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孤儿院步行到附近的公立高中大约需要二十分钟。之前匡有一辆老旧的脚踏车,每天都会用它代步,但是几天前不小心被路边的小石子划破了後轮胎,手煞车也早就失灵了,匡就决定把骑了整整十年的中古脚踏车给卖到回收场。
虽然回收回来的只有两个十元y币,而那二十元也早就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但是匡依然保留着那辆中古脚踏车装在手煞车上的铃铛。
他偶而会去拨弄那个铃铛听它独特的清脆声音,只要这麽做他就能怀抱着总有一天要带着所有人离开孤儿院的愿望。
「小匡,教室不在那个方向呢!」
小维看着匡进入校门後却往教室的反方向移动,她立刻跟上。
「怎麽有这辆车!?」
他们来到停车场,那里停着一辆全新的自行车,车身一看就是极轻盈的铝合金架构,表面漆上与匡的金发相同灿烂的金sE,搭配印上自行车品牌深蓝sE的字。就外表来看,一看就知道这辆自行车的主人是谁。
「花了我整整三个月的薪水。」匡Ai惜地抚m0着车身,把他当宝一样。
「恭喜你了,这样就能去参加越野赛了。」
小维粗鲁的用力往匡瘦小的肩膀拍下去,害得他重心不稳向前倾去,差点推倒b他生命还重要的自行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小心点!」
匡吓得赶紧把车扶好。他接着叹气:「凭这种规格的车,只要一爬坡就会输人家了。」
「那怎麽办?」
「不怎麽办,只能先去参加基础的极限单车赛。」
匡拍了拍单车座椅。他原本想要买同样漆着金sE烤漆,却配备更好更轻盈的车种的,但如果这麽做的话,那些依靠他的孩子们就会更吃不饱,只好作罢。
「嗯……」
身为对方的青梅竹马,看匡的样子小维不用问就知道顾中原由了。只要一扯到孤儿院情况的事,她就变得不怎麽会安慰别人。
预备上课的钟声在这个时候响起算是解救了小维,她拉着还对自行车依依不舍的匡离开停车场。
一踏入位於三楼的教室,匡就看到平常老是喜欢找他麻烦的同学谢盛宇拿着一罐黑sE的喷发剂喷着自己染成红的刺蝟头。匡这才想起今天早上有升旗典礼,也就是训导主任与教官检察服装仪容的日子。
这间学费便宜的公立学校虽然没有什麽严格的校规,平常头发Ai染什麽颜sE或烫成什麽夸张的发型,老师或主任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在一个星期一次的升旗典礼上恢复成黑发或正常的发型就没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羡慕约瑟夫,就算染金发也没关系。不像我们其他人,检查没过关就要被记过。」
谢盛宇说着继续拿着喷发剂朝着挑染成红sE的头发喷洒,黑sE的雾状染剂慢慢地把红sE的部分遮盖过去。等头发乾掉後,他又把喷发剂抛给附和他的另外几个男同学。
「谢盛宇,你又来了!人家小匡是天生金发,又不是染的!」
每次谢盛宇找匡的麻烦,小维都会第跳一个出来帮匡说话。
「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人的?也不知道父母是谁,取了一个外国人的名字就自以为是外国人了,真是好笑。对吧?」谢盛宇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继续和他身後的夥伴一搭一唱,说些羞辱人的字句。
「对啊,明明就长得一副华人的脸孔,居然敢自称自己是混血儿,哈哈哈。」
整个教室渐渐充斥着浅浅地姗笑声,就连一旁没在窃笑的同学也都交头接耳着相互低语着。小维不停替匡解释,最後也气得不想再多说什麽了。
只有当事人匡像个局外人似的。他坐在座位上,把第一节课要上的课本先准备好,随後趴在桌上休息等钟响。
钟声一响,全校的学生鱼贯而入C场准备升旗。谢盛宇在经过匡座位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一下,匡还是用一贯的表情面对对方,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要随之起舞,谢盛宇就拿他没辙。
果然,对方瞪视着他後就转头走出教室门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场的讲台上站着主任和校长,同学们只要看到他们就知道又有着长篇大论可以听了。尤其是校长,几乎一个月才会出现一次,积了整整一个月的话可以讲,自然是每次都滔滔不绝。说话不止慢条斯理,语助词又多,每次听校长说话都是一种折磨。
当然台下的学生们有在认真听他们说话的屈指可数,匡也不意外地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他不断想着谢盛宇讥笑他那头金发的那番话,平常他是不会把那种人的话放在心上,但这次对方的话却像赶不走的苍蝇一样不断回荡在耳边,久久不散。
「不知道父母是谁。」
不只是这样,孤儿院里所有的孩子几乎都是如此,但他却还多了一种来历不明的感觉。和其他人一同的华人脸孔,却有着一头异国的发sE,好像到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匡?约瑟夫这个名字,听说是在篮子里发现还是婴儿的他时,连同在里面的一封信里写了这个名字。当时的孤儿院还是政府接手的期间,日子过得还不算太坏,至少三餐都还有个温饱,也不用每晚提心吊胆等那群无良的大人「点名」。
但自从转给企业基金会负责,所有一切都变调了,这头金发也带给他很多的麻烦。没有真正父母亲守护的孩子们,只能在现实的人间炼狱中挣扎求生。尤其是他这种来历不明的混血人种,必须b其他人承受更多歧视与不平的对待,他老早就习惯了不是吗?用不着现在才介意这些。
升旗典礼结束後,漫长的课堂时间开始。匡完全无心於课业,满脑子只想着放学後可以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到打工的场所链习。
他打工的地方是一间占地广阔的自行车越野练习场,每次工作结束後就能够自由练习,由於以往都是借别人的车来练习,今天终於能够骑着自己的车驰骋链习坡道。匡只要一想到就兴奋地想赶快放学,台上认真授课的老师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匡第一个动作不是冲到停车场,而是拉着小维一路跑到教师休息室,在那里寻找他们班导师的身影。
「游老师,今天也要拜托你了。」匡提着他和小维装满蔬菜的大包包递给他们的班导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喔,好。一样放在冰箱里,我过去拿给你们。」
他们的班导师游老师负责教授的科目是数学,虽然专长是数理方面,却是个粗线条的迷糊老师。上课的器材常常会忘记带,都已经和这个班级的学生相处了三个学期了,有时候还会叫错同学的名字。
不过只要开始上课,老师就会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既认真又帅气,反差之大让很多nV同学私底下都偷偷喜欢着这位班导师,就连小维也不例外。
「辛苦老师了,能够当老师的妻子一定超级幸福的!」小维发自内心一脸崇拜地说。
「哈哈,太夸张了。」
游老师接过大袋子,把里面的食材都拿出来放到自己的袋子里,再还给他们。他会把这些蔬菜带回去煮,隔天再拿到学校放到冰箱,等到放学後再加热让匡他们带回去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加菜。
有时候其他老师也会过来带些菜回去帮忙,这所学校大多的师长都明白匡他们的处境,虽然还是有些人不相信孤儿院会让孩子遭受这样刻苦的生活,但是相信的人都会帮忙他们。
这个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老师,今天谢盛宇又再说些难听的话了。」
「我根本无所谓,我不是说了别拿这些事烦老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
「那小子,我会找时间好好开导他的。」游老师一面说着一面把煮好的菜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不用了,他说的话我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小匡,其实你─」
游老师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匡给打断。
「我打工要迟到了,谢谢老师的晚餐。」
匡朝着带着一副知X黑sE眼镜的班老师露齿一笑,这是他打发别人最常露出的表情。他背着书包走到小维身边轻声交待:「赶快把食物拿回去吧,别让其他人挨饿了。」
「我知道啦。」
小维嘟着粉红小嘴,她原本还想多留点时间跟老师聊天的,可是她还必须早点把食物送回去,要抢在那些大人回来之前。
由於匡打工的地方距离学校b较远,那里是一座山坡地,是天然的自行车越野练习场。骑自行车也要二十分钟才会到,所以把食物带回去的工作自然就落到她头上,接着她也会到附近的餐厅打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孤儿院并没有限制年纪b较大的孩子们去打工,毕竟他们的学费都要自己赚。就算有补助对他们而言也还是不够的,更何况还要帮忙负担较小孩子的餐费。平常他们如果吃不饱,那份重担自然就落到了b较大的孩子们身上。
在那里,他们互相扶持。而匡一直相信,只要他们渐渐茁壮,最後一定会推翻那座自私大人们建立的牢笼。
「那老师,我走罗。」
「我帮你提到校门口吧,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我载你回去的。」
「老师你真是T贴。哪像小匡,满脑子都是自行车。」
小维只要一想到匡看着他新买的自行车那副双眼发光的模样,就忍不住叹气。在她正要继续向她最喜欢的班导师抱怨不T贴的青梅竹马的同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又折返了回来。
「老师,帮我报警。」匡气喘吁吁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一看就知道是全力冲刺跑过来的。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我的自行车被偷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急促、短音,SN模特儿经纪人办公室内线特有的电话铃声。似乎和这特有的铃声一样,接起电话的人也是整间经纪公司最独特的一位模特儿经纪人,更是公司的灵魂人物。
「说话。」
雅人顺手把手中的菸熄掉。除了x1烟区外公司理应是全面禁菸的,但是既然都说他是公司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基本上在公司他Ai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但雅人也只有心情烦躁的时候才会cH0U菸。最近公司一位模特儿遇到不明人士恶意攻击,为了这件事Ga0得他焦头烂额,犯人也还没抓到,最好是不要再添什麽乱子才好。
「第二摄影棚的Breenda和Daisy又再闹别扭了。」
一听声音雅人就知道电话中的人是Daisy的助理。对方的语气充满无奈,前几天也才过来跟他商讨过要离职的事,看来这下子更留不住她了,亏她还是在Daisy身边撑最久的一个。
「我这就过去。」雅人又点了一根菸,打算cH0U完了再过去。
「这个项链跟我的服装根本不配,我觉得Daisy的b较适合我。」
「好啊,给你啊。我可以跟你交换。」
「可是Daisy,这些东西都是经过专业的设计师搭配过的,还是不要随意更换b较好吧?」
Daisy的助理苦口婆心地劝说,但还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Daisy的X子就是这样,对什麽事都无法勇於表达,老是被牵着鼻子走,最後落到什麽好处都没有的地步。
「没关系啦。」Daisy还是一脸笑盈盈,一副lAn好人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谁说没关系?」
雅人一现身第二摄影棚,就引起现场一阵SaO动。那三个人立刻回头去寻找声音源头。
「是雅人!?是谁打小报告的?一定是Daisy你的助理吧!」Breenda瞪着Daisy的助理小声谩骂着。
「纪先生。」助理没有理会Breenda的瞪视。只要没人理她,这种人自然就会自己安静下来。
「好了。原本搭配好的东西就不要自作主张随意更动了。」
雅人看了眼专门制造乱源的两个人,他才正要继续切入主题,又被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打断。
「怎麽了?」雅人不慌不忙接起手机。
「Jo今天临时说要请假,他今天的活动要找谁代?」
「我马上过去。」
切断电话。雅人看了眼Breenda手中那条颜sE强眼的皮项链,心里便立刻有了底。
身为公司元老级的经纪人,即便和这位模特儿签约的经纪人不是他,他还是有必要去了解对方的个X。像是Breenda,她一向都是别人的东西就是最好,尤其遇到sE泽明亮搭配强眼的饰品,就巴不得全抢过来挂在身上。全公司三四百多位模特儿,他都要能够掌握住,才能够处理这林林总总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雅人露出迷人的笑容,成功让三人一下子屏住呼x1,嘴角忍不住跟着扬起,彼此刚才还火花四S的样子全都消失一空。
「你,等一下拍摄结束後过来我办公室,如果我不在就电话连络。」
雅人先指着Daisy的助理说,而後又继续补充:「项链还给Daisy。等到拍摄完毕後就送给Breenda吧。」
「太bAng了,谢谢雅人!」Breenda笑得好似花开了,原本还牢牢握在手心的项链便乾脆的还给了Daisy。
雅人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就转身离去,他最後在门口旁停了下来,对着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低语:「跟Breenda说,之後她会有好长一段时间可以休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位工作人员看了雅人一眼,对方露出和刚才截然的Y暗表情。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想:这以经是这个月第三个人了。
搭了电梯到一楼与模特儿Jo的经纪人碰面,处里行程的事。他们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挑选合适的模特儿代替Jo走完今天表上的行程,果然只要雅人一出马,事情就能被快速且完美地处理掉。
雅人怀抱着後辈崇拜地眼神离去。回办公室一路上所遇见的人纷纷和他热情打招呼,不只是他身为优秀经纪人的光环,也不遑论他是经纪公司幕後大老代理人。身为经纪人的雅人有着足以匹敌甚至更盛模特儿的超帅气脸庞,成熟又带点野X的眼神,就算没开口说话,也能x1引成群的人目光聚集。
当然,只要雅人温柔又有磁X的声音一出现,就不只目光聚集这麽简单了。
抵达办公室门口,雅人正困惑着是谁在他门口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他扭开门把,挑染着一头金发的新进模特儿Boyd正大剌剌地坐在他的座位上。再看到雅人走进办公室的同时,原本的Ai困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一大早就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你需要好好地放松一下。」
Boyd一面从椅子上起身一面悠然地走到雅人面前,动作让人联想起一条在水族馆理优游的孔雀鱼,但眼神却如同鲨鱼般锐利。
「呵呵。」
雅人当然立刻就嗅到对方的意图,对方又特意染了自己最喜欢的金sE,刚好自己也想要好好放松一下,就欣然接受对方的服侍了。
Boyd缓缓蹲低身子,俐落的解开雅人的米白sE长K。
在拉下古铜sE金属拉链的同时,雅人边听着那悦耳的金属磨擦声,边习惯X抚m0着那令人Ai不择手的金发。但在抚上的同时,因挑染过无数次而变得粗糙的发质却又令他忍不住收手。雅人索X闭上双眼,仰起头来什麽事都不想了。
「你是说你的自行车是从昨天晚上就放在学校,但是今天才被偷走的?」
一位穿着蓝sE制服的年轻警察,与匡面对面坐在教师休息室内,双眼毫不避讳一直盯着匡金sE的刺蝟头。
「嗯。」匡重头到尾都低着头,只用简单得几句话回应对方。
他对这位打从见面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金发的警察实在没有好印象,他已经能猜到对方一定把他当成在自导自演想获取好处的不良少年。
「你昨天晚上怎麽没把自行车骑回去而是留在学校?这样不是反而更增加车被偷走的机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吧。就和匡内心猜想的没错,接下来他们绝对会说是他自己故意把车藏起来,等到他拿到学校的自行车失窃补助款,原本失窃的车子可能又会完好如出自动现身。
「我不想把新买的车骑回育幼院。」匡如实回答。
「为什麽?」
匡有些不耐烦,而且他决定戳破这位警察内心所想的事。「这些问题跟车被偷没关系吧。它被偷了就是被偷了,就算我之後真的拿到学校提供的自行车失窃补助款,也远远弥补不了我的损失。」
在一旁陪伴匡的游老师这才意会过来匡语气中所夹带的指责,他连忙上前补充:「我是匡的导师所以我知道,匡绝对不是那样的孩子。这孩子为了买那台自行车花了辛苦打工积存三个月的薪水,最不愿意看到车子被偷的不是别人绝对是那孩子!」
「那台车有那麽贵?」
警察只有透过学校车棚装设的老旧监视器看过匡的自行车,其模糊的影像自然无法看出自行车价值如何。
警察把帽子拿下来,他决定自我检讨了一下。如果那台自行车真的那麽贵,根据往常的经验,学校的自行车失窃补助款顶多补助个三四千块,的确远远弥补不了那孩子的损失。
「咳、我知道了。我们会根据学校刚才提供的监视器去抓窃贼,你就放心吧。」
「谢谢你,麻烦你们了。」游老师站起来向要离去的警察鞠躬道谢,对方也客气地回应他。
「不会,这是我们警察的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到警察离去匡才从木头长椅上站起身,他难掩一脸失望开口:「车应该是找不回来了。」
游老师不说些安慰的话,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没有信心。透过监视器发现自行车是在午休时间被偷的,匡一共在车子上装了三道锁,没想到窃贼不到半分钟就把锁给通通解开。
