个字应该是:成交。

郑明弈伸出右手跟公主握了握,这时,公主突然看向图书室的方向,戏谑地朝江迟景眨了眨眼,好似在显摆此刻郑明弈离他更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松开公主的右手,回头看向江迟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接着径直朝图书室的方向走来。

尽管江迟景心里好奇得要命,但他表面还是从容不迫地等到了两点。

图书室里的其他囚犯陆续离开,郑明弈坐到江迟景身边来,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今天没有草莓派?”

江迟景都头疼死了,哪里还有心情做草莓派?他淡定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哦。”郑明弈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显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江迟景先忍不住,问道:“你到底给公主出了什么主意?”

郑明弈笑了笑,像是就等着江迟景问他一样,道:“没什么,让他悠着点来而已。”

“他怎么可能悠着来?”江迟景不解。

老九可是想捅死许胜,以公主的性子,就算他弄不死老九,也一定会把他搞得残废才对。

“他——”

郑明弈的话还未说完,图书室的门口突然溜进来了一个人影,打断了他的下半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光风风火火地冲到办公桌前,朝着两人高喊道:“大新闻,老九被公主强奸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迟景的大脑嗡地爆炸,他倏地瞪大双眼站起身来,办公椅撞到他身后的墙上,发出了不小的响动。

公主怎么会想不开去强奸老九?!

老九是个直男不说,年纪也不小了,平时顶着光头和大肚腩,根本让人提不起性趣。

许胜再怎么接受公主肉体出轨,也不可能接受这一点,这也太太太重口味了!

江迟景被这消息炸得头顶发麻,这时只见于光喘了口气,又补充道:“……用拖把杆。”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迟景嗖地拿起手边的笔记本往桌面上一摔:“这他妈不叫强奸!”

这一天天的,心脏病差点没给他吓出来。

“哦,是这样吗?”于光无辜地挠了挠后脑勺,一点也没有把人吓到的自觉。

江迟景脱力地坐回椅子上,心有余悸地喝了口水来平复心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主也是真干得出来,老九就是用拖把杆捅的许胜,而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说,这捅屁x的侮辱性简直比捅身上的侮辱性要强上百倍。

等等。

公主做事简单粗暴,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来?

江迟景立马看向身旁的郑明弈,和惊吓过度的他不同,郑明弈只是耸了耸肩,事不关己似的说道:“他已经悠着来了。”

第54章无险

江迟景朝郑明弈竖起左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右手用力揉着眉心,无声地表达着他的意思——让他缓一缓。

郑明弈和于光安安静静地没有出声,半晌后,江迟景终于缓了过来,发现不太对劲,看向郑明弈问:“老九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老九捅许胜是故意杀人未遂,狱里在侦察结束后,会写起诉意见书,提交至人民检察院。在判决结果下来之前,老九都不会跟其他囚犯有所接触。

也就是说,老九身边一直有狱警守着,公主应该找不到机会报复他才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中午出来了一阵。”郑明弈道,“询问他捅人的动机。”

“你……”江迟景愣了愣,“还买通了狱警?”

说到底,只要没有狱警的配合,公主根本不可能接近老九。

郑明弈没有回答,而是竖起食指,指了指楼上。

江迟景立马明白过来,是典狱长。

“他怎么会同意这种事?”江迟景道,“要是老九起诉监狱……”

“你觉得老九会让别人知道他被侵犯吗?”郑明弈淡淡地问。

江迟景沉默了下来,他很想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仔细想了想,老九的确不会这样做,因为这种事实在太过丢脸,简直是把他身为男人的自尊碾碎了踩进土里。

“但是……”江迟景还是觉得典狱长的做法不对。无论囚犯之间有怎样的争斗,监狱一方都应该制止,而不是默许,甚至推波助澜。

“我们再做个思维导图吧。”郑明弈道。

这次他没有动笔,而是直接让江迟景在脑子里梳理起了思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首先第一个问题,公主会不会报复老九?会,还是不会。”郑明弈问。

江迟景毫不犹豫道:“会。”

这一点已经不需要再确认,连许胜都认为公主一定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就算老九现在暂时被狱警看守,但他总有离开出来的一天,对狱里而言,公主也始终是个潜在威胁。

不等郑明弈继续往下带,江迟景思索着道:“公主的报复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闹出人命来,二是不闹出人命来。”

“没错。”郑明弈道,“你希望是哪种?”

“当然是第二种。”江迟景道。

“那么顺着这条思路,只有三种情况会不闹出人命来。”郑明弈道,“一,公主本身没有这个打算。”

“不太可能。”江迟景接话道,“他的性格很极端,而且是非观念很淡薄。”

“二,及时被狱警阻止,也就是公主失手。”郑明弈道。

这一种情况倒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像老九捅许胜就是失手,但这样一来就成了听天由命,显然不是一个最佳选择。

“还有三,”郑明弈顿了顿,“给公主提供一个不闹出人命的可行方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你就替他想了一个报复的办法?”江迟景道。

“嗯。”郑明弈道,“最痛快的报复无非就是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倒是不难想到,但捅屁x这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高的报复方法,江迟景自认他是绝对想不出来的。

郑明弈像是看透了江迟景的想法,点到即止地说道:“以牙还牙也分两种情况,一是身体伤害,二是精神伤害。”

郑明弈没有把话说透,应是觉得有些话说出来,会显得他心狠手辣。不过经他这么一分析,江迟景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比起身体伤害,精神伤害给人造成的打击要大得多。”

“没错。”郑明弈道,“而且精神伤害很难界定,这样公主也不用增加刑期。”

何止很难界定,最关键的一点是,老九这样的大老爷们绝对不会主动张扬这事。也就是说,这场报复完全是在悄无声息中做到了极致。

不知为何,江迟景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词——报复美学。

原本一件错综复杂的事情,在郑明弈的眼里,被拆分成了各个环节,他只需在每个环节做出最优选项,就能制造出一场完美的报复事件。

“话说,”江迟景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老九以前好歹也是混帮派的人,公主怎么制服得了他?”

这种事狱警绝对不可能参与,顶多就是把老九带到一个房间,然后对房间里发生的事视而不见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忘了公主可是大哥的‘女人’。”郑明弈道,“既然老大不在,那他的小弟会跟谁?”

“难道老九的小弟也去……?”江迟景瞬间瞪大了双眼。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于光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当江迟景问出这个问题后,他像是终于找着机会似的,接话道:“不止公主啦,有四五个人呢。”

“这……”江迟景皱起眉头道,“有点过了吧?”

江迟景发誓他不是同情老九,只是作为代表权威的监狱一方,想到典狱长默许这种事情发生,便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或许被老九压榨过的囚犯都希望老九受到惩罚,又或许跟许胜关系好的狱警也希望老九吃点苦头,但无论如何,只要监狱一方开始站队,那都会给人“欺压弱小”的感觉。

当然,老九并非弱小,只不过在强权面前,他无力还手罢了。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矛盾,一方面,江迟景觉得老九这样是罪有应得,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典狱长的做法有些不妥。

江迟景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郑明弈抬起手来捏了捏他的脸,道:“事情还没那么简单。”

“简单?”江迟景顿时觉得郑明弈对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又是公主,又是许胜小弟,还有典狱长间接参与的事情,有他说的这么简单吗?

或许是江迟景的表情有些发懵,郑明弈忍不住笑了一声,道:“我让典狱长给公主行方便,你觉得他会那么轻易同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江迟景就是觉得这一环实在是无法理解。

“你承诺带他炒股挣钱?”他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郑明弈又笑了笑,道:“不完全是。”

好吧,那看样子还是有这个因素。

“公主马上会转监,这是典狱长的条件。”郑明弈道,“他可以对公主报复老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事结束之后,公主必须离开这个监狱。”

“这……”江迟景先是觉得惊讶,但转念一想,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典狱长没有默许这种事情发生,他有他自己的原则,那就是公主也必须受到惩罚。

如果按照最初的发展,公主很有可能面临几十年的监禁,而现在他同样达到了报复的目的,严厉的惩罚也变成了不痛不痒的转监。

转监甚至算不上什么惩罚,大部分囚犯不愿意转监,只是因为需要适应新的环境。

江迟景突然想到先前郑明弈和公主在操场握手,应是郑明弈把报复方法和惩罚措施告诉了公主,而公主在思考之后,接受了郑明弈的提议。

其实在江迟景看来,这些原本都可以避免,只要公主不去报复老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话说回来,如果公主放任老九不管,那他也就不是许胜的小辣椒了。

想到这里,江迟景叹了口气,道:“这样也好,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先前在医院碰到关伟,江迟景知道了许胜马上就要出狱的消息。

这个消息典狱长那边肯定早就知道,而郑明弈找上典狱长聊公主的事,说明他也知道,如此一来,等于公主也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既然许胜已经要离开,那对于公主来说,剩余的刑期在哪里度过都是一样。

或许在公主的思维当中,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报复老九之后的事,也意识不到几十年的监禁有多可怕。他只是有这样一种执念,老九伤了他的男人,那他一定要给他的男人找回场子。

郑明弈给公主提供了新的选择,这不是什么空泛的大道理,而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可以直观看到的结果。

公主再怎么不听人劝,也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去拒绝郑明弈的提议。

“还没有,江江。”郑明弈的声音打断了江迟景的思绪,“我什么时候说告一段落了?”

“还没有?”江迟景一愣。

“还要看老九的反应。”郑明弈道,“我预想当中,他应该会申请转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不得不跟上郑明弈的节奏,思索着道:“狱警都帮着对方整自己,这确实会让人很绝望。”

“他真的好惨哦。”一旁的于光又找到了接话的机会,“听说他被抬出来的时候都失禁了诶。”

“停停停。”江迟景不想想象这个画面,“其他囚犯都知道这事了吗?”

“我是因为偶像让我关注着,所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于光道,“不过其他人差不多到晚上也就知道了吧。”

不得不说,老九真的有点惨,不知道精神崩溃没有,但想死的心估计是有了。

“这样的话,”江迟景道,“那他的确很有可能申请转监。”

监狱有很多,即使公主和老九都调走,也不一定会去同一个监狱。

这时,江迟景突然觉得有点奇怪,看向郑明弈问:“你怎么那么希望老九调走?”

公主的事有了最好的结果,在江迟景眼里看来,这件事已经可以画上终止符。

而郑明弈提到老九转监,说事情还没有告一段落,这说明在他的计划当中,老九离开才是真正的结束。

“还能为什么?”郑明弈很轻地笑了笑,“因为我要离开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问号,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唇,想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看着郑明弈那莫名宠溺的眼神,他恍惚地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郑明弈都是为了他。

老九待在南部监狱,始终是个威胁,往阴暗了想,公主的事跟郑明弈无关,他应该觉得公主杀了老九最好。但江迟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郑明弈这才想了其他办法。

“所以你……你知道公主要报复老九……一开始就打算利用公主……把老九赶走?”

