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瑜瑾好不容易送走了欲言又止又恋恋不舍的李阁老,觉得这大冬天的就要累出一身的汗了,这才入京半天都不到的时间,他都已经觉得很累了,十分想念在晏城岁月静好的时光,也不知道轻轻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准备休息了,晏城的天气有没有变冷,她、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会思念自己? 修瑜瑾想到这里默默的嘆了口气,回到里间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洗澡水伸手摸了摸果然凉了不少,又重新添了新的热水,才把自己脱光钻了进去,被热水包围的那一瞬间好像所有的烦心事都被抛在脑后,他还在晏城那个小地方,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鸡毛蒜皮,想见的人随时都能见到,那种感觉就像此刻一样,温暖又妥帖,十分的安全。 修瑜瑾这边好不容泡了个美美的澡,躺在客栈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奔波了几天他也确实累了,意识沈沈浮浮可总也睡不沈,意识恍惚的时候就感觉到好像有人想开他的门,修瑜瑾当时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在家里的大床上而是在客栈里,以为是管家来叫他也没在意,继续裹着被子,这一翻身才意识到这里不会有人深更半夜会来开他的门,他临睡前这门还是特意反锁的!那一点点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果然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听见有人从窗户口破窗而入,修瑜瑾暗自恼火,怎么忘了锁窗户了,真是该死! 闭上眼睛假装熟睡,他倒要看看这人想干什么! 谁知来人进来以后似乎是停顿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动作,修瑜瑾暗自揣测着也摸不准,还没揣测明白呢,来人就已经来到了床前,修瑜瑾反手把被子一撩,伸手变拳就攻击了出去,来人似乎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和他对打了起来,黑暗中只能听见拳脚摩擦的声音,过了几招之后,来人似乎感觉到修瑜瑾明显不是他的对手,一个突袭就制住了修瑜瑾的攻击,低声说道:“是我。” 修瑜瑾楞了一下,来人的声音是他熟悉的也是他陌生的,更是他想不到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松开了对修瑜瑾的钳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伸手点了灯,房间里亮堂了起来,他看见刚才修瑜瑾因为打斗而有些不整的衣衫,吩咐道:“去穿件衣裳,别一会儿冻着了。” 修瑜瑾的表情有几分倔强,不过还是听话的去披了件衣裳,也没正经穿,那样子一看就不是打算跟来人谈话的样子,分明是你赶紧走吧,我还要睡觉呢! 穿好了衣服的修瑜瑾重新看到来人已经不见外的坐在那里自斟自饮,也跟过去,接着问:“大半夜的你怎么跑来了?” 来人端着茶,细细品了一口,“偷着跑出来的。” 修瑜瑾满头黑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很久没跟你过招了,怎么退步那么多,你右手力量不足,左手攻击太差,最近是不是偷懒生疏了。”来人淡淡的问道,虽然不是谴责的语气,但话里明显是对修瑜瑾的偷懒有所不满。 修瑜瑾的功夫就是练来自保外加强身健体用的,平时也就是打打拳,自己并没有刻意的要去练,再加上之前伤了手就更是懈怠,因此被说了,也只能埋头认了:“前段时间不小心划了手,所以才会如此。” 认虽然是认了可还是下意识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来人似乎对他的回答不怎么满意,皱着眉头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似乎是没什么话可说,修瑜瑾是没想到这会儿还会有访客,他脑子混混沌沌的不太清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人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两个人默默的坐了一会儿,修瑜瑾实在是受不了有点不耐烦:“我这才刚到京城,这边还没洗澡呢,李阁老就来了,话没说两句就走,好不容易躺下,你又来,来就来了还是不说话,要来下次能不能商量商量要来一起来?” 来人捏了捏鼻梁,略显疲态:“没想那么多,得空就过来了。李阁老也来了?跟你说了什么?” 修瑜瑾本来想说说什么难道你好不清楚?可看着来人明显精神不振的样子,忍了忍,才说道:“没说什么。” “你之前说要找的那个人是叫吴西吧?”来人也没追究,淡淡的问道。 “谁跟你说的?”修瑜瑾在京城有自己的人,他压根也没想到来人会出手,不过既然如此他也省了不少麻烦:“算了,人在哪儿?” “楼下。齐莫把他弄到京城没有控制他的人身自由,你想问什么趁早,等案子开审,他就是原告,天子脚下谁也动不得。” 修瑜瑾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开审?” “等你把手头的事结束以后。”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修瑜瑾听完这句话皱了眉头,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走个过程甚至连什么时候开审都由自己这么个罪犯来决定的话,那做这些的意义在哪里? 来人似乎是不想再谈,起身打算离开:“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修瑜瑾气息有点不稳,不知道是赌气还是质问。 