「老师自己有一辆自行车,虽然很旧了,但如果你不介意就送给你吧。」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跟老师说。」匡低着头闷闷地说。现在除了找回自行车这个消息能让他重燃心情之外,没有任何一件事能让他低落的心恢复了。
「那,要不要老师开车载你到打工的地方?」游老师小心翼翼地询问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匡,没想到对方猛然抬头,吓了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游老师一跳。
「老师,我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我先走了!」
「好、好,你路上小心。」
游老师就这麽望着匡急奔而去的背影,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失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手上的黑sE电子表,再不过去打工的地方一定会来不及。於是匡走到学校附设的公共电话亭,投了几枚y币进去,播了通电话到自行车越野练习场请假。
如实告诉了老板自己今天遭遇,好在对方是个明理之人,能够T谅匡,立刻就答应了他的请假。
挂断电话,匡深蓝sE的眼眸带着一GU颓败感。他「咻」地一声背贴着墙就这麽滑落到地上,双手摀着脸,他并不打算哭,只是想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线。但他什麽都找不到,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沉的现实感。
也不知道在学校的公共电话亭下待了多久,匡才起身走出校园,但他还不打算这麽早回孤儿院,一般来说,不在外头待到门禁最後一刻匡是绝对不会回孤儿院的。
他来到夜市附近的一条小巷子内,与巷子外人来人往的夜市一样,这里也一同热闹。巷子里聚集着一些cH0U着菸的人,他们每个人都和匡的年纪差不多大,几乎都是逃家的孩子。
那些人聚在一起嘻笑聊天,评论着巷子外头夜市里路过nVX的身材与相貌,不管是高矮胖瘦美丑通通逃不过他们的批评兼指教。
匡走过去加入他们,他们彼此之间没说过几句话,根本就算不上是朋友,但是要打听一些事情可就缺少不了他们。
「最近有什麽赚外快的机会吗?」
匡上前搭住一个nV孩纤瘦的肩膀,染着一头咖啡sE长发的nV孩先是一脸厌恶的转身,在看到匡俊美的外表之後立刻转变成娇憨可掬的神态,用纤瘦的身躯紧贴对方。
「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吗?你运气真好,等一下『他』就会过来了。」
nV孩一面说一面g着带着深sE眼圈的双眼,她不是没睡饱,是手上的东西影响她的身T和面容。
「说人人到。」一旁的男孩答腔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朝男孩望的方向看过去,他们口中的「他」带着一顶黑sE的绅士帽,上面的纹理是两种带有不同质感的千鸟格图案;黑sE的墨镜镜面有着黑与灰的渐层;黑sE的布面口罩上头的纹路与绅士帽是一样的;黑sE的外套直罩到颈部,简直就是把全身上下所有皮肤都遮掩在内;黑sE的西装K与擦得发亮的黑sE皮鞋,丝毫不介意踩在肮脏又积着W水的小巷弄。
这个人就像个黑sESi神,只不过没有拿着镰刀。
他缓缓地走进一群人当中,又穿过了他们,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步地意思。一直到匡开口叫住了他。
「我需要……赚点钱。」
匡没有喊得很大声,但音量是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只不过一身漆黑的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好似故意充耳不闻。
好在匡是个很会看人脸sE的孩子,在孤儿院里打滚久了,会看人脸sE至少也让他多捡了好几条命回来。他跨步上前挡住「Si神」的去路,再次喊道:「我需要赚点外快。」
「Si神」终於停下脚步,定睛看这匡。聚集在附近的青少年们视线也都朝着他们这里集中。
匡感觉到一GU压力迎面而来,他是听说过眼前这个人有黑道背景,所以常常会需要些跟帮派无关的人帮他处里一些小事,而且给的酬劳通常都十分丰厚,但如果失败就会被抓去关。
这是一场赌注,匡根本从没想过要来找这个人。因为他害怕,如果失败被抓去孤儿院的弟妹们就又少了一个人可以依靠了。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损失太多,唯一称得上是生财工具的自行车被偷了,这个损失让他不得不这麽作为。
「不错。不过你的外貌太过显眼,被抓就糟了。」
「Si神」摆了摆手,绕过匡又继续往前走。
一咬牙,匡此刻只有满腹的不甘。又是这个金发惹得祸,现在连赚钱的机会也要因为这头该Si的发sE而失去,这让他怎麽样都无法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Si神」即将缓步到巷子转角处时,匡忽然想到一个大胆尝试。他迈步奔上前,以惊人的弹跳力伸手摘下「Si神」的绅士帽。他这个举动很冒险,不是被揍个半Si,就是被永远拒於赚钱的大门之外,亦或者……
「小鬼,你的速度和弹跳力挺不错的。」
得到的是称赞,匡终於能暂时放心。「我对自己的脚程很有自信,如果要逃的话,绝对没人能抓得到我。」
「Si神」拿回他的绅士帽,又道:「不过你的头发,还是太显眼。」
「戴个帽子就能遮住了。」
匡没想过要去染头发,原因当然也是因为需要花钱。不过最大的因素还是在於,他不想因为天生的不同而屈服。
「好,这个给你。」
似乎读到了匡眼中的坚决,「Si神」把一直拿在手上的黑sE信封袋递给了匡,继续解释:「上面有张照片,我要你让对方受点伤,让他产生恐惧,不管用什麽方式都行。」
闻言,匡cH0U出黑sE信封袋内的A4纸张,左上角用钉书针钉着一张名片,上头写着──SN经纪公司。
照片上的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他有着一头过肩的长发,其头发的长度长到足以令匡吃惊地张着嘴。
「嗯。」
不管照片上这名男子和「Si神」有什麽深仇大恨,就算他在好奇也没有蠢到要开口去问。匡点点头,将那张纸放回信封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一半的酬劳,只要不是任务失败或者被抓,你就能拿到另一半。但如果中途毁约或向警界人士告密,你就会看不到明天的太yAn,明白吗?」
「Si神」真不愧是Si神,果然和Si神交易是非常危险的。但匡不做半途而废这种事。
「我知道。」匡收起那叠有一定厚度的信封,里面除了那张A4文件还有一张张的千元纸钞。他没时间去算酬劳有多少,只是拿着信封赶紧回去。
孤儿院的门禁时间是十一点,但匡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十点五十九分回到孤儿院。他今天身上带了不少钱,所以一反常态的早早回到孤儿院,还及时吃了冷掉的晚餐。
今晚的晚餐是一碗稀稀的番薯粥,汤和饭的b例大约是三b一,上面有几条细细的番薯丝,匡不经意的去数了一下,一共有五条番薯丝。
孩子们一下子就吃…应该说喝完稀饭,为了不要让一时的饱足感消失,孩子们通常都早早ShAnGchUaN睡觉了。不过现在他们都会聚集在二楼大孩子们的房间里,等着匡和其他大孩子分发而外的食物。
一个约莫七岁大的孩子收拾完餐盘後准备离开餐厅,不料在他站起身来後,有三个西装笔挺的大人走进餐厅,害得他又默默坐回座位。
这三个人站在餐厅一排排桌子的最前方,中间那名中年男子是基金会的负责人,他十只手指头一共穿戴了十五枚金戒指,手腕上也戴着名贵的腕表。站在他左边的光头男子身材高挑T型壮硕,表情总是一脸严肃,从没见他笑过。至於右边那位男子就是个生面孔了,匡可以看出他身上的西装b其他人的都要华贵,应该又是某个企业家。
每次只要一有生面孔就代表着某个孩子麻烦大了,至少匡是这麽觉得。
b较小的孩子们都不敢正眼看他们,其他大孩子则是完全不想与他们正眼相对。
「孩子们,今天有没有吃饱啊?」基金会负责人笑得一脸和蔼,好似真得十分关心孩子们是否温饱。
他见底下一片安静,又自顾自说道:「没吃饱也没关系,因为今天又有一位幸运的孩子可以陪伴我们契布曼先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谓的陪伴,简单来说就如同以前的娈童一般,被点到名的孩子会陪同基金会负责人的客人─一些有变态怪癖的客人─如同现在这位契布曼先生。陪同他几天甚至几周的时间,在晚上。
被点到名的孩子该说是幸运或者不幸?有些孩子很乐意被点名,因为他们将会享受到他们从未享受过的,甚至连一般人也没机会过的奢华生活。他们不只能吃饱更能吃好,身上的穿着也会翻新,表现优异的孩子更能拿到小费。他们也会过上一段不错的生活,有些人甚至迅速累积到一定的存款,一成年就离开孤儿院住上好地方。
但前提是,孩子们必须要能忍受那些人的SaO扰,甚至更超过的举动。一定程度上的侵犯是一定会有的,但不会到真的x1nGjia0ei,至少匡还没遇过有人敢这麽做的。
他们对b较小的孩子会b较好,行为也不会太粗暴。但大孩子就免不了要陪同那些大人玩些恶趣味的游戏了,道具有时候也是免不了的。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都能看到一些人表现出期盼的眼神、一些人害怕紧张、一些人面如Si灰。而匡就是那个面如Si灰的人。
「契布曼先生,请您说出心中人选。」
契布曼有着一头咖啡sE卷发与宝石般的深绿sE眼眸,是位十足十的外国人,真难想像这样人模人样的人居然也有着这样变态的癖好。
「金发男孩,东方面孔,很有趣。」契布曼说着一口外国口音的中文,怪腔怪调地。但匡根本没把他的怪腔调听进去,因为他只听到前面四个字,他就呆住了。
「是约瑟夫啊,恭喜你了约瑟夫。」
这整间餐厅顿时就像一座法庭,而基金会负责人就像法庭上的法官那样对所有人宣判:「匡?约瑟夫,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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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小维还在打工的餐厅还没回来,匡会先将小维的份留起来,他自己原本也想吃一点,但一想到刚才的事就怎麽也提不起胃口。明明肚子都饿得可以吃下一整片菜园子了,他却毫无胃口。望着孩子们分着食物,匡这才想到要为明天的任务做准备。
「小匡、小匡!」
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从门外传出小维的叫唤声,匡这才回过神来,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小匡!我都听说了,你没事吧?」
「没什麽有没有事,反正就这样。」匡叹口气,爬ShAnGchUaN躺着,准备睡觉。
「可是我刚才有听到,在你们走之後,那三个人在那边谈论到匡哥哥,说……」
一个年纪b光他们还小的nV孩怯生生地开口,但到了嘴边的话又y生吞了回去。
「唉呀,要说什麽你快说啊?不要吊我胃口!」小维急躁地问。
「说匡哥哥一定能让那个外国先生满足,还说要陪伴多久都没问题,一直到那位外国人离开台湾为止。」
真是天大的坏消息,如果真如此的话,那将会是匡最难熬的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维立刻挤出几句安慰的话:「放心吧!那个人看起来是一位绅士,应该不至於会为难小匡才对。」
是到如今,小维只能尽量往好的方向想了。
「是绅士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匡是说给其他人听,也是给自己听。四面八方顿时安静无声,所有人都陷入自己曾经受人摆布那些日子的回忆中,忍耐过各种煎熬、羞耻、作恶,得到的是一时的奢华享受,但他们从来都只想过平凡日子。
一翻身,充满霉味的被子被匡拉到头上盖住整个身T。这是他隔绝自己与他的人习动作之一。
小维见状,催促着较小的孩子们吃完东西後赶快回三楼房间去,自己也与其他人排队到浴室刷牙,准备ShAnGchUaN入睡。
隔天一大早,匡就被自己设定的电子表闹钟吵醒,伴随着上下铺尽头的一扇窗外的鸟叫声,今天的自己也必须和那些鸟儿一样从早忙碌到晚,同样为了生存。
不同的是,那些鸟儿们拥有他们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翅膀。能够自由翱翔天际,是他最羡慕的。如果他也一样每天都像鸟儿那般勤奋,自由终归也会属於他的,他相信。
匡就像往常一样先整理一下头发才爬到上铺去叫醒小维,今天却一反常态连个人影也没瞧见,只在枕头的地方找到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了──我先起床,你好好睡──八个大字。看来小维是T贴他,让他睡晚一点。因为昨天那件事的关系吧。
但是既然都醒来了,匡也不想再去睡回笼觉了,他决定趁小维不在,赶紧把从「Si神」手中接过的任务所需要准备的东西整理好,再塞到书包里。
大约一个小时过後,其他孩子们也都纷纷起床,小维和另一个今天代替他的男孩子也回到了房间换上制服,准备下楼去吃早餐。匡也跟着他们起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的早餐和这几个星期每一天的早餐一样,他们同样叼着土司就出了餐厅。有些孩子用步行的方式,有一些则骑着中古的脚踏车到学校。匡和小维原本也能骑自行车到学校的,如果匡的车没被偷走的话。
「没关系啦,警察会帮你找到的。」看出了匡对路过骑着自行车的人露出了羡慕与愤恨的表情,小维出声安慰。
「我今天不去学校了。」匡停下脚步,转身朝另一条去市区的路上前进。
「咦?小匡!」
「帮我跟游老师请假!」匡越走越快,最後小跑步了起来。因为距离小维已经有些距离了,所以他出声大喊。
「真是的。」
小维叹口气,正要转身继续向前时,余光瞥见了原本只有碎石子的地上多了一张纸。她反SX的蹲下去捡,却发现那是张名片。
「SN模特儿经纪公司?」
前往市区的途中,匡顺路晃进一间超商的洗手间内换衣服。从学校跑到市区只花了他五分钟的时间,多亏他时常靠着慢跑训练T力,否则又要多花钱坐车。
因为原本的学校制服太过显眼,光是走在路上就足以令人侧目,更何况是进入一间有保全人员的公司,光是在外面徘徊就足够令人起疑的。
虽然他现在这身T-shirt加上牛仔K的搭配也像样不到哪里去,但至少已经不会引人注目了。现在就差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的金发不是很长,虽然孤儿院定时会派人前来替孩子们理发,但时间通常都相隔好几年,因此大孩子们都会互相帮对方剪头发。虽然剪起来跟狗啃了一样,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藏住前几天刚剪完的短发并不难,难的是他的长相已经无法改变了。匡有着一副娃娃脸,虽然已经是个高中生了,偶而还会被误认为国中生。五官整T而言是东方人的脸孔,但如果仔细端详就会发现金sE眉宇与尖细的下巴多了GU异国味。尤其是匡又大又圆的灵魂之窗,深蓝的sE泽更透露出他与东方人的不同。
他只好尽量压低着帽子。
站在经纪公司对面,匡倚着一棵行道树望着对面进进出出的员工,意外着他们这麽早就进公司上班。他原先还想趁还没什麽人的时候四处査探一下的,真是失算。
匡把手腕上的电子表拿下来看,再塞回口袋里。由於还有些时间,他决定先到附近超商买些东西来吃,这样待会才有T力应付接下来会面临到的状况。
等到大约八点左右,匡再次来到经纪公司对面,他发现公司门口有一群身穿货运公司制服的年轻男X正在搬货。这下总算是逮到机会了,匡迅速绕到对面来,顺手搬起地上一箱纸箱,随着那群人进入公司大厅。
公司内部b他想像得还要宽阔壮观,所有人不是忙着与旁人说话就是快步走入电梯,没有人注意到他。
随着货运公司的人直走到尽头,眼看他们也即将一一进入电梯,匡赶紧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前面的人的肩膀,再对方转过头的那一秒中迅速把纸箱叠到对方手中,「这些就拜托你了,我再去搬剩下的。」
对方的身高加上自己再叠上去的纸箱,匡猜测对方应该没看到自己。
「喔,拜托你了。」果然得到对方的回应,匡安心跑去搭另一部电梯。
「Si神」给他的文件上明确注明了那个长发模特儿今天和明天的行程,意思就是今天就算失败了他明天也还有一次机会。但他可不想再拖到明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开的大门後方就是摄影棚,匡可以看到里面少数几个工作人员,有一些忙着检查设备,有些则在一旁闲聊。还不能进去──匡心想──他必须做好心理准备才能进去。
匡正要转身离开,猛然从後方被推了一把,力道之大让匡扑倒在地。因为帽子压得太低了,匡回头只看到两双脚,伴随着头上的叫骂声:「不工作就快滚,别站在门口挡路!」
匡立刻从地上连滚带爬奔到摄影棚一处角落,他不晓得原来这些工作人员脾气都这麽暴躁。
片刻後,匡才敢微微掀开帽子一瞥刚才怒骂他的人,那个中年大叔下巴留着落腮胡,看起来不修边幅。除此之外,匡还发现对方爬上一处通往天花板灯座的阶梯,原来他是专门检查灯光的人。
匡就这麽站在没人会察觉到的角落里观察落腮胡大叔,他发现对方检查灯具的速度很快,完全没有因为天花板的高度而减缓工作效率。就在此时,匡想到了能够完成任务的计画。
现在匡要继续等到摄影棚里的人更少了之後才能行动。他就像暗伏在黑暗处的花豹,等待时机行动,扑向猎物。
「碰」一声,落腮胡大叔楼梯爬到一半就嫌麻烦似的直接跳了下来。匡这次没有被对方的动作和声音吓到,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大叔揽着其他工作人员离开摄影棚。忽然,匡瞥见了地上遗留下来大叔没带走的工具箱,内心一阵雀跃,今天的运气可说是好得没话说,连老天都在帮他。
匡继续耐心等待,摄影棚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知道再过不久那个模特儿就会进来,他必须把握时间加紧脚步。
小心翼翼爬上楼梯,匡尽量做到不发出任何声响行走在铝合金制的吊架上。这上面的宽度只容得下一个人行走,可能连重量也是。幸亏匡每天都经过非不得已的爬树训练,这麽点高度对他来说丝毫不构成威胁。
敲敲打打一会儿,匡总算是让最中央的灯具松动。他把它整个拆下来,再用一根螺丝锁着,预估过没多久这根螺丝就会因为支撑不住吊灯的重量脱落。