简直细思极恐。

江迟景就说郑明弈怎么这么好心,敢情公主也不过是他布局中的一环罢了。

“嗯。”郑明弈点了点头,“这样我才能安心出狱。”

江迟景突然有种预感,他可能要一直被郑明弈吃得死死的了。

第55章go神

网络上全是针对此次事件的铺天盖地的报道,和忧心忡忡的股民们不同,江迟景在家里倒是过得悠闲自得,不仅把窗户边的大床挪回了卧室中间,还去超市购买了新的漱口杯和男士拖鞋。

独居的生活往往是越简单越好,以往江迟景家的鞋柜中只有三双拖鞋,一双凉拖,一双棉拖,一双穿出去的人字拖。

上次郑明弈来到江迟景家里,穿的就是那双平时不太穿的人字拖。那一天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偶尔还会光着脚走路,因此穿不穿拖鞋都无所谓,但真正开始同居之后,肯定不能这样将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超市回到家里,江迟景把款式相同的两双新拖鞋摆进了鞋柜中。

家里骤然出现为他人准备的物品,江迟景还有些不太习惯,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购买情侣拖鞋这种行为好像显得他太过主动。

郑明弈之前是提过一嘴,出狱之后来他家借住,但当时他说了不行,这代表这事还没有谈拢。

要是到时候郑明弈不来,那他岂不是浪费表情?

应该不会。

江迟景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关上鞋柜门,把购物袋拎到厨房,接下来还有新学的花式草莓派要做。

最近烤箱的使用频率有点高,搬过来大半年,江迟景也就起初那一周尝试着做了许多美食,但等新鲜感一过,厨房的作用便成了填饱肚子。

单身久了,江迟景发现一条规律,厨房能反映一个人的生活品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如果平时没时间做饭,那多半工作压力较大,没有这份闲心,但若是经常自己做饭,甚至学习新的菜式,那多半生活轻松,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现在江迟景就有这样一种心态,他迫不及待地希望郑明弈出狱,回到两人原本的生活环境中。

偷窥对象住进自己家里,对于偷窥狂来说,应该没有比这更爽的事了吧?

当然,无论江迟景心里有多期待,他表面上也不会让郑明弈看出分毫。

新的一周,许胜从医院回到了监狱里。他的身体素质非常不错,虽然还不能参加劳动,但下地走路已经不成问题。

今天江迟景加快了送信的步伐,因为手里的一大堆信件中,破天荒地出现了寄给许胜的信,并且寄件人不是那对老夫妇,而是一个叫做“李一”的人。

“他原来叫这个名字。”问候过许胜的身体,江迟景把这封信递给了许胜。

“可能大家都习惯叫他公主了吧。”许胜倚靠在窗边,慢慢拆开了手中的信封。

江迟景已经读过信里的内容,无非就是吐槽新监狱的环境,还有让许胜注意身体。公主的字差不多就是初中毕业的水平,横不是横,竖不是竖,但好歹没什么错别字,这一点比郑明弈要强很多。

“你知道老九也被调走了吗?”江迟景问。

“知道。”许胜粗略地读完信,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回信封当中,“听说是郑明弈出的主意,这的确很像他能办到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点了点头,又道:“你出狱之后有什么打算?”

“没有太具体的想法。”许胜道,“老老实实过日子吧,把老两口照顾好,等着他出来。”

“他还有多久?一年还是两年?”江迟景问。

“一年零三个月。”许胜道。

“如果表现好,应该会提前假释吧。”江迟景道。

“不假释也好。”许胜道,“让他把刑期待满。”

江迟景略微有些诧异:“你不想让他提前出来?”

许胜摇了摇头,道:“他性格不太好,出来可能还会惹事。”

江迟景也曾想过这个问题,生活中的琐碎一点也不比监狱里少,公主的性子容易冲动,出狱之后说不定又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但听许胜这么一说,江迟景突然意识到让公主单独坐牢,也算是个不错的惩戒方法。

“你想让他知道自由的可贵。”江迟景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许胜语重心长道,“这些年他一直待在我身边,坐牢比在外面还要快活,所以根本没想着要出去。等他知道监狱是多么不自由,他就会珍惜在外面的日子。”

对于自己恋人的事,果然还是许胜比江迟景想得更多。监狱之所以能起到惩戒的作用,是因为跟外面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有许胜在身边,公主反而觉得监狱的生活比外面更好。

现在跟许胜分隔两地,公主很快就会觉得煎熬,每分每秒都想要离开监狱。

这剩下的一年零三个月,对于公主来说,或许比他之前待的日子,加起来都还要长。在这种情况下迎来自由,公主也会倍加珍惜。

“这样也好。”江迟景叹了口气,“他的确需要沉稳下来。”

江迟景又和许胜聊了两句,接着把要寄出的信件送去收发室,然后回到了公务楼里。

今天收发信花的时间有点多,江迟景知道郑明弈肯定已经等在了图书室门口,但没想到的是,于光竟然也在这里。

“你不去打扫卫生吗?”江迟景一边打开图书室的门,一边问于光道。

于光的工作就是负责整栋公务楼的卫生,平常这时候应该还在楼上打扫办公室才对。

“今天情况特殊。”于光一脸严肃道,“我待会儿再上去。”

“有什么特殊?”江迟景随口问了一句,走进工作区内启动了电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狱里狱外发生了不少大事,江迟景的心态已经锻炼了出来,无论还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他也不会再感到惊讶。

“打开股市看看。”郑明弈坐到江迟景身边道。

周末发生了那样的大新闻,江迟景已经隐约猜到今天的股市行情应该会不太好。而打开股票软件一看,何止不太好,大盘简直绿得发慌,江迟景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

“这是正常的吗?”江迟景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正常啦。”于光道,“今天这大盘跟几年前股灾那会儿差不多,越跌人们就越恐慌,人们越恐慌就越跌得厉害。”

江迟景看着屏幕上的大盘指数,几乎是直线下跌,没过一会儿,典狱长便打来电话,慌慌张张地问郑明弈该怎么操作。

“买进老钟表就好。”

郑明弈给出了一句简单的指示,江迟景自觉地调出老钟表的k线图,只见也是跌得厉害。

“这不会让典狱长亏钱吗?”江迟景隐隐感到担心。

于光似乎也是摸不透郑明弈的想法,跟着问道:“偶像,现在这股价不好维持了诶。”

舆论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由于好几家上市公司曝出内幕交易的大新闻,市场弥漫起悲观情绪,光是舆论也没法挽救下跌的大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典型的两难困境。

若是郑明弈不让关伟去查这些公司,那他的案子就不会有重审的契机;若是郑明弈搞垮了这些公司,就像现在,那股市必定下跌,这反倒让恒祥这样的做空机构捡了便宜。

郑明弈很难在翻案的同时,又让恒祥破产。因为他的翻案,必定导致股市震荡,而做空机构就是喜欢这样的市场行情。

如今证券方面的法规还不算完善,操纵股市这样的行为通常会被处以罚款之类的行政处罚,而像郑明弈这样轰动全国的大案,也才顶多判了一年的刑事处罚。

也就是说,即便最后吴鹏落网,只要恒祥还在,他都能够东山再起。

“现在吴鹏肯定很高兴。”于光念叨道,“老钟表跌成这样,他怕是要血赚一笔。”

“不会的。”郑明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接着看向江迟景道,“江警官,我想申请一件事。”

这突如其来的正经语气让江迟景不由得愣了愣,问道:“什么?”

“登录我的论坛账号。”

郑明弈说着从江迟景手里拿过鼠标,自顾自地打开炒股论坛,在网页上输入了他的账号和密码。

表面上说是申请,实际上根本没有经过江迟景的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没劲地心想,下次郑明弈要是再向他申请什么,他一定要让他端正自己的态度。

电脑没有静音,郑明弈刚一登陆上,就响起了疯狂的消息提示音。他关掉网页,又重新打开,消息提示音总算缓了下来,但论坛里似乎有人注意到他的上线,不断又有新的消息涌进来。

郑明弈打开消息列表,神情专注地往前翻着过往消息。那样子,显然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于光忍不住凑个脑袋过来,兴冲冲地问道:“偶像,你在做神马?”

郑明弈目不斜视地看着屏幕,道:“找某个人对我的表白。”

江迟景的脑子里倏地闪过一道白光,他之前为了逗郑明弈,瞎编了一个向go神表白的故事,结果没想到郑明弈还心心念念地记到现在。

他赶紧抽走郑明弈手里的鼠标,返回论坛主页道:“股市都跌成这样了,你干点正事行不行?”

“那对我来说就是正事。”郑明弈看向江迟景道。

“没有表白。”江迟景索性破罐子破摔道。

“你自己说有。”

“骗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就知道。”郑明弈淡淡地把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上,“你果然是个渣男。”

“江警官竟然是渣男?”于光的眼里露出八卦的目光,“没想到啊,偶像这么优秀,江警官你这样真是要不得哦。”

“他也就是欺负我纯情。”郑明弈哀怨道,“看我对他死心塌地,他就肆意玩弄我的感情。”

这人还演上了。江迟景就说他一障碍找什么消息,敢情装呢。

江迟景的额头冒起青筋:“郑明弈。”

郑明弈收起下巴笑了笑,接着换上正经的表情道:“好了,干正事。”

说到这里,他把键盘推到江迟景面前,又道:“江江,我需要你帮我打字。”

江迟景刚被泼了一盆“脏水”,暂时不想给郑明弈做事。但听到这是正事,他还是耐着性子拿过键盘,问道:“要打什么?”

“好久不见,最近的确出了一些事情。”

郑明弈简单交代了几句,没说自己坐牢的事,只说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解释完消失的原因之后,他提到了今天大盘的震荡,然后给出了一条非常明确的指示:买进老钟表的股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他还不忘让江迟景故意打几个错别字,免得别人以为他是被盗了号。

在郑明弈说话时,于光全程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当郑明弈给出指示时,他猛地瞪大双眼,看向郑明弈道:“偶像,你第一次明确地指出让别人买哪只股票诶。”

江迟景曾在论坛上翻阅过郑明弈发的帖子,知道他只会分析看涨和看跌的板块,而从不会聚焦到某一只特定的股票上。

“现在当然要明确。”郑明弈道,“把论坛上的散户拧成一条绳,才有可能跟做空机构抗衡。”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下面已经有几百条回复。版主把帖子加精置顶,跟帖的人也越来越多。

江迟景终于明白过来,郑明弈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抬高老钟表的股价。

股票的涨跌跟人们的期望值有关,当大家都看涨某一只股票时,这只股票的股价就会上涨。

现在郑明弈利用散户们信任go的心理,给出买进老钟表的建议。这样一来,被股市震荡搞得慌了神的散户们,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很可能会纷纷跟随go的步伐,买入老钟表的股票。

“这招……真的管用吗?”江迟景还是不太确定地问道。

“可以看看老钟表的股票。”郑明弈道,“有些事情,一看股价波动就知道了。”

江迟景切换回股票软件界面,只见在一片大跌的股票当中,唯有老钟表跟个不合群的怪物一样,股价一路飞涨,已经快要接近涨停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盘指数也有了反弹的倾向,不像刚开盘时那样跌得让人绝望。

郑明弈只用了一句话,就扭转了老钟表下跌的趋势。怪不得他之前就说有方法,只是在等待时机而已。

江迟景确实有被这局面震撼到,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郑明弈被叫做go神也不是浪得虚名。

第56章?手表

江迟景曾在新闻里见过吴鹏的照片,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儒雅斯文,不像个浸淫金融界多年的老油条。

他曾经也是站在散户一方,在论坛里分析上市公司的前景,带领散户们与机构作战,但没几年后,他便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变成了收割韭菜的一方。

吴鹏的传奇事迹有很多,近些年已经逐渐隐居幕后。他在金融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翻过车,可见他这人也是足够小心谨慎。

“散户最大的劣势,就是容易跟风。炒股切忌跟风,一定要有自己的思想,学会研读各个行业发布的报告。像恒祥的报告就具有足够的专业性,能够为散户提供指引和方向。”

短短十分钟的视频里,吴鹏强调了好几次要相信恒祥的报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从郑明弈在论坛里引导散户买进老钟表的股票以来,这只股票已经连续好几天涨停。

吴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接连接受了好几家经济媒体的采访,抨击散户们的不理智行为。

“他在扯淡。”江迟景将双手抄在胸前,看着屏幕上的采访视频道,“为什么听你的话就是跟风,听他的话就是有自己的思想?”