来人轻轻嘆了口气:“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那里,那不是你的归处,当初是因为迫不得已,你早该回到你应该在的位置。” “所以,你就弄了个什么狗屁前朝遗作,把齐莫折腾过去污蔑我贪污受贿,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在晏城待不下去,对不对?” 来人没有否认。 “我应该在的位置?”修瑜瑾苦笑着接着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应该在的位置?我所有的一切不是你们计划好的吗?像个棋子像个傀儡一样,用不到的时候就把我舍弃,现在想起来了,就打算重新启用吗?一颗死棋你告诉我还有什么用?” ', '')(' “啪”的一声,修瑜瑾捂住了半边脸那一巴掌太狠也太疼,他捂住被打的脸久久没有动作,时间仿佛定格一般。 修瑜瑾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他很听话,比其他孩子都要听话,功课好骑射好武功练的也不差,得到的从来都是嘉奖,这一巴掌着实把他打蒙了,他很委屈,明明所有的一切他都是被动的,去晏城是被迫,当他已经离不开晏城的时候再让他回来,呵呵,难道就真的当他没有一点点自己的主见吗? 来人打了那一巴掌之后似乎也楞住了,盯着自己的半天没有说话,烛光下他看着修瑜瑾惨兮兮的模样,心忽然就疼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摸过自己的良心吗?没人把你当棋子对待,瑜瑾这世上就只剩下你跟我了。当初把你你放在晏城是走投无路之下的选择,我以为你理解我。现在我大局已定,你却还待在哪里,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无非是觉得这朝堂除了勾心斗角功名利禄再也没有别的了,你不愿意回来,就想在晏城待着清清静静的过日子。” 修瑜瑾捂着脸的手放下了,白凈的脸颊上多了五个青紫的手指印,“既然知道,又何必呢?” “可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除了你我再没有可信之人。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该我独自承担吗?” 修瑜瑾抿了抿嘴:“那本就是你的责任。” “呵,我的责任,难道跟你就毫无瓜葛了吗?你就当真能抽身而去吗?”来人冷笑:“那是血脉相传的,从骨子里带的,是我的责任也是你的责任,除非你死,否则这责任永远都在!” “可我不是已经死过了吗?”月光下,修瑜瑾脸色苍白,嘴角挂着斜斜的笑:“还是说,你想我再死一次?哥。” 来人那张跟修瑜瑾有着几分相似的轮廓终于被打动,他有多久没听见修瑜瑾这么叫他了?久到连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小时候那个肉嘟嘟的奶娃娃会举着酥糖要自己吃,跟在身后叫自己“咯咯”,写过的大字也要拿来给自己看,骑马打猎遇到好的猎物都是第一个送到自己这里来,他们曾经那么要好。 为什么要这么逼他呢?算了吧,註定要牺牲的人已经是自己了,为什么还要把他拉进来?被无边的寂寞侵蚀了太久,久到他的心都凉了,只想把他拉进来,只想着凭什么他要在外面逍遥自在而自己永远只能被困在那方寸之间?却忘了,那孩子为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你当真决定不再回头?”来人没有再看修瑜瑾。 修瑜瑾知道自己只要说出那番话,他就一定会退步,只是真的说出来的时候他却不忍心了,那是他哥哥,从小仰慕的对象,修瑜瑾一直都以他为榜样,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伤害到他。 “我、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儿。”修瑜瑾转开了目光,不自然的说道:“她明明很柔弱却偏偏要假装很坚强,我想在晏城守着她,就像你说的那样,看着她过平静的生活,没有纷争也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在晏城,我能护得住她!” “如果没有她,我会回来的。” 来人没想到他能如此的坦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着急你这么多年都不成亲打算给你说个媳妇儿呢,没想到心里早就有人了。这样也好我就放心了。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修瑜瑾原本以为他费这么大的功夫一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没想到这就算了?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真的?” “还能骗你不成?再说,我有骗你的必要吗?”来人懒懒的看了修瑜瑾一眼,明显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我以为你肯定还有后招,晏城肯定轻易不会放我回去的。” “所以,你把陈秉留在晏城为了必要时候反击对吧?晏城你待了那么多年,想要反击很容易。”来人戳穿了修瑜瑾的打算:“本来是有的,现在没了。案子审完你就可以走了,老人院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就当你这次回来看看我吧。” “还有一件事。我不要齐莫来审这个案子。”修瑜瑾见来人要走,赶紧说道。 “他不审谁审?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来人起身,转身要走。 “刑部、大理寺、审刑院哪个都行。”修瑜瑾是真不愿意看着齐莫那张脸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行,你的事就归齐莫管。” “哥。”修瑜瑾不甘心。 来人脚步一顿,伸手拉开门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好。 独留室内的修瑜瑾还有那淡淡的一声“知道了”。 ☆、耍手段套白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