任务完成,匡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这个时候一个画面浮现在脑海当中。匡定住步伐,那个浮现在他脑中的画面异常真实,真实到甚至让他伸手去抚m0自己的後脑勺看看有没有血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Si人的吧,真的被砸到的话。匡摇摇头,又转身回去调整了调灯掉落的角度,这才放心离去。
躲到摄影棚的厕所内,匡拿掉鸭舌帽,露出夺目地金灿发丝。他洗了把脸,现在心怦怦跳着无法冷静,他刚才看到的是自己从树上掉下来头直接着地的画面。他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就算是情势所b,所以他发誓这会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後一次。
匡就这麽待在洗手间内,一直到外面传出掩不住的交谈声响,他知道摄影棚已经聚集不少人了,这个时候从洗手间走出来也不会有任何人觉得有异。
虽然迈出自然的步伐,匡还是直低着头走路,这样子既能掩饰紧张也能因动作自然而不被注目。
他回到那个角落,目光对准那位坐在椅子上正在被化妆师定装的长发模特儿。对方和照片上看起来相差不大,只不过似乎非常紧张,频频避开化妆师接触脸部的手。而对方的紧张似乎也感染到了自己,匡原本剧烈的心跳似乎只要一张开嘴就会整颗跳出来。
很快地长发模特儿就定位了。匡刚才发现,一位身材高大的飒爽男X一直陪在那位长发男模身边,现在他才注意到对方,那个人散发出一GU与在场所有人都不同的气息,让匡觉得熟悉却又危险。
熟悉感是因为,对方有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氛围和自己此刻的表现一样;觉得危险则是那个人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同,他完全无法融入这个场所。匡可以感觉出他既非这里的工作人员也非模特儿。是这种不稳定感让他内心警铃大作。
他好想赶快离开这里,等吊灯一落下,拍到现场照片後他就要赶快离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迅速,当然,匡所指的是等待的过程中。他原以为那颗细小的螺丝钉不会支撑吊灯这么久,没想到那颗螺丝比他想像的还要顽强,撑这么久还不松手。
匡就站在角落里一站就是一个小时,他看的出来那个散发危险气息的颯爽男子十分着迷地望着长发男模,他开始的猜想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係。与此同时,彷彿慢速播放一般,匡的眼球随着灯聚落下的时刻转动,现场发出一阵玻璃碎掉的巨响,匡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看到那位高大的颯爽男子用身体保护长发男模,匡才回神拿起相机拍摄现场。这是要拿给「死神」证明他完成任务的证据。
匡觉得自己一定是吃错药了才没有马上离开,他又望了男子一眼,他实在忘不了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男子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那名模特儿,他不敢相信世上真得有人愿意为了他人牺牲自己。
猛然,匡发现男子正往他这里瞧,他内心直喊糟糕,转头赶紧快步离开摄影棚。他知道男子追上来了,所以他开始奔跑,却撞上了在走廊上的另一个男人。
「抓住他!」在后头追他的男子大喊。
「放开我!」匡紧张大喊,他好后悔自己多看了那么一眼,但更糟糕情况还在后头。
抓住他的男人动手脱下了他戴得紧紧地鸭舌帽,露出他金灿灿的头发,这下所有人都不会忘记他的样子了,就算他真的逃走也会很快就被找到。
匡慌张看了男子一眼,却听到对方吐出惊人之语:「真美啊,是混血儿吗?」
什么!?匡先是一愣,接着红了脸颊。他不是因为害羞而脸红,而是生气。才初次遇见,这个人就踩到了匡的底线。
「你为什么要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摄影棚一路追过来的颯爽男子来到匡面前直接堵住他的去路,匡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甩开身后牵制住自己的男人的手,匡颓丧地遥遥头。
「别对他那么兇嘛,你这张脸就够吓他的了。」
身后的男人显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声音里包含着轻松的态度,跟匡此刻的心情简直天差地别。
可恶。
「没错,那是我让灯具掉在模特儿身上的。请带我去找那个人吧,我想和他道歉。」
男人们先是一愣,大概想也没想到匡会自己先承认错误吧,毕竟他原本是打算要逃走的。但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匡只能祈祷那个模特儿会原谅自己的行为,放过自己。要是报警的话就算没被定罪,万一调查到「死神」头上他就麻烦大了。
真正与长发男模照面时匡内心松了一口气,对方毫不敷衍地认真在听他的解释,这却有使得他越来越没有脸去面对对方。
接着,长发男模果然问起了「死神」。
「我不知道名字。只是,听说是帮派的人。他包得密不透风所以也看不清长相。」
对于「死神」和长发男模的关係匡一开始也十分好奇,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要定罪尽赶紧将他定罪吧,反正接着「死神」也会来找他,说不定会被打个半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想到这里,匡就因为自己悲惨的人生而忍不住鼻酸。他最后与带哽咽地向对方九十度鞠躬道歉:「对不起。」
「报警吧。」
「什么?」匡内心大惊,这个一直站在旁边不发表任何意见的男人到底是怎样?他都表现得这么有认错的诚意了,还是不打算放过自己吗?
「不用了,反正又没人受─」
「搞清楚这里可不是学校而是现实社会,做任何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反正现在你也还年轻,又是未遂,顶多就罚扫社区,不必太过担心。」
就连身为被害人的长发男模想替匡求情,也被这个男人无情地打断。他斩钉截铁地教训了匡,语气却还是一派无关紧要。
最后所有人还是被说服了。匡随着他们上车,往最近的警局前进。
匡坐在副驾驶座上,长发男模和那个高大男子则一同在后座入座。
从刚才听到的对话匡得知这个开车的男人是长发男模的经纪人─纪雅人。这个名字匡倒是时常听小维提起,她和班上的女同学常常像花痴般地谈论他,虽然小维没有那么夸张,但其他女同学每次提到这个名字都会露出痴痴地笑容,四周也会冒出恋爱般地粉红色泡泡。
确实是有着不输电影明星的端正五官,知性的外表却有着隐藏不住的野性眼神,尤其是他那总不受拘束气质更是匡从没见过的。不过每次听小维与女同学们在谈论地总是他的緋闻,好像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是个多情花花公子。
一面观察雅人匡一面思考着退路,他还没放弃。没错,就像男人说的他不需要太过担心,必要的话他还可以把在孤儿院的遭遇全告诉警方,虽然他们多半都不会相信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雅人把车子停好,一行人进入警局。然而那些员警看到他们却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匡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
做完笔录后,匡又被员警们带到一间茶水间内详谈,带他来的三个男人就坐在茶水间的沙发上。谈话的同时,匡讶异着这些人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身分,当他们一得知自己是孤儿,又听他诉说孤儿院内种种不人道的对待后,所有人当场都面色凝重。
「孤儿院的问题我们会让外界知道。至于你,我们会通知社会局带你离开。」
匡立刻脸色大变,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会束缚住他自由的地方。情况会多遭?孤儿院的孩子不一定能得到解脱,而他将会失去联系他们的机会。
「我不要去社会局,我不要再到任何仁爱之家。如果真的要送我到其他地方,那我寧可回先前的孤儿院,那里还有人在等我。」
警察闻言后连忙安抚匡,但根本没用。匡表面上装作安静下来,事实上他计划着如何逃脱。被记住长相也没关係,只要他能够离开这里去找小维,跟他交代后续的事。最糟的情况就是他回到孤儿院,然后被狠狠处罚,但至少他还与他的伙伴们待在一起。
趁着所有人都以为匡已经安份下来的同时,匡双眼紧盯大门,倏地站起往外面衝。平常的慢跑训练可不是跑假的,匡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耐力惊人,很快就把追上来的警察甩得大老远去。
唯一的例外还是那个颯爽男子,不知道是毅力惊人还是本身也经过长时间锻练耐力,总之追了好几百公尺匡还甩不掉对方。
匡早餐没吃多少东西,所有能维持体力的热量早就在逃跑之前消耗殆尽了,他现在之所以还能跑,全凭着意志力支撑。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弯进一个小巷,没想到却是死胡同。匡粗喘着靠在水泥墙上,一面擦汗一面盯着巷子入口,果然过没几秒鐘,颯爽男子就出现在眼前。
颯爽男子不见任何奔跑过后的疲态,他似乎认定匡不会再逃,一派悠然地走到匡身边,没有採取任何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的肚子不看场合得发出飢饿的巨响,匡叹了口气,像失了全身的力气般一屁股往地上跌。他原以为颯爽男子会过来拉他回警局,没想到对方头也不回离开巷弄。
不可能会放过自己吧?匡思考着男子的举动,如果要放过自己就不会追这么远了。
片刻,匡依然坐在原地不动,颯爽男子则返回来巷弄。他一把拉起还呆愣着的匡,就往巷子口离去。
男子拉着匡一路穿越马路,最后来到对街的一间麵店。「进去吧。」
颯爽男子说着就把匡推进了店内。他们找了一个四人桌的位子入坐,还点了两碗拉麵,匡这才明白眼前的状况。
他们彼此沉默地等待餐点上桌,一直到浓浓地味噌香气四溢,热腾腾的大碗拉麵配上水煮蛋摆在匡面前,匡才正眼与男子对视。
「我─」
匡才正要开口道歉与言谢,颯爽男子就出声制止,「吃吧。」
匡先舀了一匙热汤,接着筷子就停不下来,好像饿了很久似地,很快比他脸还大的碗公就慢慢见底。
颯爽男子正在打电话,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这间店的大概位置,没有说明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匡停下筷子,不是因为他吃完了,而是他有些话非说不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想要伤害他。我让灯落在别处,但我确实是想让他受到惊吓。」
匡不用想也知道,长发男模对眼前男子的重要性,或许就和他跟小维一样,他们彼此依靠,将对方视为最重要的人。不晓得为什么,他不想让这个与他有点相似的男子讨厌,所以他才无论如何都要说出真实的想法。
「嗯,你吃吧。」匡点点头继续动筷子,这个颯爽男子的话真少,但是真心诚意。
随后不到一分鐘,其他两人也风尘僕僕地赶到麵店。
「我说小匡,你逃走之后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长发男模亲暱地唤着匡,他看起来是真心替匡操心栖身之所的问题。
这么善良的人,自己居然差点就害对方受伤,匡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自责。
「反正总会找到地方住的。」匡露出让对方安心的笑容。
「我替你找到住的地方了。」颯爽男子兀自说,匡一时还不明所以,一直到长发男模开口。
「对啊,可以住在雅人家。」
匡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雅人,对方露出歪曲的神情,很明显是不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你长得这么可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好歹也要给我一点房租。」雅人说着轻挑的话,但是不是玩笑话恐怕只有本人自己知道了。
「我先说了我可没钱。」
匡当然明白雅人所指的「房租」不是钱的意思,从他先前用美丽来讚美自己来看,匡就明白雅人也是那么看待自己的。
他对这种事情一向非常敏感,这也是托孤儿院那群变态的「福」。
匡不去看雅人注视自己的眼神,听班上那些女同学形容雅人,他一直以为雅人的对象是女性,没想到连男性也在他的狩猎范围之内。
「算了,我也不想犯法。但是只能住一天,就一天。」
闻言,匡稍稍放心,虽然这个人说话感觉不太可靠,但他好歹也是公眾人物,应该不可能真的去做犯法的事吧。
朝雅人挤出大男孩的敷衍笑容,匡希望对方当这是感激的微笑。雅人只是瞇了瞇眼,接着走到柜台又点了四碗麵。
匡继续专注吃着第二碗麵,但他也发现了,一直注视着他的那道视线,冷淡又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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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艺术门敞开的那一刻,匡以为自己一定会看到光鲜亮丽的室内。
从宽广到能塞下孤儿院所有孩子房间的车库,一路走到金碧辉煌的中庭广场,经过如小型泳池大的喷泉,来到只在电影中才看过的磁卡密码锁大门前。没想到门打开后,目光不知该聚集于何处,因为根本没看见半样东西。
匡看过不少豪宅别墅,可以说是托孤儿院那些变态的福,所以他不管看到什么奢华摆饰,都能一路冷静地跟着雅人上楼。
没想到在防盗、隔音与艺术兼具的大门开啟后,匡反而紧张了起来,因为这跟他预期的完全不同。
怀抱着七上八下的心情进入,匡立刻瞥见客厅里唯一一张单人沙发椅。再入内,彷彿故意敞开的主卧室大门里,匡就算想忽视也忽视不了那张足足能躺上四名成年男性的进口名床。他立刻移开闪烁的目光,朝着客厅走去,却还是因为动坐太过明显惹来身后一声轻笑。
「你怕什么?我才没有对小屁孩出手的兴趣。」雅人自顾自走到厨房冰箱前,拿了一瓶威士忌倒在酒杯里,准备畅饮。
闻言,匡抬头与雅人四目相对,察觉对方眼中只馀疲惫,他这才放心在客厅入坐。
「看来你并没有看起来得那么单纯嘛。」雅人嘴角微微扬起,双手分别拿着金色酒瓶与又满上的酒杯,优雅地走到匡面前,一屁股坐到地上。
匡用沉默回应他,他则把酒杯递给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犹豫,匡接受的雅人的酒,小口小口酌饮着。雅人明知道匡未成年还主动请他喝酒,看来这个人的作风真如同杂志报导的那样恣意妄为。
匡突然对雅人產生了些许好感,至少这个人的所作所为都是那么直白真切。
但这不代表匡就可以忽略雅人刚才对他的鄙视。「你什么都不知道。像你这种住豪宅、全身名牌、开进口名车的人又知道我什么了?」
才刚说出口的话匡就想把它吞回去。再怎么说雅人好歹也好心收留自己一晚,虽然不怎么有情愿就是了。
「你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是我家,而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雅人又把问题绕了回来,这表示自始自终主导者都是他。
「因为你无条件收留了我。」匡巴空杯子还给雅人,他气息平稳、脸色与刚才比多了份无力感,语气带着不甘。可见酒量不差。
「错!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无条件帮助别人的吧?」
雅人倏地挺起身子靠近匡,双手搭上单人沙发两侧扶手,将匡完全包围封锁去路。匡吓了一跳,眼神中透露出不甘与无助。雅人见状难得起了怜悯之心,心想还是不要继续折磨他了,于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书,丢在匡紧张的脸上,那才是他所说的「条件」。
「唔!」
薄薄的书本正中匡高挺的鼻梁,他气得一把抓起左翻又瞧,里头只有满满的食物──是本食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我帮你做菜?」
「理解能力不错。」雅人维持刚才的姿势不变,只是静静地又从身后掏出别样东西。
「拿去。随便在里面挑两道菜,之后的活动我要维持身材。」
三张千元大钞塞进匡没拿食谱的那另一隻手。雅人又走回门口替匡开门,示意他现在可以马上离开去办正事了。
离开麵店后雅人载着匡回经纪公司一趟,再回到公寓也接近日落了,所以雅人才急躁着要他赶快做好晚餐。
匡拿着食谱把三千元塞进口袋,在经过门口时瞥了雅人一眼,对方朝他微笑挥手再见。
出了大门后匡终于觉得松了口气,没料到身后的门又瞬间打开。他回头,只闻声音不见其人,对方告诉他出了社区往外走两百公尺处有间装潢风格独特的商店,只定要匡在那里选购食材。
匡搭上电梯一路思索,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经歷了这些衰事。短短一天他的生活竟变化如此之大,不过他又回过头想,这或许是个转机也说不定。
虽然匡还是心系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还有小维,但现下他明白自己优先该烦恼的还是那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经纪人。虽然只是住上一晚,但要注意的事情还是很多。
一回神,雅人所说的那间商店已经过,匡多走了好一段路去,只好再回头寻找。幸亏那间商店真的如雅人说的那般风格独特,匡仿若走进一颗镶有门窗的巨大香菇内,感觉既新鲜又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不容易备齐菜单内所需的蔬果,匡琢磨着三千元该如何有效地被运用,他不停徘徊在酱料区,深蓝的眼珠都快被这林林总总的酱料染成五顏六色,他这辈子从没看过这么多调味品,都快忘了原来味觉是可以有多样变化的。
也难怪,他平常不是吃发霉的白吐司就是淡如清水的粥,就算偶而能尝到游老师替他们煮的菜,也不曾尝过太多的变化。他这才想到,原来只是一条街的距离,世界竟然可以差别这么巨大。
在孤儿院的孩子们因为三餐不得温饱而苦恼的同时,另一条街的人则在烦恼着这么多食材可选,到底要选些什么?还是乾脆通通都买了吧!三千元足够让他吃一个月了,他居然还徘徊在这里选酱料,真是疯了!