典型的双标行为。

许多人会盲目地迷信权威,甚至连权威自己也认为,它掌握着绝对的真理。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通透。”郑明弈将双手抱在颈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就好像吴鹏批斗的捣乱分子不是他一样,“现在老钟表的涨势应该缓了下来。”

吴鹏毕竟是业界大佬,说话还是很有分量。

股市当中会有很多所谓的炒股大神,有的人是真有本事,有的人是纯属瞎掰,散户要去分析谁的话更有可信度,这是很难的一件事。

加上最近各大媒体出现了许多带节奏的文章,凭空捏造了许多go神的黑料,这也让一些不坚定的人开始抛售手里的股票。

“现在这样还能让恒祥血亏吗?”江迟景忍不住问。

“不能。”郑明弈道,“不用着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之后,郑明弈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用下巴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棋盘,道:“不走吗,江江?”

木质的围棋棋盘上,摆着一盘下到一半的棋局。懂围棋的人一眼便能看出,黑子占了绝对优势,已经把白子逼近死路。

江迟景手里拿着一颗白子,在拇指和食指中间不停翻转,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这完全是自虐。

还以为啃完那本《围棋基础知识》,至少能跟郑明弈用围棋来娱乐,结果这哪里是娱乐,简直是单方面虐杀。

郑明弈这人也真是不够意思,他自己什么智商难道没点逼数吗?好心来陪他下个棋,结果他就这样回馈江迟景。

“要让你一子吗?”郑明弈歪着脑袋看向江迟景问。

“不用。”江迟景面无表情道。

他承认他的脑子没郑明弈的好使,但这也不是他轻易认输的理由。

五分钟后,江迟景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指着棋盘上的一枚关键黑子道:“这是你什么时候下的,我怎么不记得?”

不等郑明弈回答,江迟景便把那枚黑子扔回郑明弈手边的棋盒里,面不改色道:“这是不小心掉到棋盘上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看了看棋盒,又看了看江迟景,像是从没见过这么耍赖的人似的,好笑地问道:“这是什么下法?”

“这叫偷天换日。”江迟景大言不惭地把白子放到了刚刚那黑子的位置上。

郑明弈轻声笑了笑,没有跟江迟景计较,他重新拿起一枚黑子,凑到江迟景耳边小声道:“我看你是欠日。”

江迟景当然不会在嘴上败下阵来,他轻描淡写地回道:“那你倒是日我。”

郑明弈下棋的手一顿,在棋盘上摆上黑子,道:“怎么,江警官换色诱下法了吗?”

这倒是提醒了江迟景,原来还有这一招可以用。

他观察了一下棋盘上的局势,哪怕用了那招“偷天换日”,白子还是斗不过黑子,他便将左手搭到郑明弈的腿根,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下一步应该走哪里?”

手当然不是单纯地搭上去,指尖在橙色布料上随意跳动,连带着那里的布料也跟着上下起伏。

郑明弈低头看着江迟景的手,整个人静止了一阵,片刻后,他抬起头来,握着江迟景的右手手腕,带他把棋下到了一个绝妙的位置。

一盘死局骤然变得明朗起来,江迟景似乎能看到棋盘上的黑子在集体哀嚎,控诉他们的主公是个昏君。

这次轮到郑明弈走下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拿起一颗黑子,瞅准了棋盘上的一个位置。

江迟景立马看出这又是攻势强劲的一步,他就着左手搭在郑明弈腿根的姿势,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真的要走那里吗?”

指尖有逐渐往上的趋势,呼气萦绕在郑明弈的耳旁。

江迟景清晰地看到郑明弈咬紧了下颌线,手上调转方向,把黑子放到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位置。

“江江。”郑明弈收回手,看向江迟景道。

“嗯?”江迟景发现这盘棋变得简单起来,开始自己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知道我可以一心二用。”郑明弈道。

“嗯。”江迟景继续思考。

“在我脑海里,你的制服已经被我撕掉了上千次。”郑明弈道。

“什么?”江迟景总算从棋盘上收回视线,把注意力放到了郑明弈身上。

“刚才你把手放在我腿上的那一瞬间,”郑明弈说着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子,“我在这里已经扒掉你的裤子,就留下你的上衣,把你铐在椅子上,用警棍惩罚你,看你还敢不敢调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念一道菜的菜谱。

江迟景也不是没在脑子里扒过郑明弈的衣服,但从来没有这样具体的步骤。

而且这人说出来干嘛啊?不知道江迟景也会跟着脑补吗!

“你光是坐在我身边,就已经在分散我的注意力。”郑明弈慢条斯理道,“如果你还要犯规地挑逗我,那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把脑子里的想法变成现实。”

很奇怪,江迟景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警告郑明弈才对,但他竟然真的在想这些步骤变成现实会如何。

他会莫名觉得图书室里坐满了囚犯,大家都在埋头看书,对郑明弈侵犯他视而不见。他想要呼救,但不想求助于囚犯,于是只能寄希望于图书室门口的监控。

监控只能拍到郑明弈的位置,为了不暴露,郑明弈会表面一本正经地看着电脑屏幕,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在办公桌下面,他的手会拿着警棍,在江迟景的隐私部位……

打住。

江迟景突然发现他和郑明弈有很大的差别。

郑明弈的脑补非常具体,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而江迟景的脑补简直可以发散到外太空,就连在监控画面后,悠悠喝茶的同事都出现在了情景中。

江迟景咽了咽口水,挥散脑子里的画面,端着架子道:“你不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垂着眼眸没有接话,那样子似乎在认真思考如果他这样做了,会有怎样的后果。

江迟景突然有点心虚,因为郑明弈的脑子跟正常人不是同样的构造,他怕郑明弈又搞出什么事把他心脏病吓出来,赶紧道:“该你下了。”

郑明弈扫了一眼棋局,迅速下了一颗黑子,接着又陷入了沉思。

棋盘上的局势风云变幻,转眼间白子便再次被逼近死路。江迟景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之前郑明弈一直在让他,实际上早就可以结束这盘棋局。

但这都不是重点。

眼看着郑明弈的思想有越来越危险的倾向,江迟景赶忙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道:“别想些乱七八糟的,等你出狱,什么都好说。”

郑明弈直直地看着江迟景道:“我刚才另想了个玩法,我来当狱警,你来当囚犯如何?”

咦,好像有点意思。

江迟景不自觉地被带偏了思路。

“你的罪名就是猥亵警官,偷警官的内裤,被捕之后你拒不认罪,警官只能用上一些非常手段。”

“什么非常手段?”江迟景问,“一般的把戏可入不了我的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郑明弈思量着道,“到时候根据你的表现,警官再决定要采取什么行动。”

“你可以把我捆绑起来。”江迟景完全忘了他刚刚还想制止郑明弈的脑补,“结果你不小心露出破绽,我立马抓住机会逃脱,然后把你绑了起来,这下你必须哀求囚犯放过你。”

真不错。

江迟景对这个剧本很满意。

“你还想绑我?”郑明弈挑眉。

“还要拿手铐铐你。”江迟景道。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地打着鬼主意,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划破长空的“偶像”,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偶像,我查到了,恒祥的股票归还日期就在下周五!”于光冲到办公桌前道。

“是吗。”郑明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那差不多可以开始逼空了。”

说到这里,郑明弈又看向江迟景,向他摊开手道:“江江,把你的手表借我一下。”

江迟景莫名其妙:“我的……手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7章烧脑

有些旧式手表的后盖上,会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即使不使用专业工具,也能用指甲把后盖给抠下来。

当初江迟景能够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完成徒手开后盖这样的高难度操作,也是因为他的老钟表就是这样的款式。

他一头雾水地把手表交到郑明弈手里,接着就见郑明弈动作娴熟地打开后盖,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黑色的内存卡来。

内存卡应是长期压迫着发条,刚一取出来,手表里的零件就弹得七零八落,好好的手表瞬间失去了计时的功能。

而作为手表的主人,江迟景完全没心思追究郑明弈弄坏他表的事。他看了看内存卡,又看了看郑明弈,懵圈地问:“这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手表里?”

“还为什么?”郑明弈道,“我放的。”

“什么时候?”江迟景第一时间想到了上次郑明弈来他家里。

“这个说来话长。”郑明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内存卡交给于光,道,“这里面有一条我标注‘备用’的视频,尽快把这条视频传到网上,越多的人看到越好。”

“收到!”于光似乎还想听一听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见郑明弈叫他尽快,他便一溜烟地冲到了对面的医务室里去。

“你之前说线索不在你手上。”江迟景逐渐缓过劲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里的震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不在我手上。”郑明弈耸了耸肩,“一直在你手上。”

还真是在江迟景的手、上。

江迟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只觉得他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郑明弈的千层套路。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调查过你?”郑明弈道。

“在你消失之后。”江迟景道。

郑明弈被黑衣人袭击之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起先江迟景以为他是去亲戚朋友家借助,但后来郑明弈告诉他是在调查他的背景。

“那段时间我也在想,把线索藏在哪里会比较安全。”郑明弈道。

不用郑明弈提示,江迟景已经在脑子里思考起来。

当时的情况是,郑明弈怀疑警察内部有内鬼,并且不排除这个内鬼就是关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伟可以获取他的一切人际交往信息,因此无论他把线索放到哪个熟人手里,都有可能被关伟找上。考虑到最坏的情况,被交付的熟人还有可能会遭遇黑手,因此郑明弈不会把线索交给身边的熟人。

那么藏在他自己身上呢?