匡丢下菜篮子,带着三千元转身离开。
社区内坪数最大的顶楼公寓附设了在都市里令人嚮往的空中花园,现在雅人的世界只属于这片花园,不,应该说是一片花海。
雅人不喜欢照顾这些花花草草,他一向都僱用鐘点清洁工来维持家里整洁,专业的园丁来照顾整里顶楼数万朵花。不过最近他很烦恼,每回鐘点清洁工来家里打扫过后,总是会少一件东西,虽然不是什么重要或者值钱的东西,却都是他的贴身物品:用过的卫生纸、牙籤、有时候甚至是底裤。
为此雅人已经请清洁公司开除掉那些手脚不乾净的清洁工,也换了好几间清洁公司,但类似的是还是同样在发生。
雅人的工作忙的时候很忙;间的时候又很间。但忙的时候回到家几乎就是休息,实在无法处里这些家务,为此他已经烦恼好几个星期了。
虽然一堆人已经建议他赶快找个情人定下来,还可以「顺便」解决这些小问题,但雅人寧愿继续找清洁公司,也不愿为了这种事情拋弃夜生活。
「乾脆到乡下去找清洁工好了。」说着雅人自己都想笑了。但更令他想笑的是,有个傻瓜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你知道一旦你回来,你就不能后悔了喔?」
雅人从椅子上站起。他看到匡置身在花海的另一端,再远过去就是平常的都市夜景。然而匡金色的发却比流光溢彩的大楼灯火还要夺目,雅人一时看呆。
「只不过是一顿饭。」匡耸耸肩,手里握着没花完的钞票随着轻风不断抖动。
「谁跟你说了条件只有一个?」
「什──?」
不理会匡脸上的错愕,雅人自顾自拿着威士忌从匡面前绕向门口,他回到温暖的室内,匡也赶紧跟着雅人下楼。
「为什么回来?」
雅人一百八十七公分的高大身躯挡在楼梯处,匡只好停在楼梯的最后三阶,他瞪着雅人回答:「如果你还有其他条件,我现在就走。」
「哈哈,快去煮菜吧,最好在我跑完前煮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匡开始认为雅人说的话半真半假,对方答应过的事至少不会食言,但内容很可能会有所更改,而自己居然傻到羊入虎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在厨房奋战的同时,雅人就直接在另一头的客厅跑起步来。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把跑步机搬到客厅,总之他跑得十分卖力,甚至脱去了上衣。如雕像般健美的身躯,匡实在看不出来有哪一处需要增减。
看来雅人不仅仅是位经纪人,他就连身体条件也不想输给旗下模特儿。他和匡这种为了锻鍊自己而去运动的方式不同,雅人单纯是为了维持身材,这么做得目的说到底也是为了把妹,不,是把男人。
「好痛!」不小心切到手指,鲜红的液体不断从匡纤长地手指头冒出。
「喂!我可不想…吃到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呼呼……专心一点。」
雅人老早就察觉到匡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瞧。他嘴角扬起,朝匡露出魅惑眼神,顺手抹了一下胸口的汗水,动作自然到不可思议,就好像他天生就这么性感,为了引诱别人而生。
而雅人确实把这些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也乐在其中。
匡低下头,逼迫自己专注在眼前的事上。从遇到这个男人开始他就不断被牵着鼻子走,尤其是现在的雅人看起来精力充沛,又对他露出那么露骨的眼神,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迟早会着了这男人的当。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完成。」
厨房香气四溢。这间公寓里没有餐桌,于是匡在吧檯上摆好碗筷,端上刚煮好的两道菜,雅人也因为香气的吸引而缓缓停下在跑步机上飞驰的脚步。
虽然不曾做过菜,但挑选食材是匡的拿手绝活。在孤儿院里几乎每天都会做的事,匡已经练就如何从别人挑剩的菜里选出最好的这个绝活了。更何况雅人指定的那间外型像磨菇的蔬食超市,里面的食材都是当季新鲜货,就算是第一次下厨应该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怎么样?」
并不是匡对自己的厨艺有自信,而是他每件事都会用心做到最好,所以他才会满心期待雅人会有什么反应。
雅人浅尝一口,嘴角止不住上扬:「还不错。」
得到满意的回答,匡也跟着微笑。他们彼此察觉到气氛的改变,不在那么充满火药味,也没有先前那种曖昧不明的氛围在。这是一股更踏实的感觉,他们从来没有在其他人身上体会过。
吃过饭后,雅人竟主动收拾了碗盘。匡因为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在公寓里四处乱晃,他不仅发现屋子里的傢俱少得可怜,甚至连最基本的娱乐设备也没有。这就好比是一间监狱,只不过空间大了非常多。
最令匡忍不住唏嘘的还是主卧室里的大床,看起来雅人分明是把所有的「娱乐」都摆在这里。其他房间甚至连张床也没有。
没关係,如果可以的话,他只需要一条毯子。
雅人洗好碗盘后,从直盯着卧室的匡身边绕了进去,他轻抚一下匡的金发,不带任何色情意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出门?」
难怪刚才急着要匡出门买菜。
雅人用脱下上衣来回答匡的问题。他在占据半面墙的钢琴黑色泽的衣橱前思量了很久,才终于选定了一件名牌的黑色削肩背心穿上。
「未成年禁止进入。」
雅人对着镜子抓了抓头,整个人散发出浑然天成的野性气息,比跟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加强烈。
「我才没有要跟。」
其实匡很想跟,一方面他想更了解雅人这个人,另一方面他实在受不了一个人单独待在这么大的空间里。
可是匡累极了,早上的事情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他必须好好睡上一觉,而且是立刻。
匡转身往客厅走,反正客房里连张床也没有,客厅地板铺着质料感觉很舒适的地毯,睡那应该不错。
一想到这里,匡的睡意更浓了,他迫不及待找个在小沙发附近的位置躺上,把手腕上的电子錶取下放在地上,眼皮一下子就睁不开了。
迷濛间,匡还是能隐约听见周遭的声音,雅人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接着逐步往他身旁靠近。雅人离开后,匡身上多出了一条毯子,他终于能彻底沉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过八点,雅人将车子驶进他专属的停车格内。这间位于万华区的同志酒吧是这个市区内规模数一数二的大型酒吧。
放眼望去熙熙攘攘的排队人龙绕过一圈又一圈。现在才晚上八点,一但过了午夜后将会有更多人聚集在此。
当然光是靠着规模优势并不足以让雅人连续光临,真正拴住雅人的原因在于里面水平出眾的酒客,雅人也因此几乎天天拜访。
不过最近他却有些腻了,这间酒吧迟迟没有新的客人报到,被雅人看上眼的那些顾客也都被他尝遍了,早已失去新鲜感。
今天看来还是一样,巡遍吧檯和舞池没一个看上眼的,雅人打算找老朋友聊一下天就回家,至少家里还有一个「新鲜货」在等他。
雅人先在吧檯那区待一下子,黑色大理石吧台有近五十公尺长,什么想得到的酒种都有,酒保足足请了五个人,有男有女,不然实在应付不过二十几个酒客同时消费。
当然,雅人从在门口出现到入坐的这段期间,以经有不少人对他投以热切的眼神。雅人通通视而不见,都是些不懂得放弃的傢伙,真烦。
「要来点什么吗?」酒保一见雅人便热情招呼。对他来说,只要雅人出现就代表会有一堆人请他喝酒,这么一来今晚的荷包又能满满了。
「betweenthesheets。」
雅人掏出一张钞票,马上就有人朝酒保递出另一张钞票,「我请客。」
「省省吧,我对你没兴趣。」雅人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便推开对方献殷勤的手。直到酒保收下雅人的钞票,对方才识相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也是大排长龙呢!」
酒保转身从柜子上一一拿出白兰地、白兰姆、君度橙、柳橙汁,熟练地一点一点调和。深红色的液体注入晶莹的白兰姆,顏色淡如夕阳下的粉色云层,再加入柳橙汁,云层散去只剩夕阳的橙色。
这是雅人最喜欢的顏色。
「其实最该请我喝酒的应该是你才对,毕竟我每次都替你带来不少客人。」雅人半开玩笑地掏出手,作势要酒保把钱拿还给他。
「这句话你更应该theend的老闆说才对。」
「我还会顺便要他想点新花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些人我都看腻了。」
「应该说玩腻了吧。」酒保忍不住朝雅人吐槽,接着快闪招呼其他客人去。
「呵。」
拿起马丁尼酒杯对准远方五光十色的舞池一看,那些人就像在橙色液体中载浮载沉。雅人自嘲地轻笑,不晓得自己还会跟这群人一样飘流多久。
在吧台待了一小时左右,身后的舞池越显热闹。雅人朝舞池中央被人群包围的地方瞄了一眼,他嘴角扬起,放下酒杯,朝舞池走去。
每走一步,震耳欲聋地重低音舞曲便更用力撞击雅人的耳膜。但他毫不在意被音浪侵袭,像个没事人般既不随着人群忘我舞动,也不会觉得厌恶吵杂,悠间走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视周遭拋出的媚眼与暗示,以及不断伸出来的咸猪手,雅人好不容易挤到舞池中央,才终于看清今天晚上的重头戏。
「看来theend也不是没再想新花招嘛。」
雅人眼前是座估计能容得下五个男人的粉色牢笼,一个身材纤细地男舞者隔着粉色栏杆不停舞动柔软的腰肢,动作俐落又嫵媚,更不忘以眼神挑逗笼子外那些露着飢饿眼神的顾客。
只可惜,即使牢笼外的人不断拼命想伸长手臂,仍就连舞者衣服上的装饰也碰不着。只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使得现场不时出现推挤、即将爆动的场面。
不过所谓的游戏可不是这么玩的。牢笼内,男舞者继续忘情地舞动身躯,完全沉浸跟着音乐旋律专业转身、律动,连一丝一毫多馀的动作也不曾出现;牢笼外,黑色瓷砖地上洒满可开啟粉色牢笼五顏六色的钥匙,多到要堆成一座小山,顾客门抢成一团。
虽然一人只限一次机会,但要是你成功打开,就可以对里面的舞者为所欲为;或者被对方为所欲为。
雅人也趁机捡了一把钥匙,他挤过人群试着开门,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打开了。一瞬间,不绝于耳的叫骂声与各种遗憾的嘘声不断从雅人身旁发出。
不予理会,雅人逕自推开牢笼,一旁的dj播出戏剧性的音效。男舞者转身,露出了他自认为这辈子最具魅力的神情。但在看到开门的男人是他认识多年的好友同时,他不顾形象飆出粗话:「他妈的,纪雅人你来凑什么热闹?」
「不好吗?以我的人气,这里的人少说一半都是为我而来。我开了你的门,你要感到光荣。」
男舞者丝毫不领情:「光荣个屁!今天是我最后一场表演,竟然被你给毁了。」
与柔美的外在不同,琵斯只要一说话就会打破别人对他外表既定的想法。他有着一双魅力十足的电眼,以及与日本艺妓相比也显小巧的红唇,当初雅人觉得这样的长相与说话的口吻反差之大十分有趣,进而去接近琵斯,没想到他们倒是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笑的吧。最后一场,你中彩卷了?」雅人揽着琵斯细瘦却结实的肩膀,将他从吵闹的舞池中带离。其馀的人彷彿忘了刚才发生的事,各自找各自的乐子去了。
两人穿越朝他们射出炙热目光的人群,走向舞池旁的小沙发椅,他们互相替对方点了彼此讨厌的酒,然后在交换喝。虽然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举动,却是只有他们才懂的乐趣。
「我男朋友前几天跟我求婚了。」琵斯露出一脸娇羞貌,看到他这个样子,雅人眉头不自觉一皱,一股厌恶感浮上心头。
琵斯没有发觉雅人那张惹人厌的表情,继续沉浸在幸福中。「我要去美国结婚了!」
「真是恭喜你。想念我的技术的话,随时欢迎你来找我。」雅人酸溜溜地开着完笑。
「黑白讲!我才不想跟你睡。你也别羡慕忌妒恨了,趁有人还要你,快点定下来吧。」
似乎察觉自己说了重话,琵斯赶紧又补充一句:「你也该学着相信爱情了。」
雅人毫不领情地番了番白眼,他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不希望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就为了这个放弃你的广大粉丝?」
「喂喂喂!居然说结婚是「这个」,你真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受不了琵斯继续用那张小巧双唇说出下流粗话,雅人尽量让自己表现出对婚礼很有兴趣的样子,他用高亢的音调问:「所以,是什么时候?」
「我才不跟你说,你一定会来乱。」
随你怎么说──雅人心想──不过自己如果知道了说不定真的会去乱。
「对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嗯?」雅人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
琵斯当然看出了这点,只好故作神秘藉此引发雅人胃口,「不过他不是金发,你不会喜欢吧?」
「谁?新人?」雅人双眼一亮,刚才闷在胸口的坏心情已经烟消云散。琵斯一向知道他要什么,好不容易有新的猎物上勾,他可不想放过。
「来接替我的新舞者啊。就是他。」
琵斯指着从舞池中央缓缓摇曳移动的纤细身躯,这名男舞者身形与琵斯相似,却比琵斯更不衫不屨。修长纤细的白皙身躯仅裹着一件粉色纱裙在腰间飘逸,下半身若隐若现,刻意引人遐思。
雅人毫不避讳直盯着对方腰间瞧,却嫌弃地轻哼一声:「穿着安全裤,无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拿特,有人看出你穿安全裤了。」
这名接替琵斯的男舞者──拿特──留着一头挑染成银灰色的长发,乍看之下像极了电影才中会出现的精灵美男子。灵动的双眼骨碌碌不停转动打量着雅人,随即满意似的露出魅惑凡人的笑容。
拿特在微笑的同时不知是无意或者刻意露出小巧地虎牙,更是增添精灵般迷幻俊美的脸孔。
「拜託,要是第一天就一丝不掛,以后还拿什么出来秀?」
「你说得对!」琵斯与拿特像兄弟似地碰了一下拳头打招呼,接着也点了一杯酒给拿特。
拿特一接近,琵斯立刻让出雅人身边的位置给他。拿特在入坐的同时左手不经意划过雅人的大腿,雅人朝他微笑,还自动拿起杯子与他乾杯。
三个人在小沙发上间聊了至少一个小时以上,他们聊着舞池中与吧檯边的男男女女,琵斯则开口闭口三句不离自己的未婚夫,直到雅人终于受不了了,赶着喝醉的琵斯搭小黄回家。自己也搭上另一辆小黄,与换回自己衣服的拿特一起。
其实雅人觉得换不换衣服都无所谓,反正回到家也是要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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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搭上电梯一路走到宽广的走廊上,拿特无时无刻都在雅人耳边惊呼。虽然是身为大型酒吧聘僱的舞者,却好像没什么见识,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好奇,像隻刚出生的小猫。
雅人身上的外套已经剥掉落在长长的瓷砖走廊上,无袖的黑色背心胸前釦子也敞开一半。雅人拉近拿特与自己的距离,他们亲吻彼此的颈项与锁骨,在开门的同时顺手脱去拿特的上衣,丢置在门外。
「琵斯说你的公寓很夸张,没想到是这样的夸张。」拿特的嘴唇离开了雅人的锁骨,他的注意力从雅人的胸前转移到了空无一物的宽敞室内里。
「对,不过那不是重点。」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雅人从拿特身后扑上,他们踉蹌地倒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拿特却发出尖锐的叫声,立刻从地上弹起。
「我好像压到了什么,软软的。」
室内没有灯光,拿特仅凭着从落地窗帘缝隙中透进的一点月光去看,他看着客厅里唯一的一件家具旁,原本倒在那里的一件物体正在缓缓扭动,然后爬起来。
「好痛……」匡被压得痛醒过来,他手上还紧握着毯子,那会让他比较有安全感。
匡先看到两具模糊的身影纠缠在一起,接着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推开,他虽然也仅凭微弱月光去看,却立刻会意过来。
「雅人,这个人是谁?」把毯子放下,匡有些慌张,他知道雅人带这个男人回来准备做什么,却不明白雅人的用意为何。毕竟家里有自己这位陌生人在,他还是把人带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可爱的孩子。啊,原来你想来个三人行?」没想到率先注意匡的反倒是拿特。
「啊…不,别里他,他只是来借宿的。房间在──」
「你叫什么名字?小可爱。」
拿特完全没有理会雅人,他的个性就是这样,很容易被新出现的事物给吸引,现在他已经完全没空理会雅人了。
「别叫我小可爱。是我先问的,你是谁?」匡因为「小可爱」这三个气红了脸,说话的口气更强硬。
「哦!你该不会是雅人的小情人吧?可是你看起来还未成年。」
雅人在一旁打岔:「你现在对他比对我还有兴趣就是了?」他不得已走到吧檯上入座,揉着从刚才开始就不停抽痛的太阳穴。
「对啊,我们是情侣吵架。为了让我嫉妒,他还把你带回来,真是头痛。」匡语不惊人死不休,还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雅人呛了好大的一口口水,拿特则明瞭似地点头如捣蒜。
「果然是这样,我这个人的原则就是不碰有夫之夫,所以……」拿特果断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回身上,速度之快完全不见多于动作。他朝着还一脸莫名奇妙的雅人招手道别,就自动走到门推开门。
「不过,如果你们分手了,欢迎再来找我。」
「等一下,我们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碰」地一声无情关上,雅人的火气也随之而来。他回过头面对与他同样一脸怒容的匡,完全不明所以。该生气的,分明是自己才对!
「你到底在搞什么?」
无缘无故被坏了好事,怒火与慾火同时攀上最高峰。雅人抓起匡的圆领,将他拉向自己,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好像随时会朝匡挥拳过去。
「你才是!要赶我走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直接跟我说就是了……」匡不甘示弱地甩开雅人的牵制,却因为力道过猛往后跌了好大一跤,屁股重摔在地。
「哈,我说过让你借宿,现在你在这里,我还赶你走,这不是多此一举?」雅人不削的甩头,在匡身边来回度步绕圈,有如准备扑上去咬碎猎物的猎豹一样。
「还有,这里是我家,我爱带谁回来关你什么事?」
这回面对匡,雅人完全拋开在外苦心经营的绅士形象。他气得双手抱胸,手指如演奏钢琴般不断上下点动。连原本无时无刻都保持着笑容的模样也懒得继续假装,此刻正咬牙切齿着。
反倒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不能用一般人的想法来忆测雅人。雅人是那种就算有陌生人借住在家中,也能毫无顾虑带男人回家的那种厚脸皮的人。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冷静下来后匡一瞬间无力,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率先示弱,果然浇熄了雅人一半的怒火。
「呼……就因为你的误会,害我今晚得一个人。你说这个又该怎么办?」雅人丝毫不感到害臊,应该说是缺乏羞耻心。他指着明显隆起的裤襠,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面无表情得随着雅人的视线往下瞧,又抬头看了雅人一眼,要确定雅人是否真要自己那么做。
沉默不过三秒鐘,匡死心的走到雅人面前蹲下身去,他手指摆在雅人裤头的拉鍊上,一鼓作气就要往下拉。还没到一半,身体又被另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起来。
匡还不及反应,雅人就将他冰冷的双手伸进匡衣服的下摆,感受肌肤相贴的温度。
如同刚在冬季的室外走近室内的温度,雅人明明已经在屋子里待上好一段时间了,手心却仍然冷冽。在贴上匡炙热肌肤的同时,他不由得露出溢脸享受的表情。
「唔!」匡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明白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稍一个擦枪走火,可不只是用手或嘴替雅人抒发慾望这么简单。
表现出从容会是现在最好的选择,匡看过不少因抗拒却变成反效果的例子。有些人会希望你反抗、挣扎,那反而会激起男人征服的慾望;相反,如果你像条死鱼一样,什么也不做的话,则会惹火对方,进而被虐待。
这些情况匡看很多了,在孤儿院也几乎每个月就会上演一次。所以他既不会当死鱼,也不会当溺水的猫;他既不反抗,也不会配合。匡会当个主动的人,由他来领导,这样自己就不会趋于下风,也不必费神应对突发状况。
匡环上雅人的颈子,却因为身高的差距,迫使匡不得不掂起脚尖,乍看之下反到像个急于索吻的小情人,吸引着雅人全身所有感官。
不过雅人很快就看出匡的企图。要雅人接受道歉,还得看匡的技术如何来决定。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得先面对匡敷衍了事的态度,这小傢伙居然敢这样应付自己,他还没缺男人到必须被用这种态度对待。
好,既然匡都这么主动了,雅人没理由不配合。他捧住匡形状漂亮的后脑勺,用力贴上对方微张的唇。匡顿时感到一股压力迎面袭来,僵住不动,这是他第一次与别人接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孤儿院的变态决对不会有这些举动,他们只会一个劲地抒发慾望,丝毫不会顾虑匡的想法。
但是雅人不同,他不是那些人。雅人的吻虽然强势却不粗爆,不过还是足以让从未尝试过的匡惊慌。
匡开始抗拒。雅人发现匡初次出现挣扎的举动,他更加不悦得深入舌头。湿滑的物体在彼此口中追逐缠绕,匡不由得想闭紧嘴,雅人当然不会让匡如愿。
雅人捏紧匡的下巴,让自己更容易深入。匡终于停止挣扎,雅人却也顺势放开了他,让他瘫软跌坐在地。匡眼中透露着复杂的情绪,雅人瞇起双眼,表情和在麵店的时候又有那么点不同。
不解,匡不明白为什么雅人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单纯地用亲吻想吓唬自己而已。匡却觉得这样还不够,好像再一下子,再更久一点,他就会发现什么。虽然只是一下子,他却產生了更想了解纪雅人这个人的想法。无奈天不从人愿。
「明天早上,你就拿着你的东西滚吧!」雅人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离开客厅,独留匡呆坐在地。
匡的睡意全失,看来今晚住定要失眠了。
幸好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半──匡这么想的同时,脑中浮现出了小维总是神采奕奕的脸庞。这是他有印象以来第一次没在孤儿院里过夜,那些大人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今晚那些孩子们或许会非常难熬。
匡不断想着小维和那些孩子们的脸庞,想着想着忍不住红了眼眶。但他决不会让泪水滴下来,因为那是脆弱的象徵。他不会只顾自己逃,他必须回去,已经没有别条路可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隔天清早,秋日暖阳取代了昨晚的月光从落地窗帘的缝隙中露了进来,亮醒了倒在不远处睡觉的匡。
经歷昨天的事,匡觉得疲累无比,受不了刺眼光线,他只好扭动身体到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却意外挥到了一个尖尖的物体,痛得清醒过来。
「原来是食谱,真是自己吓自己。」
那是雅人昨天丢在他脸上的食谱,因为是新书,书角还处在十分尖利的状态,幸亏匡也不是什么细皮嫩肉的孩子,不然可能又会受伤。
翻了一下食谱,匡从地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翻过地一页,忽然在中间滞留了一下,这页在指导怎么做健康低热量的早餐。匡内心一揪,是匡的良心在责备他。
说过要收留匡一晚,雅人也确实做到了,而匡竟然还坏了雅人的好事。这就算了,最后还惹雅人不高兴,原来自己就是这么报答别人的吗?长发男模的事情也是,自己已经给雅人添太多麻烦了,就算对方很讨厌,也必须做些什么来报答对方。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匡不知不觉买了整整三天分的食材回家。洗菜、开火、注水、盖锅盖。匡发现自己在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心情是轻松的,这就像他在骑自行车一样,啊……好想骑车啊。
加快手上动作,匡想赶在雅人起床之前把早餐做好,就当作是对雅人的感谢与道歉。反正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这段缘分也算是挺不可思议的。
「哦?我还想是什么好吃的味道,原来是你。」
雅人的穿着一身轻便,看来应该是昨晚上床睡觉之前换的。不对,匡闻到微微地沐浴乳香,雅人刚才冲过澡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也去冲个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洗澡,昨天跑上跑下,又被警察抓住,现在身上味道一定很难闻。
「其实你的味道我还挺喜欢的,不过你还是去冲个澡吧。」
又来了,雅人大概常常对其他人说类似这样的话去讨好他们吧,却不知道这些伎俩对匡没用,反而会引起反效果。
「那你还真是怪胎呢,我身上的味道连我自己都受不暸了。」
匡镇静的从雅人眼前走过,不意外看见对方因被打枪露出吃惊又受伤的表情。
大约十来分鐘后匡就冲好澡,速度快到雅人来不及吃完早餐。看到匡换回了学校制服,才发觉原来分别的时候到了。
「那,我走了。」
匡没有多的衣服,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染金发的不良高中生,刚完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与整间气派的豪宅格格不入。
等匡出了大门,昨天的事就彷彿没发生过,一切回到原点。
「我留了一些给你,不吃完再走?」雅人细长的手指比了一下吧檯上还剩下的一份煎得酥脆的墨西哥蔬菜捲,捲饼内塞了满满绿色蔬菜、番茄和一些黑豆,上面淋上一点塔塔酱与柠檬汁,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匡却摇摇头拒绝,「我只煮了一人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匡对这突如其来產生的依依不捨气氛感到彆扭,就连雅人也因发觉自己的反常而感到不自在。
「咳!」匡走到客厅拿背包提在肩上,他朝视线从未离他而去的雅人眨眨眼当做是道别,随后开门离去。
「等一下。」这一声喊出得连雅人都感到意外,匡闻言转身,他们四目交接了好一阵子,一直到匡给了雅人一个微笑,雅人才从凝视匡的专注当中回神。
「这个你拿去。」
走回房间的雅人再出来后手里多了张纸条,上头写着字跡潦草的阿拉伯数字,看起来就像是刚才连忙写上的。
「你的电话?」
「有需要的话……」雅人不擅长做这些事,从刚才到现在自己的行为都太过反常。都怪这傢伙,长相完全是雅人的菜。他又补充:「想念我的吻技的话,可以来找我。」
「吻技吗?」匡忍俊不住,还发出笑声,谁叫雅人从不留面子给他,匡也同样不打算留面子给雅人。
「快走吧。」雅人关门赶人,他一个人又坐回吧檯旁,屋子里又剩下雅人一人,和摆在吧檯上冷掉的捲饼。
才一大清早街上就挤满人,赶着上班上学的通勤族从四面八方鱼贯而入公车亭与捷运站,匡犹豫着要不要随人群搭上交通工具,却又因想起自己和「死神」交易的现金酬劳还在身上而作罢。
没完成任务还闹上警局,但匡不会傻到还把钱还回去。像那种黑道份子,只能想办法能躲多久就躲多久,或许孤儿院会成为最好的庇护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知道刚才就不装酷,吃完早餐再走。」
别提昨天晚上吃那么低热量的东西,现在又走上一段路才能到学校,匡决定先买个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匡选择了超市的棒棒糖来止一时的飢饿感,接着再来买正餐吃。跑上一段路,终于回到熟悉的街景,匡在附近的早餐店买了份高热量的早餐,这大概是他最近买过最丰盛的一餐。
在学校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享用早餐,这里不见任何与他年纪相仿的学生,只有一些早起来公园运动或散步的老人。
刚好一对上了年纪的白发夫妻从匡坐的长椅前散步经过,他们手牵手安静地走过,十分恩爱。彼此没有太多言语,也不需要,便能相处自在。
人就是这样,一但上了年纪就会更依赖与自己一起走入人生下一个阶段的伴侣,到时候什都会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只要拥有另一半的陪伴便是最大的幸福。
这是匡的梦想,他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拥有这样的家人与他共度一辈子,这是身为孤儿的他比其他人更渴望得到的家的感觉。
那样的温度,他从未感受过,也与有孤儿院孩子们陪伴的感觉不同。应该说他现下一直处于自己照顾自己与照顾别人的状态。他所希望的是有个人可以照顾自己,让自己依靠,这个角色可能是个父亲或者哥哥吧?