首先这个线索一定带不进监狱,因为入狱前会有非常严格的检查,即便把线索藏在随身物品里,关伟也完全可以以调查案件为由,把他所有的随身物品都拿走。

那除开监狱以外,最容易想到的地方就是藏在家里,但这一条路同样也有风险。

因为郑明弈入狱之后,小洋房就是空置的状态,无论他把线索藏在地板还是天花板里,对方都有大把的时间,把他的房屋翻个底朝天,哪怕把庭院里的土壤全都翻一遍,也完全不成问题。

那有没有可能藏在其他自己熟悉的地点?

在这个监控遍布的时代,警方想要查清郑明弈去过哪里,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只要跟着他走过的路线再走一遍,把所有地点都一一排查,那找到他藏起来的东西也不是难事。

以上这些路之所以全都行不通,是因为一个关键词——已知。

这就好比捉迷藏游戏,一开始就给鬼限定好了已知范围,在这个范围内,鬼把人找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无论是熟人,还是家里,又或是监狱的保管科,这些都是对方能够推理出来的“已知范围”。

因此郑明弈若要把线索藏得天衣无缝,就只能藏在对方无法推理出来的“未知范围”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随便找个路边的绿化带如何?

没有必然联系,对方当然无法推理出来,但反过来看,这对郑明弈来说同样也是未知。

如果市政改道怎么办?

如果发生车祸,撞坏绿化带怎么办?

如果更换植物种类,翻新土壤怎么办?

总之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郑明弈身处狱中,不可能连这些事情都能够完全掌控。

那么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就只剩下唯一的可能——江迟景。

他不在郑明弈的人际交往范围内,没有人会想到郑明弈把东西藏在他那里。

他的身上没有污点,家里不缺钱,也不会跟对方有阴暗交易。

他乐于助人,对邻居友好,分得清是非对错,是个靠得住的人。

最最重要的是,他是南部监狱的狱警,每天都会出入监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囚犯不能带东西进监狱,这个大前提就注定了线索一定不在郑明弈身上。

无论他藏得多么隐蔽,只要线索不在他身上,那都有可能发生他无法掌握的意外状况。

然而把线索放在江迟景那里的话,情况就完全不同。

江迟景每天都戴着老钟表来监狱上班,等于线索一直在郑明弈的眼前。哪怕出现什么突发状况,郑明弈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并且采取相应的对策,而不至于人在监狱中,完全不知道线索怎么样了。

兜兜转转思考了一圈下来,江迟景发现他并不是郑明弈的“最后选择”。

他的偶然出现,反而让郑明弈找到了绝佳的藏匿地点,其他那么多条路、那么多个选择,都没有藏在他这里来得完美。

“是我修表的那次吗?”江迟景心平气和地问道。

习惯了郑明弈的作风,江迟景倒没有心生怨气。尽管推理至此的过程极度烧脑,但至少这一次不用郑明弈再带着他做思维导图,他只是沉思了片刻,便理清了事情原委。

“是的。”郑明弈如实道,“我私自拆了你的快递。”

社区的快递通常是放在住户的院门外,大家都是凭着良好的自觉,不去动别人家的快递。

郑明弈的这种行为自然不可取,但当时他身处险境,现在倒回去看,江迟景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理解归理解,骂人还是要骂。

“变态。”江迟景语气平平地骂道,“我好歹是个有道德底线的偷窥狂,你这算什么?”

“对不起,江江。”郑明弈态度诚恳地道歉,“我不可能趁你不在,擅自闯进你屋里,也不方便把线索藏在你家庭院——考虑到你有可能翻新庭院,所以看到你家门口摆着三个快递,我便想着打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思路。”

何止是新思路,简直是找到了最优解。

江迟景每天都带到岗位上的东西,也就只有这块老钟表。

说起来,要不是当初它突然坏掉,江迟景也不会大半夜的还没睡,偶然帮上郑明弈的忙。要不是江迟景把它返厂维修,郑明弈也不会有机会利用它藏起线索。

“你怎么就确定我会把这块表戴到监狱里去?”江迟景问,“这么旧的表,修好了也有可能只是收藏吧。”

“我之前见你去超市的时候都会戴上。”郑明弈道,“在快递回来之前的那几天,你都没有戴表,说明你没有备用手表。”

的确是这样。

只要郑明弈细心观察,就能发现这块老钟表就是江迟景的常用手表。

“你还知道我没有备用手表。”江迟景抬了抬下巴,指着桌面上凄惨的老钟表道,“你把我的表弄成这样,我还怎么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把我的表给你了吗?”郑明弈道,“你可以先戴着,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块表。”

“所以你……”江迟景微微一怔,“你知道可能会弄坏我的表,所以就先把你的表留给我备用?”

“嗯。”郑明弈道,“我对我的修表技术没有信心。”

江迟景将双手抱在颈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之前有想过,以郑明弈的做事风格,应该不会这么不小心,把手表遗落在他家里。

他猜测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理由,比如郑明弈是想送他礼物,又比如郑明弈不想把这么贵重的手表交给监狱保管科。

总之他想来想去,最后又绕回了原点——可能郑明弈就是不小心,毕竟那一天过得太放松,他完全有可能遗落手表。

但现在看来,江迟景最初的直觉果然没错,郑明弈这老狐狸不可能粗心大意,他做的每件事都有他的目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江迟景放下双手,不甚在意地问道。他多半猜到了理由,但他已经懒得再一一推理。

“一开始是不想把你卷进来。”郑明弈道,“知情人越多,风险就越大。”

“确实。”江迟景认同这一点,“那后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是不想给你找麻烦。”郑明弈道,“你不知道这事也完全不影响。”

“我看你是怕我好奇把表拆了吧。”江迟景幽幽道,老实说,如果他知道手表里有内存卡,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郑明弈轻声笑了笑,抬手捏住江迟景的脸颊道:“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江江。”

“少来。”江迟景拍掉郑明弈的手,“你让于光发的视频到底是什么?”

“很快就会知道了。”郑明弈道。

第58章句号

接下来几天,江迟景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

以往同事之间聊得最多的话题是体育比赛,而现在见面便是问一句:你买老钟表了吗?

中午时分,气氛轻松的狱警食堂内,江迟景右边的那桌在聊老钟表飞速上涨的股价,左边的那桌在聊网上泄露出的吴鹏的录音,总之聊来聊去,全都跟最近的股市有关。

“你知道老钟表的股价涨疯了吗?”坐在对面的洛海问道。

“知道。”江迟景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几天郑明弈让于光在网络上散布了一条视频,视频的内容是吴鹏跟别人的谈话录音,画面上还贴心地配上了字幕。

原本在吴鹏的反击之下,老钟表的股价已经逐渐趋于稳定,但此条视频一出,网上立马掀起了轩然大波,老钟表的股价顿时就像坐上了火箭一般,涨势再也无法收住。

视频的长度不过一分多钟,几乎都是吴鹏在发表观点。

“散户能有什么思想?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我这么说吧,股市就是一个赌池,既然有人赢,那就有人输,我们赚到的钱从哪里来?当然是从散户身上来。谁都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就羊自己不知道,当然,他们不是一群羊,他们就是一片韭菜,等着我们去割。”

当江迟景听到这段录音时,连他一个不炒股的人,都莫名感到了一阵愤怒。

普通老百姓似乎打骨子里就痛恨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更何况这个资本家还目中无人,把底层的散户当韭菜看待。

投资市场顷刻间燃起了熊熊怒火,适时go神再次出现在论坛当中,澄清那些所谓的黑料,并号召散户团结起来,一起对抗恒祥。

原先相信吴鹏而抛售股票的人反扑得最厉害,不计后果地买入老钟表的股票,而这件事经媒体报道扩散之后,不少边缘散户也因愤怒加入了这场金融大战之中。

“你不买点吗?”洛海问,“有郑明弈给你指导,多少能赚一笔吧。”

“谁说我没买?”江迟景挑眉。

反正他手里闲钱多,也不介意为散户对抗机构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就如吴鹏所说,股市是一个赌池,有人输就有人赢,既然现在吴鹏成了待宰的羔羊,那江迟景自然愿意去薅一点羊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有买。”洛海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接着爽快地笑了起来。

洛海本身就在炒股,江迟景一点也不意外他会参与其中。

吴鹏的这番言论让散户们空前团结,只要是炒股的人,都会希望看着他栽跟头。而郑明弈的推波助澜正好给了这些散户足够的勇气,不断上涨的股价也让他们有了十足的信心。

这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散户一方斗志昂扬,吴鹏一方慌了阵脚。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机构的落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话说你看那条视频了吗?”江迟景问了一句废话。

“当然有看。”洛海道,“气得我直接满仓老钟表。”

“那条视频的右下角有一个标志。”江迟景隐晦地说道。

这次洛海没有再立即接话,像是明白了江迟景的意图,收起义愤填膺的语气,缓缓地呼了口气道:“小灯泡是吧,那小屁孩儿行走江湖的logo。”

“上次他入侵政府网站,立马被抓了起来,这次是没构成违法,人家也懒得追查。”说到这里,江迟景顿了顿,“但你总得让他意识到不能在网上胡作非为。”

“是,我知道。”洛海垂着眼眸道。

“你不知道。”江迟景很少像现在这样直白地指责洛海,他对这两人的事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是因为他知道洛海会管着于光,而于光本性也不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最近几次郑明弈交代于光办事,无论是散布文章也好,还是视频也好,他都会加上自己的logo,这说明在他心里,根本不觉得那是犯罪者的标志。

“我把之前你送给我的话还给你。”江迟景淡淡道,“他是个罪犯,请你搞清楚你的立场。”

“我会好好跟他谈谈。”洛海道。

“事先说好,你要是再管不好他,我就让郑明弈去教育他。”江迟景又故意往洛海心窝上戳了一刀,“他应该更听他偶像的话。”

这一点毋庸置疑,想必洛海也是觉得不太舒服,脸色沉了几分。

“我不是没想过这事。”洛海皱眉道,“我打算等他出狱之后,让他为警方办事,毕竟体系内也缺乏这样的技术型人才。”

“给他戴白帽吗?”听到洛海有具体的打算,江迟景好歹是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气势,“那你得好好给他做思想工作。”

“我会的。”洛海道。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行,我让郑明弈来。”江迟景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喂。”这下洛海终于表露出了不爽,“你到底有多喜欢他啊?整天显摆,我知道他很厉害好吗?”

“你不知道。”江迟景轻声笑了笑,见洛海有越来越不爽的趋势,这才收敛起了嘴角的笑意。

郑明弈的这块名表比江迟景的老钟表沉了不少,墨绿色的表盘透着一股低调的张扬。

江迟景总觉得这样霸气的手表戴在他白皙的手腕,跟他的气质不太相符。但转念一想,这是郑明弈的表,除了在郑明弈的手腕上,也就在他的手上最为合适。

不少同事都发现江迟景换了新表,不过他家家境不错的事在狱里也不算什么秘密,所以同事们顶多问一两句,也没有人觉得他戴这样的名表会很奇怪。

“老钟表还没有返回来吗?”郑明弈来到江迟景身边坐下,扫了一眼他的手腕问。

“嗯。”江迟景不会告诉郑明弈,他昨天已经收到了厂家寄回来的快递。

“你戴这个也不错。”郑明弈抬起江迟景的手腕看了看,“不过这块表更适合搭配西装,你要不要穿上西装看看?”