想归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从孤儿院这座巨大牢笼里逃脱。带着所有人远走高飞,然后想办法养活自己与其他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匡在教室内寻找小维的身影。现在半数的学生都还没进教室,匡没找到小维,倒是先看到谢盛宇那傢伙。
「约瑟夫,我看你精神很好不像感冒,我看昨翘课跑去哪里鬼混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天没见,谢盛宇还是那不变的讨厌嘴脸。
看来小维是替匡编了感冒的藉口来请假,匡的脑筋差点转不过来。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要是平常的匡一定转头就走,不过现下的他心情很差,必须找个衰鬼来出出气,刚好眼前就有一个。
「谁关心你,有够噁心的。」谢盛宇倒是没想到匡会回应他,令他有点不知所措。
「噁心吗?是不是比…茄子还要噁心?」
「什么?」
「嘿,绝对是茄子还要更噁心吧!」
嘴角不自主扬起,匡露出从来没见过的坏心笑容。谢盛宇顿时傻了眼,心脏同时露了一拍,他渐渐明白匡所指的是什么,额间冒出薄薄汗水。
「你怎么……」谢盛宇粗鲁地把匡拉离渐渐聚集过来的目光,在角落里给了匡一个响亮的壁咚,殊不知这么做反而引起更多人的注视。
「你怎么会知道,我讨厌吃茄子?」谢盛宇压低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讨厌是不敢吧。」匡学着谢盛宇的语气在他耳边轻道。
事实上会知道这件事情纯属巧合。那天下午,他在雅人指定的商店挑选食材时,碰巧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就是谢盛宇跟他的母亲。
匡原本不以为意,只是很意外平时在学校盛气凌人像个流氓似的谢盛宇,竟然会贴心陪伴母亲来买东西。
谢盛宇在班上的嗓门大也就算了,连在外面也不懂的收敛。匡不用刻意去听,就能听见对方吵着要母亲把茄子放回架上去。
「我是不知道这种事被知道会多丢脸,你觉得呢?」
匡歪着头,湛蓝的眼眸如同极地深海般冷冽刺骨,让与他对眼的人不自主移开目光。
「你──」
「最近最好不要来烦我,再见。」
匡没有推开谢盛宇,而是等他自己离开。至少要留点面子给他,也等于是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谢盛宇气愤离开的同时,匡又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悲哀。从什么时候每回遇到阻碍他都会想到替自己留条后路?这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操心的事。
「小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绪被打断,匡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满脸惊恐的小维。
「你怎么还来学校?我还以为你会躲起来一阵子。」小维把背包丢在自己的座位上,她先是轻喘了一下,顺畅自己的呼吸,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又无法一口气说出来。
她拉起匡的手把他带离越来越吵闹的教室。他们跑到一排教室后方的木麻黄树下,这个时间外面几乎没人,学生们只会因为担心迟到而一路往教室衝。
小维的声音像即将被琴弓拉断的琴弦发出尖锐的音律般,令四周的一切都极为紧绷。匡已经很久没看过小维这么荒乱的样子了,可想而知,原因一定跟自己昨晚没回孤儿院有关。
「你知不知道昨天那些大人多生气,他们还禁止你再去打工了!」
「小维,你冷静点。这种事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反正处罚顶多也不过是一两天。倒是你们,有没有被怎么样?」
小维剧烈摇头,又说:「他们会把你关到小黑屋里的!」
「那就…关吧。」
所谓的小黑屋是为了处罚像匡这种极为不听话的孩子而设置的,有点像以前监狱里犯人因严重打架被关禁闭的地方。
孩子们会被关在厨房后面堆满杂物的储藏室里,一整天都不给饭吃,还得面对幽暗湿冷的环境。大一点的孩子或许还能撑个两三天,小一点的孩子,连几个小时都难以忍受。
「听我说,你就暂时离开一阵子吧!你昨天去了哪里?看看能不能在待个几天。这次他们是真的很生气啊!」小维情绪激动的捏紧匡的手臂。别的处罚都还好,只有这个是最折磨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小黑屋出来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是不情绪崩溃的。孩子的意志本来就不比成年人坚强,竟然用对待犯人的方式在处罚他们,小维光是想到就全身发颤。
她和匡都待过小黑屋一天,只是因为拒绝做那些变态的奴隶。但现在的情况跟那时候不同,在大人们眼中认为匡有逃走的嫌疑,这可不是关个两三天就会结束的处罚。
「放心吧,他们还要我去接待那个什么契布曼,不会把我搞得太惨的。」
匡突然想到了雅人的公寓,虽然没有床却很舒适,还有人亲自为他盖上毯子。
「再说了,那个人只答一让我住一晚。」
「不是不是!他们已经要别人…去代替你了。」
「别人?是谁?」
小维停顿的点有些奇怪,匡注意到了,也大概猜到了什么。
「你知道的,就……」小维随便说了一个孩子的名字,但匡看她的眼神还是很怀疑。
「我不会逃走的,这是我该面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
早自习结束的鐘声在这个时候响起。匡抬起平常戴錶的手打算看时间,却发现手錶根本没在手上。
「不会吧……」算了,之后再买个新的吧。
「上课囉,小维。」
匡给了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的小维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看过小维哭了,好像自从小维第一次被安排接待那些变态的时候哭过一次,之后就不曾看她哭过。
现在小维竟然因为自己要被关小黑屋而哭的这么惨,倒是让匡的内心被罪恶感给填满了。
「再见。」
看匡抚着手腕,小维以为他是在跟遗失的手錶道别。但对匡来说,是在为昨晚体验到的自由道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把在吧檯上的脏碗盘洗乾净后,雅人打了个大哈欠。他平常很少这么早起,总是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的他无法放弃美妙又精彩的夜生活,那能让他短暂忘却现实生活中的一切。
如同现在这种莫名空虚的感觉,令雅人忍不住想摆脱掉。要不是稍后必须去经纪公司一趟,他一定立刻播电话找个人来排解一下寂寞。
雅人走到客厅打算开笔电看今天的行程,他的助理一向会在前天就把行程安排妥当后发信到雅人的信箱里去。还没看到行程,到是先目睹了客厅里的一团混乱。
昨晚带了拿特回家被匡误会因而起了衝突。沙发、地毯、还有匡今早还盖在身上睡觉的被毯,全部混杂在一块。
雅人把沙发桥正、地毯重新铺好,其他例如菸灰缸的杂物该归位的也通通物归原位。一切都整理得差不多了之后,雅人捡起皱成一团的被毯,却被不晓得是什么的东西砸中了脚。虽然不是太疼,还是让他忍不住皱眉。
黑色的物体是从被毯里掉出来的。雅人捡起它,十分确定不是他屋子里会出现的东西──电子錶。
这是一只外型老旧的錶款,錶带经过多年的配戴磨擦像是被剥了好几层皮一样,那里一块这里一块的凹凸不平;反观錶面保养得宜,玻璃擦得晶亮就像新买的一样。这只黑錶的反差简直就是它主人的翻版:有着稚气的外表,个性却那么圆滑。
只不过,手錶忘在这里,食谱却是遍寻不着,雅人是不是应该当面向匡询问,这代表什么意思?
止不住扬起嘴角,雅人把錶收进一个纸袋里。刚才的睡意一扫而空,他随意坐地,打开电脑,想找匡待的那间育幼院负责人的资料。
盯了一阵子萤幕,雅人很快就受不暸闔上电脑。他平常都是在尖端的美丽与时尚所包围的地方工作,去玩乐的圈子也是等次较高的高级酒吧。要他一直盯着育幼院负责人眼歪嘴斜的丑陋脸孔,他是一刻也无法忍受。
好在这个人很容易懂,挖了几篇新闻报导就差不多可以把对方看透。由于负面消息太多了,这样的人就算设立基金会与育幼院,受惠的也绝对不是孩子。
雅人想起匡瘦弱的肩膀,以及他这个年纪淡然的看待性事的这些行为,都让他火冒三丈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当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实在不是他的作风阿,「嗯……多管间事对我没好处;知道真相却不管,好像又太没良心。」
两种思绪相互拉扯,雅人不知不觉回想了昨天那甜美又青涩的吻。啊,结果还是那方面战胜了一切……
第一堂课在乏味的数字与令人费解的符号相互增加或减少的变化下落幕。
匡一如往常没把课堂上的东西给听进去,只是今天的状况更差,连下课鐘响了两回了他都没察觉。
「身体好点了吗?」游老师离去前,特地走到匡的座位旁关心比平常都要失神的他。
「咦?嗯,好很多了。」
这时候要露出大笑容,果然成功让老师安心。
「这样就好。如果捨不得花钱看病,老师带你去,别不好意思知道吗?」
游老师特意压低音量只说给匡一个人听到,总不能让其他学生认为老师偏心,增添匡的麻烦。虽然他确实对匡和小维比较偏心,但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
「谢谢老师。」
多么温暖的一句话,暖到让匡甚至浮现出了如果能当这个人的孩子的话该有多好的想法。但匡立刻痛斥自己,不能老想着依靠别人,这才是现实。
老师放心的离开后,换一脸愁容的小维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开口就说:「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可爱。」
「我知道啦!你昨晚是去了哪里了?」
面对小维的问题,匡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不能说实话,也不能随便搅和过去。虽然雅人不是什么坏人,但要是一提到他,小维肯定会问自己是怎么跟雅人认识的,到时候可会非常麻烦,匡也不想让这件事跟小维有所牵扯,毕竟他们要烦恼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添一桩。
「我只是跑去海边发洩一下,刚好遇到好人就顺便借住一晚。」
这些话其实连匡自己听了也不信,更何况是小维。他其实不擅长说谎,尤其是面对如同自己亲人的小维,只要一直被盯着他就会表现出心虚。
「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人?你说,是不是对方看你长得可爱想佔你便宜?」
果然谎言立刻被识破,但匡在意的点并非谎言被戳破,而是小维指他长得可爱这件事。
「就连你也觉得我长得可爱吗?」
「当然可爱啊。你不知道班上的女生,当然除了我以外,都没有你可爱呢!」
才说出口的话小维立刻就后悔,她怎么会忘记称讚匡的长相对对方来说是大忌。不只是因为那张脸为匡带来了各种不平等待遇,还让他的人生走向这般令人沮丧的地步,可以说全是因为那张脸和那头金发造成的。
「这些话被女生们听到你可就惨了喔。」不料匡一反常态毫不介意,反而开起玩笑来了。要是平常的话他大概会发火吧,就算对方是小维也一样。
只不过他又想,这副相貌与金发为他带来的也不全都是坏事,至少为匡赢来借宿一晚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匡不断告诫自己应该把雅人初次见面时对他的讚美,当成是发自内心,并心存感谢才对是。
「真美啊!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雅人把线条漂亮的精壮手臂往女助理娇小的肩膀上靠,差点让女助理往前倾身倒去。她毫不客气拍开那老是喜欢招惹她的手臂,对明明是询问自己眼睛却盯着别人看的雅人回答道:「因为你这几天都忙着处理那件事,我已经徵求上级的同意替你签下他了。」
说话一板一眼的女助理──汉娜,在穿着方面也相当保守,不像是会在时尚圈里走动的人物,跟雅人走在一起的话,甚至薄如壁纸般让人轻易忽略。不过雅人看上的不是汉娜不起眼的外貌,而是她看人独到的眼光。
推了一下黑框眼镜,汉娜翻开手上小本子的其中一页,指着里面一个模特儿的名字,「我让这个新人暂时顶替他,如何?」
闻言,雅人才终于把目光从在摄影棚拍摄杂志封面的捲发男模身上移开。他看了一眼汉娜指得本子上的那个名字,是昨天遭到匡袭击的长发男模的名字。才不到一天的功夫,他的助理就找到人顶替了,工作效率之快让雅人佩服。
「你签了几年?」
「一年。我原本想多签几年,可是阿祐看起来是你的菜,我就不想留他在这里太久。」
汉娜大概是这间公司里除了经纪公司老闆本人以外最懂雅人的人了,连雅人的喜好她也早就完全摸透了。
「我就喜欢你的直言不讳。」雅人还是面带微笑着搂了汉娜表示感谢。
他朝着摄影棚前进,在不打扰到名为阿祐的新人模特儿工作的距离前停住。雅人忍不住又在心里讚叹了一次对方的外貌与身材,他喜欢纤细但线条精实的优美体态,尤其对于下腹部处的肌肉更是要求,而阿祐的六块肌与人鱼线简直堪称完美杰作。
「没反应,很有趣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祐在看到雅人用露骨的眼神紧盯着他的下半身后,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尽责得继续按照摄影师的指示摆pose,拍出一张又一张气质非凡的照片。
「景祐行。看来又有一段时间不会太无聊了。」
距离放学时间剩不到五分鐘,一辆黑色轿车已佇立在学校门口外超过一小时了。轿车后座的中年男子很有耐心,他除了跟副驾驶座的光头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以外,没做其他打发时间的事,甚至连手机也没滑。倒是轿车司机坐如针毡,频频望向车窗外察看,请求放学的鐘声尽快响起。
如同听见司机的心声,鐘声响起的同时他也暗自松了口气。远处可见一些零星的学生提着书包往校门口的方向走,但还不见他们要等的学生的身影。
「他不会是从后门离开了吧?」光头佬紧盯着车窗外,时间一分一秒走过,最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没这个胆识。」后坐的中年男子轻轻微笑,他不断搓揉着双手,不太习惯因卸下十二只戒指而空荡荡的双手,希望藉着来回搓揉指身安抚自己。
「别着急,再过不久就能看到那副倔强的可爱脸孔哭着求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几乎全校的学生都走光了后,匡和小维才开始收拾整理准备离开教室。他们心知肚明出了学校后,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比让他陪那些变态还糟。
然而代替匡去陪那些变态的人,恐怕就是小维吧?即使小维自己不说,匡还是能看出来,毕竟他们可是从小就相处到大的好朋友,不对,他们是亲人。
所以匡不会让亲人就这样任人宰割还不能反击。他从背包里拿出信封袋,交给一脸困惑的小维。
打开信封袋,里面有至少一万元现金。小维内心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你哪来这些钱?不是还不到发薪日吗?」
「我跟店长预支的,拿去买窃听器吧。」
「摄影机和窃听器我们又不是没少买过,还不是都会被大人们找到,买了也是白买。」
这回小维轻易被匡给蒙骗过去。她认为这些钱是匡辛苦打工赚来的,应该用在更具体的东西上,而不是去买迟早会被无情破坏掉的美梦。
「这次我会想办法把它藏在更隐密的地方不被发现,所以我们不能放弃。」
收到匡不愿屈服的眼神,小维还是点头答应:「我知道了,趁上班前我会去买。」
还没步出校门口,匡和小维就看见那辆停在学校对面树下的黑色轿车。小维的背脊瞬间发凉,他们果然来了,来找匡了。
「出校门后你马上走,不要跟他们对到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基金会负责人的目标是昨晚一整天没回孤儿院的匡,匡当然没理由让他们小机会去迁怒小维。
「我才不怕他们!一起走吧。」无视匡的提醒,小维自顾自牵起匡的手,希望藉由手上的温度给予他安心。
他们终于出了校门口,轿车副驾驶座站着面目兇狠的光头佬,一见到匡便大步靠近,二话不说举起孔武有力的手臂就是一拳。
「啊!」突如其来的攻击举动吓得小维大声尖叫。
匡跪倒在地乾咳不止,剧烈的咳嗽声换回惊呆的小维。回过神后,小维立刻衝到匡面前挡在他与光头佬之间,希望对方会因为她是女孩而放过他们。
无奈事与愿违,小维的举动无法引起光头佬的惻隐之心。光头佬反手一挥,搧了小维一巴掌,力道之大使她摔倒在地,头昏脑胀爬也爬不起来。
「你这混帐!」
怒火烧上眉稍,匡使尽全身力气推了光头佬一把撞上轿车玻璃,趁着对方吃痛张口,他继续攻击,朝光头佬脸上吐满口水。他们实力悬殊这点匡心知肚明,所以他能做的不是击倒对方,而是羞辱对方!
「你这不知死活的臭小鬼!」
不只嘴里就连双眼都是口水,匡此举果然彻底惹火光头佬。抹去一脸口水,理智消失,跟本故不得收鍊力道,光头佬下一拳就要让匡嚐到极致的痛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握拳透掌瞄准匡那张带着稚气却不屈不挠的面孔,他要把匡打得再也不能用那张漂亮的脸收买人心。
「没有把我打到毁容最好不要停。」
情况已经逼近危险,匡还不怕死的补上一句。就在光头佬最后一丝理智断裂准备出拳的同时,终于有人出面制止这场单方面的凌迟。
「我说你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直播里的男主角了吗?」
这个人的声音像极了那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那个人,虽然这么想,匡还是抱持着一丝希望与一点期待。
他闻声抬头,匡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再见到雅人,对方和在空中花园时的那副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的态度判若两人;现在的雅人穿着一身正气凛然的白,模样像极了手拿盾牌的骑士。
匡目不转睛的盯着雅人,一再得确认自己看到的并非幻觉。
「纪雅人,怎么会在这?」这句话匡是问自己也是问雅人,但声音太小对方根本没听见。
不可能,即使相处不到两天,匡也肯定雅人不是会无条件淌浑水的那种人,一定有什么原因使他来到这边。一瞬间,匡想到他遗落在雅人公寓里的电子錶,看雅人一手拿着手机录影,另一手提着小提袋,匡肯定那里面装的一定是他的錶。
就说嘛,雅人会出现在这里只会是巧合,一切就只是顺势而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小子又是谁?」
还没发洩出去的怒火,在看到雅人直播中的手机后有些收敛。光头佬虽将拳头收回,却暂在原处不动,完全没有要搭上轿车离开的意思。
「呿……」雅人暗自咋舌,他立刻明白这些人光靠吓唬是没用的。
不敢放松警戒,他拿着假装是在直播其实只是在录影的手机继续往前靠近。
就这么刚好,在他听到女孩子的尖叫声跑来后,就只录到匡对着那个光头男人吐口水的画面。这样根本没用,但他总不能让匡继续被打,要是刚才的拳头真的下去,匡恐怕就得进医院了。
彼此谁也不让谁僵持了一段时间,一直到匡扶起坐在地上的小维,推着她要她离开。女孩小跑步从雅人身边经过不忘到谢,雅人才把视线移到小维身上,一隻厚实的手就静静的从车窗内伸出来。
那隻手招了又招,终于引起光头佬的注意,「老闆。」光头佬弯腰靠进车窗,似乎在聆听指示。
「进车里。」
车门被打开,光头佬的举动就像个专业司机,他一手开门一手扶着车门顶框,以防匡进车内时会撞到头。这跟他刚才还挥着拳头要打趴人的行为相比,彷彿不是同一个人。
「我拿了东西就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光头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匡并不以为意,他吃痛地扶着被重击一拳的肚子,拖着步伐缓缓走近雅人。
「你是因为要拿錶给我才来的吗?」这句话是废话,但匡还是想听见别的答案,例如:我是关心你才来的,拿錶只是顺便。
但他明白这是痴人说梦,因为眼前这个人是不会给他自己所想要地答案的。
「对。」
「那就多谢了,掰。」
没等雅人,匡几乎是用抢得抢走雅人手上的小袋子。匡生气了,他气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雅人看见,不知道为什么,他唯独不想被雅人看见这样难看的自己。
「给我等一下,你就这么急着去送死吗?」雅人拉住匡消瘦的手腕,轻而易举就阻止对方转身离去。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放开。」
「你确定吗?」
雅人加重握住手腕的力道,他平常是绝对不会这么多管间事的,不过匡的所作所为都让他无法认同,让他忍不住想教训他,「像刚才,你明知道很危险,还去挑衅一个可能把你打成重伤的疯子。你真的确定自己在做什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努力想要甩开雅人的牵制,却很快就明白除非雅人肯放开他,否则他根本无从挣脱。「你不懂,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教训我,这是对我的惩罚,是轻是重根本不重要。」
「我只知道,你所有的行为都只是在让别人替你操心。」
这句话说得匡无法反驳,雅人也终于放开了匡。
「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雅人说得话如同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轻柔的包覆着匡的全身,匡吃惊的瞪大湛蓝的双眼。
从小到大,他就盼望这么一句话。孤儿院前来领养小孩的夫妻,每接走一个孩子,剩下的孩子就得失望一回,匡也不例外。所以他发誓,他一定要让一个人打从心底对他说出这一句话,带他走、给他一个家,这便是美梦成真。
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匡回头看了光头佬和依然伸出车窗外的那隻手,他们彷彿在警告匡,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么小维和其他孩子就要忍受更多的折磨。
「真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句话……不过,我不能跟你回家,我没有选择。」
露出了苦笑,匡隐忍住打转在眼眶中的泪水,转身不再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刺鼻的废气随着匡进入轿车后逐渐转淡,迎接而来的是沉闷的气息,好像匡因激动而留出的汗水、因无奈差点夺眶的眼泪的味道,全都还遗留在这里。
雅人叹口气,呆看着因匡用力拉扯而泛红的掌心,喃喃自语着:「明明就还有力气反击,就证明了还是有其他选择的。」
「真的吗?」
才在想是谁在说话,雅人一转身,原来发出疑问的人是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的小维。
「什么真的假的?」雅人一瞬间忘记自己刚才在呢喃些什么。
但小维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斩钉截铁的问:「你说我们还有其他选择,是真的吗?他们从来没有这样打过我们。」
刚哭过的双眼还是肿的,小维眼里除了不安还有迟疑。
「这个嘛…那也要看你相不相信我。」
迟疑加深。对现在的小维来说,雅人就像一条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救命绳索,却无法得知绳子另一端等待她的是幸还是不幸。她要不要握住?要不要相信这个总是八卦新闻缠身的男人?
小维问:「小匡昨天晚上是跟你在一起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雅人用耸肩来回答,表示默认。
「你帮小匡两次,所以我决定相信你。」
透过贴着深色隔热纸的车窗往外看,匡看见一群跟自己一样的高中生,嘻笑打闹走进速食店内。匡不是没有吃过速食──只有一次,还是其他同学分给他吃的。他觉得速食的味道虽然美味,却没有游老师煮给他们的菜好吃。
匡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孩子寧可错过家人亲手煮的晚餐,也要去吃那一成不变的速食?
「你最好多看几眼,因为今晚一过,你要再看到外面太阳可没那么容易。」
从副驾驶座传来的令人讨厌的声音没有打断匡的思绪,他不断想着这件跟他现在遭遇找不到一丝关连幸的事情,一路回到孤儿院。
光头佬直接把肚子还隐隐作痛的匡拉进厨房的储藏室内,这里便是孩子们俗称的「小黑屋」。
在厚重铁门关上的那一刻,匡终于想通了,原来无论再重要的人事物,一旦习以为常了,就能轻易拋却且毫不留念;那么他是不是只要习惯了梦想永远只是梦想,就能将无法成真视为理所当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是我们育幼院目前的情况。那么,你会帮我们吗?」
坐在吧檯上吃下最后一口晚餐,小维擦擦嘴巴,向在冰箱前磨蹭许久依然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出来的雅人问道。
她原本想牺牲晚餐时间跟雅人解释孤儿院孩子们现在的处境,没想到雅人会提议回他家去,甚至还亲手煮东西给她当晚餐吃。雅人不只救了匡,现在还请她吃晚餐,简直可以说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人啊!
「不,我不会帮你们。」
没想到,小维才刚在心里夸奖的那个好人,立刻狠狠地泼了她一桶冷水,完全不留给她一点面子。
「什么?!」
雅人揉了一下被小维的叫声喊得发疼的耳朵,随手拿了一瓶白酒,走到落地窗前准备一面欣赏日落一面畅饮。
「你没听错,就像你擅自认定我人好到还请你回家吃饭,但事实上只是因为我最近必须严格控制饮食,只好自己煮饭的道理一样。」
大概是一口气说太多话的关係,雅人先饮了一口白酒才继续说:「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就去下定论。」
「我还是不太明白。就像你明明说要严格控制饮食,却还在饭后喝酒。」小维故意拿雅人的话反将一军,来报刚才被泼冷水的仇。
才一下子小维就明白雅人是个说话反覆无常,醒了跟喝醉都差不了多少的人。即便如此,小维知道雅人说话还是有他的道理存在,只不过那些道理非常现实,总是另人逃避不愿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维走近落地窗,似乎希望能借此更理解雅人的想法。
「基金会负责人那个老变态,身边可不只有光头佬一个人。你必须清楚你们现在槓上的人正享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不是说想要扳倒就能扳倒的。」
见小维一脸严肃没发表任何意见,雅人把站得笔挺的她拉上前与自己并肩而坐。「你们现在是最接近他弱点的人,同时也掌握着能一举击垮他的证据。要先想着自己能做什么,发挥到最大,那就是令一个选择。」
小维看了雅人又看了几乎空无一物的客厅,她觉得自己今天上了宝贵的一课,那就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还有有些人清醒时也会说醉话。
「对了,这是低糖类酒精,跟我控制饮食没有抵触。」雅人说完后,杯子里原本还有一半的淡橘色液体一下子就见底了。
距离匡被关进「小黑屋」已经来到了第四天,小维也从昨晚开始失眠。从来没人被关禁闭那么久过,原本大家都以为最多不过三天匡就会被放出来,难道事情没有想像中的简单?还可能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要想着自己能做什么……」小维无时无刻都在脑中咀嚼这句话,她上课时想、吃饭时想、连洗澡上厕所的时候也再想。然而答案并没有随着勤奋的思考而呼之欲出,反而是无尽的紧张感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
小维曾想着去偷小黑屋的钥匙、也想过乾脆去破坏那道门算了,但只要一想到后果可能会危及到其他无辜的孩子,小维就无法放手一搏。
为了救自己而害到别人,这是匡最不乐见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维脑中忽然浮现游老师的脸。假如跟游老师求救,他绝对二话不说衝到孤儿院来。只是游老师毕竟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高中教师,万一因这件事而被负责人挟怨报復,恐怕没有任何反击能力。
想来想去,果然还是只能依靠纪雅人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在时尚界与娱乐圈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模特儿经纪人,单单经过一次的接触,小维就明白雅人的想法不是普通人可以臆测的。就算对方曾救过匡两次,小维还是没把握能说动这个人出马。可能......必须来点利诱才行。
「汉娜,下班后陪我去一个地方。」
敲下最后一个案件,总算是把手上十几二十个模特儿近半个月的行程安排妥当。不外乎是因为雅人接下来可能就要蹚进勘比海深的浑水之中,所以一定的空间时间是要有的。
「这么难得跟我一起加班,我就知道一定没好事!」汉娜大大叹了一口气,她无法拒绝雅人的要求,因为一旦事情不能如雅人所愿,他就会把脾气发洩在工作上,最后遭殃的还是与他最常接触的自己。
「你这么说我实在好伤心。」
「废话不多说,去哪里都行,但要先吃饭!」汉娜抚着飢肠轆轆的肚子,现在晚上八点多,她还没吃晚餐,如果雅人想要拜託她而外“加班”,就必须请她吃晚餐,而且还必须是「好吃」的晚餐。
「既然你这么乾脆…这样吧,我会请你吃晚餐……跟明天的早餐。」
「什么!?明天可是周六!」不管怎么样,休假日还要去办明明不是公事,却应要当成是公事的上司个人私事,再怎么说也太无里取闹了吧!
「我这边有两张饭店的优惠券和下午茶餐券,看来还是只能丢了,毕竟我最讨厌吃甜食了,你也知道的嘛。」
「明天早上八点到你家可以吗?」最后汉娜还是输给了美食的诱惑,每次都这样。
「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只是区区的餐券,却是一餐就要价至少五千元以上饭店餐厅的餐券,再怎么说也是笔不小的花费。但想来想去,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希望匡带给他的收穫,会比他所想得还要多很多。
隔天早上七点整,雅人再度破例起了个大早。他正站在与天花板同高的衣橱前,直盯着掛在外面一件款式老旧的西装外套。认识雅人的人绝对不会相信他衣橱里面会出现这彷彿已经是上个世纪的古董,就连雅人自己也不信。只是因为这件西装是他过世父亲的遗物,所以才会留到现在没有丢弃。
这件菸灰色的西装外套虽然旧了点,以现在的行情来看还是很有价值的。当初那个老头为了娶老妈坚持订製的西装外套,没想到现在还会派上用场。
雅人穿上自己的衬衫再套上父亲的西装外套,儼然让他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但这还不够,既然要去孤儿院他就该像个要领养孩子的父亲才行,以他二十七岁看起来才二十三岁保养得宜的脸蛋来说,光靠一件古董西装还远远不够。
这个部分雅人在昨天就想到了,稍后汉娜应该会带一位化妆师过来找他,让他彻底变成一位「父亲」。
准备好早点,汉娜也准时在八点整出现在公寓门外。他们三人一边享用早餐一边间聊工作上的趣事,雅人完全没有上司架子,跟所有同事的相处就像朋友一样,所以能放松的尽情聊天。
经过约一小时的时间,化妆师把雅人变成一个三十好几的普通男子。一切准备就绪,雅人与汉娜跟化妆师在社区大门分开后,就坐上计程车前往今天的目的地。
「我说你可别漏气,亲爱的老婆。」
没听错,现在的记雅人不是那位名气响亮的模特儿经纪人,他只是一个月薪不到四万元的普通上班族,由于结婚多年迟迟没有孩子,才决定与老婆到育幼院希望能有一个机缘。
「天啊!你根本没有跟我说我们要扮演夫、夫、夫妻。我以为是要做公益,怎么会变成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娜都快要发疯了。幸亏她今天没有特别打扮,穿着跟平常会被雅人亏说像上了年纪的女人一样的老土套装。汉娜才在想说昨晚雅人怎么会邀她到一家孤儿院外,明明人家早就过了参访时间,却还在外面绕了一圈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
反正雅人的个性古怪汉娜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现在要他们扮演夫妻,怎么想都太夸张了啊!
「我以为你了解我的用意呢,你看你今天穿了就很像老妈啊。」雅人一边嘴上不饶人的调侃汉娜一边看錶上的时间,并要计程车司机再催油门。
计程车司机似乎再也受不了后座吵吵闹闹的两人,原本要十五分鐘的路程只花了十分鐘就把他们俩送到孤儿院大门口。
「你等一下注意身边的动静,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尽量喊出来没关係。」雅人对汉娜做最后叮嘱。
「我回去之后一定要离职、一定要离职……」汉娜一时情绪崩溃,雅人知道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因为这对汉娜来说是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了。
雅人挽着僵着不动的汉娜,拖着她进入只会在参访日也就是假日敞开称之为孤儿院的牢笼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纪先生真有心,还特地去我们网站上看定期举办活动时为孩子们拍的影片了,现在很少夫妻会这么用心了呢。」
这位领着纪夫妇参观院内的中年妇女,小维在电话里面向雅人提过,这个女人只在参访日才会现身在孤儿院,单纯领人薪水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闆背地里做的骯脏事情。
「我们想要先看看孩子平常生活的地方,可以吗?」汉娜的声音好听又自然,看来她已经完全恢復平常的能干助理模式。一旦汉娜进入这个模式,她就能表演出适当的角色来达成目的。
「当然可以,我们先去看孩子们的房间。」
女士带着他们走过好像前几天才特别打扫的乾净长廊,在尽头处拐了个弯,印入眼前的是两排的房门。女士打开最靠近她的第一间房,里面的规格就像一般的四人房学生宿舍,左右贴墙的上下舖、一个简陋衣柜、一张矮桌。
唯一不同的是房间里面没有浴室,孩子们想要刷牙洗澡必须穿过刚才的走廊到另一边的公共浴室去梳洗,一举一动全落入长廊天花板装设的监视摄影机内。
「看起来很乾净。」汉娜说的是实话。
「那是当然的,我们很注重卫生。」女士微笑表示,她有信心今天可以让这对夫妻带一个孩子走。
「接下来去看看游戏场吧。」
女士跟汉娜走在前头,雅人殿后,汉娜技巧性地问了一些让女士能展现出专业的问题,彼此越聊越起劲,完全忽略在后头东张西望的雅人。
这里是年纪最小最没威胁性的孩子们的房间,更大一点的孩子们住在更高层楼,戒备也更森严。每次只要有访客想参观,他们就和雅人刚才一样看到普通又乾净的房间,殊不知只要在爬上一层楼,就会看到截然不同的景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娜缠着女士把所有关于孤儿院的问题通通问过一便,直到再也想不出其他问题,换雅人接手央求女士带他们把孤儿院一楼几乎每一寸土地都介绍过一次。女士终于喊着口渴,请他们先到访客室等,她要独自一人前往厨房盛水,顺便吃点点心果腹。
雅人说:「我想看看孩子们平常吃饭的地方。」化妆师把他的脸变得和譪可亲。
没想到,从刚才配合度一直都很高的女士此刻竟面有难色。
果然事情不会一直都这么顺利,即使这位女士不晓得孤儿院的内情,上级应该还是有跟她交待哪些地方是禁止访客进入的。
「孩子们吃饭的餐厅在二楼,可是……因为有时候我们育幼院负责人会到二楼的房间过夜,房间里可能会放一些重要的东西,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事,所以二楼以上我们就不开放参观了。」
看吧。不过无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个时候就出动b计画。
「那还真是可──」惜字都还来不及说,就被从二楼传出的尖叫声打断。
女孩子特有的刺耳叫声持续响彻整栋大楼,女士直觉认为事态严重,赶紧三步併作两步直奔上楼。
「我们走!」
雅人拉着还愣在一旁无所是从的汉娜跟上女士的脚步。他们三人在餐厅旁的厨房外找到声音源头:是一位短发少女,手还牵着年纪约三岁大男孩。
「怎么了?怎么叫这么大声?」女士已经气喘吁吁,瞪着老大的双眼几乎都要掉了出来,就为了在少女与男孩身上找寻另他们放声大叫的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女对着女士说:「有蛇,我看到了。」她声音抖动,眼神却异常冷静。
「蛇!?」原先靠近少女的女士一听到这一向不讨人喜欢的爬虫类的名字,立刻后退到雅人身后。
就像计画好的一样,轮到雅人出马,「有看到蛇跑去哪里了吗?」
「在那边!」小男孩指着开放厨房内一扇位在角落的生锈铁门,说得斩钉截铁。
雅人走近铁门,汉那不怕死的也跟上,他们不约而同听见里头有细碎的声响,汉娜瞬间想起雅人在进入孤儿院前对她的叮嘱,她转头对着女士说:「里面有声音,好像有人在里面!」
汉娜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但她开始清楚这一切都是雅人计画好的,雅人一开始就是为了这扇铁门后的人来的。
「有人?这不可能!」
「不管怎样先开门再说。」
「但我不知到钥匙在哪,怎么办?」
「我知道,跟我来!」少女也就是小维拉着女士的手往餐厅反方向跑,很快地又折返回来。
女士顾忌着蛇的存在把钥匙交给雅人,铁门上的锁已经锈的很严重,雅费了一番工夫才终于转动门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隻纤细的手在门开啟的剎那从门缝中滑了出来,女士以为是蛇吓得放声尖叫。
「我刚才已经报警了,麻烦你连系负责人过来。」
面色苍白的女士不断点头,被关在铁门后的其实是比蛇还要麻烦很多的一个「人」。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下楼去打电话,并祈祷希望不会因此丢了这份工作。
剩下来的人沉默无声,只有雅人蹲下来靠近匡。他等着他睁开那漂亮的蓝眼睛,匡却反而先出声音。
「我死了吗?」匡感觉到隔着厚重眼皮的另一端是一束光,所以才说出以为来到天堂的话。不是医院,是天堂。
「不对,你还身处人间地狱。」
不是天堂、不是医院,而是最糟糕的地狱。讨厌的声音说着坏人美梦的话,却拯救了他。
拖在地上的手失了力气地缓慢移动,长时间被囚禁在狭窄、黑暗又冰冷的空间内,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后,最希望的就是能感受自己以外实质的温度,因为那会让他觉得冰冷的世界终于不再只有他一个人,不断侵蚀他的孤独也会被温度给溶化。
似乎读懂匡的心声,雅人毫不客气一掌拍下匡的掌心与之交叠。他们彻底感受彼此温度的传递,掌心的温度令匡默默留下眼泪,不只是因为自己从如同地狱的地方被解救出来,而是因为到目前为止的所有事,都因为雅人而有了转机。当然小维也是。
救护车的声音要比警车更早抵达,但孤儿院负责人要比他们都要更快现身。他刚来的时候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小维牵着的小男孩早就溜得不见踪影,身旁不见光头佬,包括雅人他们只有四个大人静待着大眼瞪小眼。
负责人甚至没瞧过坐在地上的匡一眼,逕自地跟战战兢兢的女士交待些什么。在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后,才走到匡的身边假装关心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位医护人员先为匡做初步的营养补给,然后才把匡抬上救护车。小维也跟了上去,她握住匡的手让匡知道有人陪在他身边。