江迟景很少会穿正式的西装,以前在法院工作时,也就是简简单单的工作正装,不会穿那种熨烫得笔挺的西装外套。

他不介意做出新的尝试,看看自己扮成社会精英会是什么模样,但不知为何,这样的建议从郑明弈嘴里说出来,他的脑子里就自动把衬衣解开三个纽扣,并且把领带绑在了眼睛上。

他不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试试吧。”江迟景不动声色地滑了下喉结,语气自然地转移话题道,“我今天看新闻,恒祥已经亏了几十亿,它怎么还不破产?”

“因为恒祥和券商的交割日期是在这周五。”郑明弈从江迟景手里拿过鼠标,点开老钟表的股票页面,道,“你看这只股票涨得厉害,但其实只要没有落袋,这都不是你的实际收益。”

这个道理江迟景倒是明白,这就好比赌博一样,只要一天没有离开赌场,那手里赢到的钱,都有可能会再输出去。

“所以吴鹏在等翻盘的机会?”江迟景道。

“没错。”郑明弈道,“因为现在认输,他就必须扛下几十亿的亏损,这对恒祥来说是致命打击。”

“但是他继续等下去,也有可能亏损更大。”在郑明弈身边待久了,江迟景这炒股新手也有了看清局势的能力,“他说那些散户没有自己的思想,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个赌徒?”

“精辟。”郑明弈看着江迟景笑道,“他就是在赌。”

“看你的意思,”江迟景推测道,“他会亏损更大?”

“那当然。”郑明弈道,“吴鹏应该有考虑过割肉,但一只股票的流通数量是固定的,打个比方,比如老钟表的所有股票都在你手里,我出10块,你不卖,我出20块,你也不卖,最后我把价格提高到100块,你终于动摇了,但这时股价也从之前的10块,涨到了现在的100块。”

“我明白了。”江迟景思量着道,“你是说他想把股票买回来平仓,到时候股价还会猛涨一波,他的实际亏损会比现在更大。”

“嗯哼。”郑明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确实只有赌了。”江迟景道,“现在大部分散户捏死了手里的股票,有些场外的人想买都买不到。”

尽管有个别投机者会趁机来捞一笔就走,但从整体上看,散户还是无比团结。

“因为现在散户们已经不是在做价值投资了。”郑明弈道,“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搞死恒祥。”

事实证明,引起众怒果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江迟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道:“你怎么一开始不把吴鹏的录音放出来?”

“前面总要有铺垫,才能把杀手锏的作用发挥到最大。”郑明弈道。

前期老钟表的股价飞速上涨时,吴鹏接受了大量的采访,在公众面前获取了一波关注度。也正因如此,当他的录音爆出来后,才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算你狠。”江迟景习以为常道。

两人优哉游哉地一边聊天,一边看股票,然而没过多久,页面上老钟表的股票交易量猛然增大,江迟景立马对郑明弈道:“吴鹏开始反击了。”

之前郑明弈和关伟都提到过,一只股票的数据能够反映很多事情。江迟景现在也学会了这个思维,见老钟表的股票开始波动,就知道是吴鹏在进行反击。

这时,于光的身影嗖地冲进了图书室里,高喊道:“偶像偶像!吴鹏发了律师函,说那个录音是伪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正好。”郑明弈将双手环抱在胸前,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道,“把那条视频的画面版本发出去吧。”

“收到!”于光又嗖地溜回了对面的医务室里。

于光来无影去无踪,江迟景难以置信地看着郑明弈道:“你还留了后手?”

“嗯。”郑明弈轻声应道。

很显然,那个视频并不只有吴鹏的录音,而是完整地录到了吴鹏这个人。他现在高调地发律师函否认,然而当画面版本流出来之后,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也就是说,郑明弈并没有拿出真正的杀手锏,他做这些只是为了给吴鹏挖坑,让他摔得更惨……

“郑明弈。”江迟景身体略微偏向另一侧,皱眉打量着郑明弈道,“你以后不会这么算计我吧?”

“你想什么呢?”郑明弈好笑地说道,“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这话听着无比顺耳,但以防万一,江迟景还是严肃道:“不准算计我。”

郑明弈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势道:“遵命,老婆大人。”

大约半小时后,网上飞速流传起了吴鹏录音的第二个版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版本的画面背景是一个豪华饭局,除了吴鹏那清晰的身影以外,跟他一起吃饭的人,全是近期被监管机构调查的那几家企业的高管。

跟这些高管私下有联络,意味着什么已经不需要再明示。新曝光的信息比上一条视频更要爆炸,炸得投资市场就好似飓风过境一般。

江迟景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郑明弈一直把这条线索捏在手里,直到现在才放出来。因为只有等其他人都落网之后,这条线索才能发挥实质性作用,否则这就是一场普通的饭局,不能证明任何事情。

当然,现在这条线索除了证明吴鹏值得调查以外,在搞垮恒祥上面,也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就如郑明弈所说,时机非常重要,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时机拿出来,发挥的作用也会有所不同。

江迟景已经不再感到震惊,他反而更在意另一个细节。

这次的视频跟上次不同,右下角不再有小灯泡的图标,看样子于光应是听进去了洛海的话。

虽然江迟景也知道,于光这臭小子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改头换面,但至少有小小的进步就是好的。

吴鹏发布的律师函很快撤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恒祥官方账号发布的一条爆炸性消息,算是给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画上了一个句号——

恒祥正式宣布进入破产程序。

网上一片欢呼之声,但江迟景倒没有很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更是毫无波澜,看向江迟景,悠悠道:“江江,你差不多该准备我的拖鞋了。”

既然要在一起生活,那当然需要最基本的生活用品。

江迟景总算未雨绸缪了一次,他微微勾起唇角,对郑明弈轻描淡写道:“早就准备好了。”

第59章翻车

江迟景给郑明弈准备了拖鞋、漱口杯等生活必需品,但除此以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其他还能准备些什么东西。

老是空想也不是办法,他便想着去对面的小洋房里找找灵感。

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社区的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栋废墟的存在。但真正进入院子之后,还是有一股浓浓的萧条感扑面而来。

漆黑的外墙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庭院里的杂草倒是异常顽强。

江迟景小心翼翼地绕过警方拉起来的警戒线,迈进了烧得变形的门框之中。

之前有警察来调查过小洋房的失火缘由,但只确定了是人为纵火,之后再没有任何头绪。

袭击郑明弈的黑衣人倒是很有嫌疑,并且那人早就从拘留所里放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咬定自己只是小偷,跟这次的纵火案无关,而警方也没能找到他纵火的证据。

去客厅看了一圈,江迟景记下了一个马克杯,接着又去厨房看了看,决定再给郑明弈多准备几条围裙。

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已经不用再看,江迟景直接来到了二楼的卧室里。

衣物和被褥自然被大火烧了个精光,而郑明弈的所有手表也都变成了一堆废铁。

江迟景大概估算了一下损失,表的价格比这栋小洋房的房价都还要高。按理来说,纵火的人应是拿钱办事,却放着这么多名贵的手表不拿,这说明这人非常有经验,知道名表在市场上很容易被追查。

江迟景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个黑衣人。

他身手矫健,动作干净,一看就是专业人士。他曾两次出现在郑明弈的家中,第一次郑明弈把他扔下了二楼,第二次他来到屋子里翻箱倒柜,在关伟抵达之前就已经离开。

这两次事件,包括后面的这起纵火案,都做得小心谨慎,的确很像是一个人的作风。

但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江迟景不是专业的刑侦人员,连警方都查不到证据的案件,他自然也无能为力。他决定还是抓紧时间看一看,屋子里还有没有什么烧剩下的物品。

床头柜的旁边翻倒着许多杂物,应是黑衣人第二次来这里查找线索时,从抽屉里翻出来的东西。

除了遥控器、充电器之类的常用物品,江迟景还发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东西——某高端品牌的双筒望远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只望远镜是顶级配置,如果说江迟景的单筒望远镜能看清郑明弈小臂上的血管,那这只望远镜甚至能看清江迟景眼睑上的睫毛。

好家伙,比他这专业偷窥狂使用的装备都还要高级。

之前郑明弈曾坦白过,发现江迟景的监视之后就一直在观察他。

当时江迟景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观察就是普通的观察,然而现在看来,什么“监视”,什么“观察”,都是文雅的说法罢了,他们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就是在互相偷窥对方。

也不知道郑明弈的心里有没有他最喜欢的top3画面。

“什么top3?”

新一周的早上,江迟景给郑明弈提起了双筒望远镜的事,也提到了top3画面的概念。郑明弈应是没有做过这种无聊的排名,起先被问得一头雾水,但明白过来之后很快便笑了起来。

“让我想想。”郑明弈道,“你先说。”

“是我在问你。”江迟景没有退让。

“嗯——”郑明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第三名,你拿快递。”

“我拿快递?”江迟景感到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用食指指了指地面,隐晦道:“快递放在地上。”

江迟景立马反应过来,他拿快递需要弯腰,而这种时候他的臀部曲线就会紧绷出来。

啧,厉害。

“你呢?”郑明弈问。

“我的第三名,”江迟景故意放慢语速,“你穿宽松的运动短裤。”

“运动短裤?”郑明弈道。

“会甩来甩去,看起来很大。”江迟景一本正经地说着荤话。

郑明弈顿时笑得不行,好半晌后才停下笑声,继续道:“我的第二名,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电视?”江迟景再次感到莫名其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想想你的坐姿。”郑明弈提示道。

江迟景喜欢斜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弯曲着横在身前,另一条腿竖起来踩在沙发上。这个坐姿并没有任何问题,但关键是江迟景习惯穿宽松的短裤,他若是把腿竖起来,裤腿便会缩到腿根,他要是再动一动,看到内裤都有可能。

高,实在是高。

江迟景偷窥郑明弈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他穿内裤的模样。在这第二名上,江迟景甘拜下风。

“该你了。”郑明弈道。

“你打拳之前在手上缠纱布。”江迟景道。

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上次郑明弈出狱一天来江迟景家里,两人就已经玩过纱布py。

郑明弈点了点头,继续道:“我的第一名,你穿背心。”

江迟景的居家服里,有一套就是背心短裤,他隔三差五就会穿上一穿。跟短袖相比,背心确实露肉更多,但把这个答案放到第一名,江迟景顿时觉得有些没劲。

郑明弈应是看出了江迟景的想法,又补充道:“你穿背心的时候,无论是拿快递还是看电视,都不会注意走光的问题。”

走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立马听懂了郑明弈的意思,他把身体偏向另一侧,皱眉看向郑明弈道:“你好色啊,郑明弈。”

“你好意思说我?”郑明弈挑了挑眉,“你的第一名呢?”

“我……”江迟景变得心虚起来,慢悠悠地坐直身子道,“也就……你不穿衣服。”

只要郑明弈不穿衣服,江迟景都喜欢看。无论是打拳也好,做饭也好,还是打理庭院也好,都是江迟景心中的top1。

“到底谁更色?”郑明弈好笑地问。

“咳。”江迟景清了清嗓子,“彼此彼此。”

两个臭味相投的人互相偷窥,这么小概率的事件竟然也会发生。虽然江迟景并不迷信,但他总感觉这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礼物,用感化他的方式,让他改掉偷窥这个坏习惯。

非要说的话,之前娱乐室的监控被郑明弈发现,江迟景就感到了偷窥被抓是一件极其惊悚的事情。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主动打开过娱乐室的监控。

而随着郑明弈的入狱,对面的小洋房没了人住,江迟景也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偷窥。

或许这个伴随他多年的小癖好,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根深蒂固。

郑明弈离开图书室之后,一个意外的人找上了江迟景。入职监狱大半年来,江迟景还是第一次在图书室里见到许胜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今天就要出狱?”江迟景诧异道。

法院的判决结果比关伟说的时间还要快,许胜的服刑期间在昨天就已经正式结束。

按理来说,他今天0点就可以离开监狱,但还需要办理出狱证明等手续,所以才会这时候出现在公务楼里。

“对。”许胜感慨道,“不知道郑明弈还有多久?”

“他这周五会去法院出庭。”江迟景道,“应该会当庭释放。”

“那就好。”许胜点了点头,“那个吴鹏呢?”

“也是周五一并审理,但他应该会上诉,不会那么快关进来。”

“反正等他关进来,我会让兄弟们好好关照他。”许胜道。

法院有对应的辖区,不出意外的话,吴鹏也会关进南部监狱。

其实不用许胜特意关照,江迟景也不会让吴鹏好过。他转移话题道:“之后的事,你现在有打算了吗?”

“有兄弟给我介绍了个司机的活,先干着吧。”许胜道,“我打算攒点钱,开个小卖部,等他出来,就直接让他当老板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再好不过,江迟景问道:“你待会儿出去,要不要去看他?”

“那当然。”许胜道,“先去医院看看老两口的情况,然后就去邻市的监狱找他。”

“他应该很想你。”江迟景道。

“我也很想他。”许胜轻轻地笑了笑,“对了江警官,之前你给老两口的两万块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江迟景想说不用,但也知道许胜不会答应,便道:“我不急。”

“那我就先走了。”许胜站起身道,“后会有期。”

“一切顺利。”江迟景道。

监狱里最不缺的就是囚犯,旧的人离去之后,总有新的人补充进来。江迟景偶尔也会感慨,希望狱里的囚犯越来越少,但他也知道这种希望不可能成真。

只要狱里还有囚犯,监狱故事便会继续延续下去,不过对于郑明弈来说,他的监狱之旅已经快要接近尾声。

周五的早晨,江迟景跟往常一样,开车来到监狱上班。

在抵达监狱停车场之前,会经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今天江迟景的车刚拐进林荫道,远处的停车场里便开出来一辆大巴,江迟景知道那是送郑明弈去市区出庭的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打开车窗,放慢了车速,当两辆车擦身而过时,他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郑明弈,而郑明弈显然也看到了他,淡淡地微笑着给他招了招手。

尽管郑明弈的身上还穿着橙色囚服,手上戴着手铐,但两人下次再见时,他应该就是自由之身了。

江迟景心情颇好地踩下油门,径直朝监狱停车场驶去,不过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轰鸣的引擎声。

江迟景很确定这不是他的车发出的声音。

在这路面开阔的郊区,经常会有些小年轻过来飙车,但江迟景从来没有见过,这七八点的大清早,也有人把车飚到郊区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后视镜,只见后方林荫道的尽头,出现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车头微微向上翘起,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卯足了劲地往前加速。

江迟景的心里顿时出现了不好的预感,而就在下一瞬间,小轿车突然拐进逆向车道,面对面地朝大巴车驶来,并且一点也没有减速的倾向。

大巴车避之不及,只能猛地拐向隔壁车道,突然的变道让车身一侧微微翘起,而小轿车看准时机,直直地撞了上去。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当江迟景忙不迭地踩下刹车向后看去时,只见大巴车已经翻侧180度,变成了车顶朝下的姿势。

第60章追赶

心脏骤然停止跳动,大脑嗡地一片空白,江迟景整个人仿佛被毫无预兆地丢进了冰冷的海水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猛然回过神来,以生平最快速度将汽车掉头,就连车头刮擦到了路旁的树木也无暇顾及。

和翻倒的大巴车相比,黑色小轿车只是撞坏了保险杠,安全气囊没有弹出,应是刻意做过改装。

开车的人从车上下来,似乎想去大巴车里确认情况,但江迟景的车不停加速向他冲去,他明显脚步一顿,犹豫了一瞬,又赶忙回到了车上。

随着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江迟景逐渐看清了坐在驾驶座上的人。那人头戴黑色棒球帽,身穿黑色冲锋衣,就跟之前江迟景见过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前方的小轿车迅速掉头,显然是想要逃离现场。江迟景原本想直接追上去,但在靠近大巴车时,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油门。

大巴车的玻璃碎了一地,不详的气息一点一点往外蔓延。江迟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屏蔽四周一切声音,眼里的画面自动变成了逐帧的慢镜头。

窗户里伸出了一双被手铐铐住的手,右边的那条胳膊上有明显的血迹,染红了那侧的衣袖。紧跟着从窗户里出来的是踉跄的身体,由于窗户的高度不高,只能半弓着腰身前行,或许是重心不稳的缘故,身体向前晃悠了两下,好歹是没有摔到地上。

看着郑明弈还能站立,江迟景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回去。

郑明弈耷拉着双肩,两条胳膊自然下垂,他抬起眼眸,看向江迟景的方向,两人正好视线相对。

翻倒的大巴车作为画面背景,增强了劫后余生的视觉效果。郑明弈的眼里充满了暴躁和凶狠,因为黑衣人的目的显然是想阻止他出庭,往更坏的方向想,黑衣人可能就是来灭掉他这个证人。

不过这些情绪在见到江迟景时瞬间收了起来,应是江迟景的出现缓解了他紧绷的神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过脑袋,看向黑衣人逃跑的方向,尽管眼里没了暴戾的情绪,但眉头还是紧皱在一起。

慢镜头在这里结束,外界的声音重新涌入江迟景的耳朵。

既然郑明弈还能行动,说明他的身体并无大碍,江迟景没有选择停车,而是重新踩下油门,朝前方的黑色小轿车追去。

先前两车之间已经离得很近,但现在又拉开了一段距离。江迟景知道短时间内没法追上小轿车,便分心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

监狱附近的道路车少又开阔,江迟景扫了一眼仪表盘,车速已经飚到了100km/h。在这种车速下,方向盘打猛了都会导致翻车。

好在前方出现了一条市区通往县城的省道,道路上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小轿车也只能压着车速往前开。

其他被超车的车辆会自动给小轿车让路,但不是所有车都反应那么快,有的车慢悠悠地让开,只会耽误小轿车的时间,而江迟景紧随其后,两车之间的距离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不少。

这条省道不宽,路上又有许多大货车,有时小轿车需要超车,还得借用旁边的那条逆向车道。江迟景为了不被甩开,也只能跟着小轿车一起逆行,自他拿驾照以来,还从来没有开得这么疯过。

道路上的喇叭声和刹车声此起彼伏,有的车闪躲不及,直接撞到了路旁的桦树上。江迟景的心里越来越焦急,只见后视镜里的道路乱成了一团,也不知有没有无辜的人伤亡。

此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型丁字路口,像这样的90度直角弯必须减速才能通过。

江迟景知道小轿车也会减速,所以他没有看仪表盘,而是注意着两车之间的距离,尽量跟住小轿车的车尾不被拉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小轿车并没怎么减速,平稳地拐过了这个直角弯,而江迟景以差不多的车速过弯,车身一侧却危险地翘了起来。

江迟景赶紧踩下刹车,好不容易追赶上来的距离又被拉开了不少。他很快反应过来为什么两辆车会有这样的差异,因为小轿车显然经过专业改装,车辆稳定性更强,恐怕黑衣人也是想到了可能会出现车辆追逐的情况,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在这一点上江迟景的确吃亏,而且看小轿车的行驶路线,应是想开去车少的路上,这样改装车辆的优势才能得到充分发挥。

江迟景在心里过了一遍郊区地图,沿着这条省道继续往前开,会经过一个新规划出来的经济开发区。那里的道路最近才修好,路面宽阔平坦,并且经济开发区还没有正式启动,平时很少会有车辆过去。

如果让小轿车逃到那里,那江迟景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会被甩开。

没过多久,前方又出现了一个90度直角弯。按照上次过弯的经验,江迟景知道他又会被拉开一段距离,所以这次他提前观察起了弯道的情况。

这个弯道比刚才的大型丁字路口要窄得多,这说明以刚才的车速,江迟景完全没法过弯,只会从道路上冲出去。而道路的尽头没有种着树木,放眼望去是一片农田。

前方的小轿车已经开始减速,但车速仍然很快。正常来说,有了上次的经验,江迟景应该会减速减得更厉害才对,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猛地加速,直直地朝小轿车的车尾撞了过去。

改装车或许各方面的性能都很强,但江迟景想到了它致命的一点——没有安全气囊。

小轿车必须撞上大巴车,才能让大巴车翻车,而安全气囊只会成为驾驶者的阻碍。事实证明刚才江迟景在观察黑衣人时,车内的安全气囊也的确没有弹出。

下个瞬间,两辆车成功相撞,由于车速相差不多,江迟景受到的撞击感并不强,他继续踩下油门,顶着小轿车冲出道路,两辆车一前一后地栽进了道路外的农田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对,准确来说,不是农田。

由于道路高出一截,先前江迟景没能看清,其实道路外是一条浅浅的水渠。

两辆车都以不低的车速栽进水渠里,失去了动力。这次江迟景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尽管他知道撞击力会很强,但在真正撞上的那一刻,他还是被撞得大脑发懵,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好不容易缓过劲后,胸口却有种抽不上气来的感觉,江迟景没有时间感受太多,他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接着打开车门,从驾驶座里走了出来。

水渠的底部生长着许多青苔,走起路来极易打滑,浅绿色的渠水打湿了江迟景的裤腿,他只能竭力维持住重心,朝一旁的小轿车走去。

黑衣人的情况比江迟景要严重许多,额头上满是鲜血,双眼只能勉强睁开。不过他还有意识,也打开车门,踉跄地摔了出来。

江迟景加快脚步走到黑衣人身边,想趁黑衣人还没有缓过劲来,先把他控制住。

但黑衣人不愧是职业杀手,哪怕整个人四肢跪地,连站都站不起来,也不忘从腰上掏出一把黑色手枪,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开了一枪。

江迟景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闪到了一边。黑衣人举着胳膊,显然还想开枪,而江迟景用脚踢起水花,扰乱黑衣人的视线,然后迅速躲回了自己的车后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人之间的较量,硬实力是第一,心理战也同样重要。江迟景走过去这一下,已经摸清了黑衣人的状态,他身上只有这一把枪,身上也不像有弹匣,或许他还带着匕首之类的武器,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见得能发挥什么作用。

而反过来看,黑衣人并不知道江迟景的情况。

江迟景出现在监狱门口,还这么勇猛地追车,肯定是司法体系内部的人。以黑衣人小心谨慎的性子,一定会往最坏的方向想,那就是——江迟景是警察,他手里也有枪。

黑衣人开始朝着江迟景的车胡乱开枪,但子弹大多都打在另一侧的车门上。没过多久,枪声变得越来越远,最后响起了几声扣动扳机的声音,显然是子弹已经打光。

江迟景总算可以从车后站起来,只见黑衣人果然如他所料,知道自己身体情况不好,没敢跟江迟景硬碰硬,开枪只是为了争取时间逃跑。

此时黑衣人已经跑出了几十米的距离,从背后看去,他的身影晃晃悠悠,速度实在是算不上快。

江迟景立马拔腿追了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小,大约两三分钟后,在两人还有一两米之隔时,江迟景实在懒得再追,索性一个飞踢踹在黑衣人的后背上,把他踹到了路边的田里。

江迟景跟着跳进田里,用膝盖重重地压住黑衣人的后背,同时把他的两条胳膊控制了起来。

黑衣人的右手上拿着一把蝴蝶刀,看样子还想反抗一番。这种甩刀大多数人都不会使用,而江迟景直接夺过那把刀,在空中动作娴熟地甩出刀刃,然后一刀扎在了黑衣人的肩膀上。

“我他妈让你跑!”

第61章尾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处的夕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了个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微光从云隙间透出,形成了美轮美奂的丁达尔效应。

江迟景坐在医院顶楼小花园的长椅上,一边欣赏着城市尽头的景色,一边从嘴里吐出了一口烟雾。

傍晚的微风在吹走烟雾的同时,也带走了城市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切归于平静后的恬淡和惬意。

片刻后,江迟景把手中抽剩下半截的香烟,递到了身旁的郑明弈面前。

郑明弈也跟江迟景一样,无所事事地坐在长椅上,欣赏着傍晚的景色。他扫了一眼江迟景的手指,微微低下脑袋,用嘴唇叼走香烟,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懒洋洋地抬起左手,把香烟夹在了指缝中。

郑明弈不是左撇子,他之所以用左手抽烟,完全是因为右边的胳膊刚刚缝了针,动一下就会很疼。

江迟景早在开车驶过翻倒的大巴车时,就注意到郑明弈右边的胳膊受了伤。也正因如此,在夺过那把蝴蝶刀后,他毫不犹豫地在黑衣人的肩膀上扎出了一个血窟窿。

他相信这个血窟窿应该比郑明弈的胳膊更疼一些。

黑衣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了起来,江迟景和郑明弈也做好了笔录,在医院进行了全身检查。除了郑明弈胳膊受伤之外,两人的身体都无大碍。

由于新增了买凶杀人的嫌疑,吴鹏一案的庭审不得不推迟。按照原本的计划,郑明弈今天就能出狱,结果待会儿他还得回到南部监狱里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郑明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江迟景附和了一句。他不会告诉郑明弈,他新买了一打草莓味的套子,原本计划今晚把郑明弈榨得一滴也不剩。

不过郑明弈就好像有心电感应似的,转过头看向江迟景道:“你是不是打算今晚榨干我?”

江迟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郑明弈的斜后方,那边站着负责看管郑明弈的狱警。因为和两人已经很熟了,也知道郑明弈很快就会出狱,所以他同意在把郑明弈带回监狱之前,让他跟江迟景来小花园里坐一会儿。

看这距离,应该是听不见两人说话。

“今晚只能算了。”江迟景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想要抽烟,结果反应过来刚刚那已是最后一根。

“我本来准备了八个新姿势。”郑明弈语气平平地说着荤话,“打算今晚跟你试试。”

“八个?”江迟景冷哼了一声,“我准备了十二个。”

每次江迟景一本正经地抖出脑海中的黄色废料,似乎总能戳中郑明弈的笑点。他笑了笑,说回正经事道:“如果把我的案子跟吴鹏的分开审理,最快下周就能出狱。”

“那你想下周出狱吗?”江迟景认真地看着郑明弈问。

“想。”郑明弈顿了顿,“又不想。”

果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知道郑明弈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也懒得说透,只道:“我等你。”

郑明弈似乎没想到江迟景会是这种无关痛痒的反应,挑眉道:“你不催我?”

江迟景道:“等你爽够再出狱。”

证券市场上的违规操作,通常都不是重案要案。虽说吴鹏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但在判决下达之后,他必定会不断提起上诉,因此江迟景早就知道,要等吴鹏进监狱,应该还会等上很长一段时间。

但那是之前的情况。

现在吴鹏涉嫌买凶杀人,这跟之前的经济案件完全不是同一个性质。黑衣人在行凶途中被抓了个正着,只要审讯顺利,吴鹏应该很快就会入狱。

而他即将进入的南部监狱,是郑明弈的地盘。

江迟景多少有点看戏的心态,所以也没有急着催郑明弈出狱。

郑明弈突然转过脑袋,看了看斜后方的狱警。那人身上带着手机,此时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可能是在看搞笑视频,偶尔还会乐得笑一笑。

收回视线,郑明弈没有停顿,直接靠过来吻住了江迟景的嘴唇。

在这昏暗的傍晚,除视觉以外的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两人的唇齿间都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这对江迟景来说是陌生的郑明弈气息,因为自郑明弈入狱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抽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迟景分心注意着同事的动作,见他有看过来的迹象,便第一时间收回下巴,继续平视远方的夕阳,仿佛刚才的那个吻并没有发生过。

转眼间天色越来越暗,似乎意味着一切即将落下帷幕。狱警走过来催促了几句,郑明弈站起身道:“等我,江江。”

江迟景抓住的黑衣人是潜逃多年的连环杀人犯,黑衣人被判了死刑,而江迟景意外获得了一大笔奖金。正好他的车被撞得报废,便重新换了辆更结实的越野车。

小洋房的封条不知何时被法院撤走,社区的人来找江迟景打听,小洋房是不是会迎来新的主人,而江迟景回答郑先生很快就会出狱,那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看样子是不太喜欢郑明弈这个冷漠的邻居。

大约半个月后,狱里来了一名新的囚犯。

江迟景跟往常一样,拿上《服刑人员守则》,来到小型会议室,给这名新人上教育课。

尽管这人的名字已经非常耳熟,但这还是江迟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吴鹏本人。

和新闻里相比,他沧桑了许多,头发白了一大片,完全看不出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在江迟景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他也一言不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似乎还在回想他为何会落到这个地步。

“把你面前的《守则》翻开。”江迟景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公事公办地提醒道,“这些内容都要考试。”

吴鹏这才回过神来,动作缓慢地打开了桌上的小册子。

想当初江迟景也是这样给郑明弈上教育课,而现在教育的对象却换成了陷害郑明弈的人,果然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戏剧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条,不打架斗殴,不自伤自残。第八……”

“等等,教官。”

吴鹏终于开口说话,毕恭毕敬地举起右手,打断了江迟景。

“如果有别人殴打我,”吴鹏道,“狱警应该会阻拦吧?”

听这话,吴鹏应是已经知道郑明弈就在这监狱里。

江迟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悠悠道:“你不惹别人,别人怎么会殴打你呢?”

“不是,是有一些入狱前的恩怨……”

“你可以放心,打架斗殴的人都会受到处罚。”

听到这话,吴鹏明显松了口气,不过江迟景又补充道:“当然,有的人不怕处罚,狱里丧心病狂的囚犯多的是,不少人连狱警都不放在眼里,所以你最好还是注意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这样吗。”吴鹏紧张兮兮地十指交握,眼里充满了不安的神色,“那请问,郑明弈他,他是个服从管教的人吗?”

“郑明弈吗?”江迟景道,“你就放心吧,他非常配合狱警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好。”吴鹏呼了口气。

“他毕竟有那么多小弟,很多事也轮不到他亲自动手。”江迟景又道。

“小弟?”吴鹏顿时瞪大了双眼,“他也没入狱多久,怎么都有小弟了吗?”

“你不知道?”江迟景故意道,“他现在是这里的监狱一哥,没人敢惹他。”

吴鹏的脸上先后出现了无比震惊、接受现实、惶恐不安的情绪,好半晌后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问道:“教官,我这种情况真的没法申请转监吗?”

“也不是不可以。”江迟景道。

吴鹏的眼里立马燃起了希望。

“审核得花不少时间,至少这周之内肯定是不能离开。”江迟景顿了顿,友善地提醒道,“比起转监,你要不要先考虑一下,今天该怎么挨过去?”

入秋以来,公务楼里没有再开冷气,江迟景习惯打开图书室的窗户,享受窗外吹进来的自然风。

今天的放风时间,操场上聚集了不少囚犯,就连驻守的狱警也比平时多了一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天会有大事发生,但实际上大家都是在等着看热闹而已。

郑明弈站在离公务楼最近的那个角落,隔着铁丝网跟江迟景打了声招呼。其他囚犯都以郑明弈为中心,呈放射状散开,不难看出今天的主角又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开图书室的窗户后,操场的声音能够清晰地传到江迟景的耳朵里,看了许多次的无声默片,今天变成了有声电影。

不多时,远处的人群自动散开了一条通道,几名囚犯推着瑟缩的吴鹏走到郑明弈面前,道:“明哥,找到了,躲在厕所里。”

听到这个称呼,江迟景不禁觉得好笑,许胜离开之后,这些小弟就像是没了精神寄托,又把称兄道弟的那一套使在了郑明弈身上。

不过这在吴鹏耳朵里听起来,恐怕会更加坚信郑明弈的确能在这里呼风唤雨。

“欢迎。”郑明弈熟络地对吴鹏道,“还习惯吗?”

这里江迟景又有点想笑,郑明弈也是够损,明明是他把吴鹏送进监狱来,还亲切地问吴鹏习不习惯。这就好比打断了吴鹏的腿,对着趴在地上的他问:地面的空气还好闻吗?

“不是很习惯。”吴鹏脸色复杂道,“小弈,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之前我们之间——”

吴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小弟推了一把,道:“小弈是你能叫的吗?”

这些小弟把辈分看得很重,自然不会允许吴鹏自抬身价。

“抱歉抱歉。”吴鹏识相地双手合十,做出乞求原谅的姿势,“明哥,我们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如何?”

到现在江迟景基本可以确定,今天的电影不是动作片,而是一部喜剧片。郑明弈还不到三十,被年长的吴鹏称作明哥,这场面看起来的确是有些滑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聊吧。”郑明弈无所谓道,“要我传授给你一些经验吗?”

“经验?”吴鹏愣了愣。

“洗浴室里进门右手边第七个花洒的水量最大。”郑明弈道,“冲起澡来最舒服。”

江迟景实在没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郑明弈的思维还是一如既往的跳跃,吴鹏要跟他聊正事,他却告诉吴鹏如何在监狱里生活得舒服。

事实上,那个花洒并不是谁都能使用,曾经还有囚犯为此大打出手。如果吴鹏真的敢去使用那个花洒,一定会因不懂规矩而被收拾。

“明哥,”吴鹏咽了咽口水,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之前我们闹得有点不愉快,我承认是我对不住你。现在既然你已经快要出狱了,肯定也不想多生事端,不如就让过去的事过去如何?反正我也会在监狱里受到应有的惩罚,你还有美好的生活等待着你……”

“我如果想出去,随时都可以出去。”郑明弈淡淡道,“你知道我什么要等到这时候吗?”

吴鹏也不傻,当然知道郑明弈是在等他。他小心翼翼道:“那你现在也看到我的下场了,是不是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换作江迟景的话,心里的确是非常舒畅。不仅亲手把陷害自己的人送进监狱,还在监狱里以主人家的姿态欢迎对方入狱。这就好像在告诉对方,我在监狱里过得很好,都是在给你铺路,而你现在来到我的地盘,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这?”郑明弈突然道。

“什么?”吴鹏又愣了愣。

“我是说,你的下场就现在这样?”郑明弈道,“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

吴鹏环顾了一下四周,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艰难地低下头去,缓缓在郑明弈面前跪下,神情恳切道:“是我的错,是我自讨苦吃,你大人有大量,我求求你,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郑明弈慢悠悠地抬起右腿,踩在吴鹏的肩膀上,等吴鹏受不住力,趴在地面上后,他没什么表情地俯视着吴鹏道:“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吴鹏将双手合十举在头顶,不停地向郑明弈求饶。

郑明弈静静地看了吴鹏一阵,没有再继续为难他,从他的肩膀上收回了右脚。

其实江迟景知道郑明弈没有打算拿吴鹏怎样,其他狱警也知道,所以才一直站在操场外没有作为。跟吴鹏的陷害和追杀相比,郑明弈只是把他踩在脚底下,这已经是仁至义尽的做法了。

郑明弈收起脸上的冷漠,转过身来对着江迟景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结束了,该回家了。

第62章尾声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明弈出狱的那天是周五,江迟景特意向狱里请了一天假。

别的人来接人出狱,都是守在监狱门口,等人一出来就上去嘘寒问暖。而江迟景接郑明弈出狱,是生怕被同事看见,故意把车停在了遥远的林荫道尽头。

落叶铺满了道路两侧,当郑明弈穿越林荫道走向江迟景时,江迟景就那么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郑明弈,像在欣赏一副动态画报。

郑明弈的腿又长又直,包裹在西装裤里煞是好看。他每走一步,身后的高墙就缩小一点,等他靠近江迟景的越野车时,背景中的监狱大门已经显得无比遥远。

“新买的车?”郑明弈坐上副驾驶座问。

“嗯。”江迟景道,“怎么样?”

郑明弈回头看了看后座的空间,漫不经心地问道:“需要买这么大的车吗?”

江迟景启动汽车,意有所指地反问:“你觉得呢?”

郑明弈笑了笑,道:“需要。”

两人都知道对方满脑子黄色废料,江迟景相信郑明弈在看到后座这么宽敞时,就已经明白了他买这辆越野车的真正意图。

第一次有郑明弈坐在身边,平时开惯了的一条通勤路,竟然让江迟景开出了新鲜感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回到家里时,上午的时间才刚过去一半。

新买的情侣拖鞋就并排放在玄关处,江迟景走在前头,率先换好了鞋,然而他继续往客厅里走时,郑明弈突然毫无预兆地从背后把他拥了个满怀。

“江江。”郑明弈把脑袋埋在江迟景的肩窝上,轻声呢喃道。

或许是久违的自由让郑明弈心生感慨,江迟景能感到他此时的情绪跟往常不太一样。

“干嘛?”他反手揉了揉郑明弈的脑袋,算是安慰这只正在撒娇的大型犬。

监狱里不准留长发,郑明弈的短发摸上去有些扎手,但江迟景摸着摸着,反而摸上了瘾,毕竟郑明弈像现在这样真情流露的时候可不多见。

“我在想,”郑明弈道,“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是怎样。”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江迟景的确救过郑明弈很多次,包括黑衣人入侵郑明弈家,郑明弈被老九堵在浴室,以及前不久大巴车翻车,要是没有江迟景,郑明弈肯定会被黑衣人补枪。

“你可以问一下平行空间的你。”江迟景道,“说不定他遇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人。”

这显然是个无厘头的提议,然而郑明弈从江迟景的肩窝上抬起脑袋,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他道:“那我一定比他幸运。”

江迟景经常被郑明弈这逻辑怪搞得头大,但不得不承认,有时也会被他的逻辑给戳到心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快放开我。”江迟景拍了拍郑明弈的手背。

“你的制服呢?”郑明弈没有动。

此话一出,煽情的氛围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江迟景当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先来厨房。”江迟景道。

“先从厨房做起?”郑明弈问。

正常人只会说先从小事做起、先从朋友做起等等,江迟景还从来没听过先从厨房做起。这么奇奇怪怪的一句话,逻辑竟然也是通顺的,只能说中文真是博大精深,以及郑明弈的脑子真是奇葩。

“过来先把东西吃了。”

江迟景挣开郑明弈的两条胳膊,踩着新拖鞋来到厨房,从冰箱里端了一碗奶白色的东西出来。

郑明弈跟着来到江迟景身旁,问道:“豆腐?”

出狱的人要吃豆腐,去去晦气。不过这碗豆腐跟普通豆腐很不一样,看起来丝滑q弹,周围还飘着红色的果肉。

“草莓奶豆腐。”江迟景道,“应该是你的口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甜点江迟景至少尝试了不下三次,最后才勉强拿得出手。他大可给郑明弈一块普通的白豆腐,但那样就太无趣了。或许有恋人这一点,对江迟景带来的最大的改变,就是让他对生活有了更多的想法。

“谢谢。”郑明弈环住江迟景的肩膀,在他脸上啃了一口,接着拉开餐桌椅子坐了下来。

趁着郑明弈吃草莓奶豆腐的空挡,江迟景来到二楼卧室,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制服。

先从厨房做起也不错。

江迟景一边琢磨着,一边把手铐别在腰上。等待会儿下去,他要先把郑明弈铐在餐桌椅子上,让他忏悔为什么不早点出狱。

如果郑明弈的忏悔足够有诚意,那他也不是不可以,把他吃得津津有味。

江迟景打着鬼主意从二楼下来,径直朝厨房走去。不过楼梯的尽头朝着客厅的方向,他必须拐个弯才能通往厨房。

结果江迟景刚一拐过去,就被等在墙后的郑明弈给箍住了腰。

小时候江迟景也干过这种站在墙后吓人的事,但他实在没想到,郑明弈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会跟他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郑明弈一手搂着江迟景,一手取下他腰上的手铐,把他的左手给铐了起来。

江迟景心感不妙,不停挣扎道:“你有没有搞错啊郑明弈?这是我的手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言下之意,应该是我铐你才对。

“你的手铐不就是拿来铐你?”郑明弈笑道,“我在监狱天天被铐,现在该轮到你了。”

说着,郑明弈把江迟景的右手和左手一起,铐在了他的背后。

“不是,你这是什么歪理?”江迟景抗议道,“你在监狱被铐,跟我有什么关系?”

“囚犯要造反,谁还跟你讲道理。”郑明弈瞬间代入角色,托住江迟景的臀部,把他抱了起来,“江警官,我等这天等了好久了。”

完了。

江迟景心想,要被干哭了。

安静的午后总是让人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江迟景被郑明弈叫醒,车窗外已是繁华的城市街道。

郑明弈的所有物品都被大火烧了个精光,江迟景可以给他准备生活必需品,但像衣服之类的私人物品还是要他自己来挑才行。

话虽如此,但真正做主的人,其实还是江迟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早上消耗了过多精力,江迟景甚至都有点不想出门,但这会儿他完全体验到了购物的乐趣,一套一套地让郑明弈换西装给他看。

果然还是西装比囚服更让人有性致。

咳咳,不对,果然还是西装更好看。

郑明弈一下买了十几套西装,正式的,不正式的,各种场合下穿的都有,几乎每一套都能完美贴合江迟景的癖好。

新买的衣服都让店员送去停车场的提货处,接着两人又来到了一家老钟表的门店。

江迟景没怎么关注过老钟表的产品,但实际上老钟表也有一些不错的设计,丝毫不比国外的高档手表差。只是这个品牌总给人一种“土”的感觉,所以销量才越来越惨淡。

不过经过前阵子的股市大战,这个民族品牌又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现在不少人都愿意支持它的发展。

“你不戴你的高档手表了吗?”江迟景一边挑选手表,一边随意地问郑明弈道。

“还是老钟表更有意义。”郑明弈道。

的确,江迟景也这样认为。

把老钟表戴在手上,就好像每时每刻都在回顾两人相遇、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两人挑了同一个款式的表盘,只是郑明弈选了金属表带,而江迟景选了皮革表带。

两人把手腕搁到一起,虽然肤色差异很大,但相同的手表却能完美符合两人的气质,简直是把情侣手表戴出了新的高度。

从老钟表的门店里出来后,郑明弈又把江迟景带去了一家香水店。

重新选香水的事已经说了很久,但直到现在两人才有这个闲心。郑明弈没有挑选,而是直接让店员拿出一款香水,让江迟景先试试。

试香纸在鼻尖下方轻轻扇过,江迟景闻到了一种耐人寻味又绵远悠长的香味。贯穿整个基调的杉木成熟又淡雅,但在此之上又叠加了一层玫瑰的风韵。

“这是?”江迟景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看向郑明弈问。

“我平时用的香水。”郑明弈道。

果然。

江迟景一闻到这款香水,就想到了郑明弈,因为他发现他对这款香水一见钟情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他命中注定会与这款香水相遇,又好像他命中注定会爱上郑明弈这个人。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地发生,两个人的相爱就像是大自然的永恒规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吗?”郑明弈道,“不喜欢的话再……”

“喜欢。”江迟景直接打断了郑明弈。

“不再另外看看?”郑明弈问。

“不用。”江迟景道,“我就认定这款了。”

江迟景从郑明弈那里学来了说话绕弯的方式,而郑明弈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认定这款香水,其实也就是认定郑明弈。

“你就这么确定适合你?”郑明弈笑问。

“不适合换掉就是。”江迟景淡淡道。

“不准换。”郑明弈道,“你要给我用一辈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江迟景没有再接话,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他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制服、警棍、手铐;

草莓、香水、手表。

围绕着监狱发生的故事已经划上了句号,但江迟景和郑明弈的新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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