医护人员看了雅人一眼,确认对方没有上车的打算以后才坐上车离开。
汉娜提出疑问:「你不上去吗?」
「我的任务结束了,下班!」
孤儿院负责人与毫不知情的无辜女士就这么被带回警局,并且不意外地,警察仍是拿他没辙,不出两个小时,又安然无恙的被请了回来。
据小维在电话那头所说的,这次的行动中不光是救了匡,也引来稽察单位的关住,负责人不得不把「玩躲猫猫最好的藏匿地点」──储藏室,给拆除。所有的孩子都皆大欢喜,匡是最开心的一个,那样子濒临精神崩溃的体验,一辈子只要有两次就够了。
不管如何,匡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医生判断他不只是营养不良,体内器官功能也都失调,还容易呕吐,但这毕竟是少部分育幼院孩子的通病,所以并不能说育幼院有虐待孩子的嫌疑。
「所以就是玩躲猫猫不小心被锁在里面,然后又没人找的到他,一关就被关了整整五天这样就是了。」
雅人在落地窗外抽菸,他不太喜欢屋子里有菸味,所以就跑到窗外。从上往下看,可以看到中庭花园有两个小点往他这栋楼的方向移动,一个黑色的点、一个金色的点。
「对,但这真是太夸张了!小匡都十七岁了,怎么可能玩躲猫猫玩到被关起来还不懂求救?」激动说话的人是汉娜,匡留院观察的时候她曾独自一人前往探视。就因为某个彆扭的大排经纪人说什么也不去,她只好代表雅人前往。
得知匡与其他孩子悲惨的遭遇后,她哭得泪流满面,汉娜现在跟匡和小维的感情,可不输给雅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我们汉娜都懂的道理,其他人怎么可能不懂呢?」雅人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他看楼下两点逐渐接近,是该把菸熄了。
「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准备去开门吧,有客人来了。」
「啊?喔。」汉娜在快要走到门前的时候停了下来,她发现自己干嘛这么听雅人的话,但都走到这里了,也只好准备开门。
门铃刚好响起,汉娜顺势开门,她发现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在跟雅人讨论的匡,身边还跟着一位带着眼镜的女子,胸前掛着名牌,是社会局的人。
「你好,请问纪先生在吗?」女子礼貌地朝汉娜点头,随后张望着屋里,对里面几乎空无一物的样子感到些微惊吓。
「在,请进。」
「谢谢……」
女子一下子就恢復镇定。雅人没有请他们坐椅子,因为椅子根本不够,他们只好略微尷尬地坐在地上。汉娜帮所有人都准备了水,接着谈话正式开始。
「所以,匡可以由我接收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女子望着雅人眨眨眼睛,然后又看向匡,对方露出无奈的微笑。
对于雅人的打开天窗说亮话,女子有些接应不暇,「事实上是可以,但是有很多地方都要改善。」
雅人很是不解:「改善?」
「是,比方说屋子的情况──啊,不要误会,这房子很好,只是少了很多应该具备的家具。」
「喔……这个,毕竟一个人住,平常也很少回来,所以──」
「还有,必须给予适当的关照和爱,像常常不回家这种事,以后都必须避免。」
「是,我尽量。」
「另外……」
「还有吗?」雅人此话一出,惹得一旁的汉娜噗哧一笑,再也憋不住了。
「另外,因为您毕竟是公眾人物,在外的一些言行都会大大的影响到跟你同住的孩子的身心发展。老实说,看过对您的报导之后我们认为实在不能把小匡交给您。」
听女子的言论,雅人觉得自己现在不像是要寄养匡,比较像是要娶了匡,而面前的女子是匡的父母,千叮嚀万嘱咐就是担心儿子会受到夫家的亏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女子是真的以这种心情在对待她接手过的每个孩子,雅人能够逐渐明白女子这些举动的重要性。他难得慎重地回答:「我绝对不会忽略我的职责,请放心把匡交给我吧。」
汉娜收起嘲笑,带着感动的目光看着雅人的侧脸;女子从头到尾一直拧着的眉头,因为看见雅人的诚意终于舒展开来;匡一直盯着雅人那张无懈可击的脸旁,拼命想看出任何一点点说谎的破绽,但他看不到。
雅人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吗?恐怕要等到之后相处下来才回知道吧。
「您放心吧,毕竟不是在审核寄养家庭,小匡也只是暂时性的寄住,所以我们相信您的诚意。」
女子要离开前又补充,「我们三天后会做定期访视,请做好心理准备。」她温柔的摸摸匡的金发,再对雅人使了一个「别让这孩子失望」的眼神,才转头搭电梯离去。
「好了。汉娜你都听到囉,以后在安排行程的时候不能走太晚,因为我还要回家陪这个小傢伙。」雅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最后得到汉娜翻了个大白眼当作回应。
「明明就是你自己贪玩。」
匡打断两人的拌嘴,「我不需要人陪,因为我晚上也要去打工。我不懂的是,你为什么跟小维做那种约定?」
「你是说我去孤儿院救你换来你必须免费到我家当帮佣,加上煮饭给我吃这件事吗?」
「对。」
「什么!?」不知情的汉娜大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你是很适合的人选。你知道我已经找帮佣找很久了,怎么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雅人绕过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瞪着他的汉娜走进匡,言行有些挑衅。
「你不是因为有点喜欢我,才带我回家?」这句话话早该在光头佬教训他带他走之前,匡就该询问雅人。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匡还是想在问一次。
雅人毫不犹豫,「不是。」但接着又说:「不过老实说,你的长相完全是我的菜,所以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喜欢吧?」
雅人举起手臂冷不防拥住匡细瘦的小蛮腰,他们腰部紧贴,他再抬起匡的下巴,爱怜地来回抚触饱满的嘴唇,忽然地就伸舌轻舔。
汉娜在一旁看得面红耳赤,她用手遮住双眼,再预留偷看的缝隙。显然他们是把她当作空气来看了!
匡不满地挣脱雅人的怀抱,并在雅人面前作了一个宣示,「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带我回来,我匡?约瑟夫,都会让纪雅人打从心底需要我,没有我就会死!」
「小匡加油!」汉娜在一旁起鬨。
匡双眼直视雅人热切又冷淡的眼眸,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眼神──用热切来看待肉体、用冷淡来看待心灵。雅人就是这样的态度才让匡不愿服输,但匡也不是个傻子,至少还有一点把握,即使让雅人喜欢上自己的机会只有万分之一,他也会拼命去抓住这个一,因为他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雅人。
或许不只一点。
「最后那句死就不用了吧。」雅人依然开着玩笑,对匡的宣示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表面上是这样,但其实雅人的内心澎湃。从来没有人对他作过这种宣示,因为根本不值得,他就是只要性恐惧爱,每个喜欢他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他也喜欢跟这样的人上床。所以如果有像匡这样的人出现,那只会让雅人敬而远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我是不小心惹上麻烦人物了呢,但是这么可口的麻烦人,也不是不行。
「来,我已经把接下来要添购的东西都写下来了。除了基本的生活必需品以外,床是不是也要多买一张呢?反正客房本来就应该买一张床来放着。」就在匡和雅人打心里战的时候,汉娜以极佳的效率完成购买清单,交给了雅人。
「床就不用了吧,因为匡好像也不排斥跟我睡一张床。」雅人把清单上的床打叉。
「同意。」匡豪迈地说。
然后,他们迎来火花四射地同居生活。
「雅人,第一天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你都答应匡了。」
汉娜小口小口酌饮杯中的莫斯科骡子,辛辣的味道在进入喉咙后刺激性十足,久久喝一次有益提升味觉感官。
至于视觉感官的提升就要靠舞台上这位刚到theend不久的招牌舞者──拿特──接替跑到美国结婚、去欧洲度蜜月的原本招牌舞者琵斯,现在人气也丝毫不输给前任。
「啊……帅哥就是养眼。」
「你整天看我这个帅哥还不够吗?非得跟我跟到这里。」雅人的视线也跟着舞台上被人群围绕的拿特移动,只不过从远距离观赏实在不是他的风格,雅人只好把视线移往别处,却看见熟悉的身影。
「谁跟着你啊,我原本就打算下班后要来这里的。倒是你现在都晚上十点了,你可别忘了家里还有个人在等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等一下再回来。」雅人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躦进人群,无视汉娜在背后乱叫。
汉娜可能忘了,在这种地方话只要一说出口就会被其他声音给淹没。
雅人穿越人群后来到舞台两侧巨大玻璃柱旁,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靠着玻璃柱一边饮酒一边欣赏表演。雅人拍了几乎与他同高的对方的肩膀,抬高声音说着:「阿祐,我不知道你也是这里的常客。」
运气真好,雅人没想过可以在酒吧里遇到这位他非常感兴趣的模特儿,在公司里对自己热情的攻势不理不睬,雅人就不信无法攻下喝醉酒的景祐行。
「雅人?你不该在这里的。」
双颊泛红微醺的阿祐有着不同以往的性感魅力,平时正经八百对工作充满责任感的他,即使在休息时间也总是板着一张忧鬱的脸,没想到私底下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为什么这么说?」
「我记得你不是刚收留一个孩子吗?这个时候应该要回去陪他啊,怎么连这种常识都没有?」阿祐翻了个大白眼。
原来他喝醉会变得多话,而且还有点像汉娜……
阿祐见雅人没反应,继续教训他,「难道你小时候没养过宠物?不知道第一天带牠回家牠都会害怕地瑟缩在角落?身为主人竟然还在这种地方,真是太没责任感了!」说完想说的话以后,阿祐理都不理雅人,继续喝着手上的酒。
刚好拿特的舞也跳完了,阿祐把空酒杯放在小桌子上,走进人群环上拿特的细肩,还在他脸上轻吻一下,彼此感情好像十分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雅人尷尬地呆站着看着这一幕,他喃喃自语:「那个小家伙才不会害怕地瑟缩在角落呢,真是的。」
跟汉娜到别后,雅人找了代驾回到公寓,发现客厅焕然一新。原本只有一张单人沙发的客厅,现在多了一台大萤幕电视,电视与一整组沙发前的小空间,摆了一张玻璃圆桌,圆桌上放着今天的晚餐,用玻璃盖子盖着,以防灰尘会跑进去。
这是什么感觉?雅人在心里头默默问着自己这个问题。他虽然完全不感到飢饿,双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打开玻璃盖,他甚至担心吵醒此刻应该正在熟睡的匡,而选择就这样吃冷掉的食物。
雅人从不会这么体贴别人,而他也不想承认自己这是在体贴匡。他只是遵循身体的自然反应,就只是这么简单罢了。
吃饱后睡意也跟着来,雅人刷完牙后走进房间,发现匡瑟缩在床上一角,他顿时感到满满一股罪恶感狂压他的胸口,差点都快喘不过气来。
雅人躡手躡脚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挪动匡消瘦的身躯,让他的脸转向自己。雅人观赏着匡精緻的小脸,发现他连捲翘地睫毛都是金色的,如果让匡在阳光底下哭泣了话,一定会闪闪发亮吧,雅人坏坏地想。
「咦?这小傢伙竟然跑去穿耳洞!?」雅人低声惊呼。他搓揉着匡软嫩的耳垂,随后不解地抽回手。
调整好姿势,没做爱就睡觉的感觉真不习惯,但雅人最后还是逐渐入睡,因为身旁有人的感觉实在太令人安心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一个不算熟悉的地方起床,身边躺着才认识几天的男人,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懊恼后悔自己昨天晚上作过的事;匡的情况不同,他心里喜孜孜地,因为他原本以为雅人一定会玩到早上才回家,没想到还能在床上看到他,而且手还紧搂着自己不放。
走到客厅,匡满意的看到空的碗盘,他先煮好两人的早餐,整理好自己后,把碗盘洗净,才准备出门上学。
一进教室就遇到谢盛宇跟他的那帮小嘍囉,意外地谢盛宇竟然没有对匡说些调侃的话,真是天要下红雨了。不过他到是瞪了匡一眼,仅此而已,原来茄子的力量如此强大阿。
「早阿,小匡。」小维走进教室,她的黑眼圈变得更深了,说早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你今天不用去陪契布曼了。」匡压低声音说,这种事不能让教室其他人听到,但他还是想尽快告之小维这个好消息。
「太好了!为什么?」
「因为原本说好的,是我要去。」
「什么!?」小维大叫。教室里部分同学的视线转移到他们身上,小维拉着匡走出教室,来到先前的木麻黄树下,继续对谈。
「你放心,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匡指着自己的左耳,小维不明白地直摇头。
「这个。」匡打开手心,是一个嵌着假宝石的圆形小耳环,匡解释道:「我把你上次买的微型摄影机装在里面了,厉害吧!」
「岂止厉害,你根本是巧手天才!但是…这样还是得让他对你做出,那些…事……」那些噁心变态无耻的事,小维说不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想看看我们自己能做什么,发挥到最大不是吗?别担心,至少我现在不是两手空空。
「我们不会再任人摆佈了!」
放学后,匡和小维一起回孤儿院,负责人跟礼车已经停在大门前等候多时。那是用来接孩子去交易的礼车,匡和小维以及其他孩子们都搭过。礼车会送他们到固定的饭店,甚至为了保险起见,饭店还会每几个月就更换一次,但也只是固定的那几间。
负责人微笑着问:「你怎么回来了?还恋恋不忘育幼院的生活吗?」
有时候匡会觉得,孤儿院负责人打从心里以为孩子们喜欢这里的生活,负责人认为自己给孩子们一个栖身之所,甚至于给几位幸运的孩子有机会陪他的客人,近一步体验一辈子都无法享受到的富贵生活。
他这是在帮助这些孩子们,他真是一个大善人──匡从对方的眼神看到这些。
「你想多了,只是一开始契布曼先生挑中我,我觉得你不该让对方失望。」
「口气这么狂妄,别以为你离开了我就拿你没辙!」光头佬在一旁叫嚣。
匡没理会光头佬,被那浑蛋打的地方还没痊癒,最后一定一击就把这两个人跟这栋监狱给击垮,等着瞧吧。
「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去陪先生们的。不过你说的对,我不想让契布曼先生失望,就当是最后一次的纪念让你去吧。」
负责人轻易接受匡地说词,匡在小维满怀忐忑的目送下如愿以偿搭上礼车前往饭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车上换下制服,这次进行交易的地点是间有名的商务饭店,匡记得这间饭店是学校某个校董经营的饭店,至于是谁他一下想不起来。
跟匡一起来的人是光头佬,他也打扮得光鲜亮丽。电梯停在第二十三层楼,他们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套房,房门的左右各隔着凸出的墙面,可见极注重隐私。
光头佬用磁卡开门,里面摆设跟其他饭店一样豪华。匡一如往常准备去浴室冲澡,光头佬却突然拉住他狠狠警告。「别耍花样。」
匡没说话,他跩开触碰自己手臂的粗糙手掌,逕自往浴室的方向走。在光头佬的注视下匡脱光身上的衣物,而这些衣物会由光头佬带走,这些举动都是为了防止匡身上携带任何有可能记录下交易证据的物品。
等光头佬离开后,匡在浴室里解下装着摄影机的耳环,以防不小心弄湿了。冲完澡后,匡擦着湿漉漉地金发出了浴室,却在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却步,因为他发现,契布曼已经到了。
「竟然这么快就到了……」匡深呼吸,再次打开刚才因冲澡暂时关闭的摄影机,推开房门。
「真难得今天这么早下班。」汉娜在整理桌上文件的时候发现雅人已经穿上掛在架子上外套准备走人。
「今天小傢伙生日,打算买个蛋糕给他。」
「你是说小匡吗!?」
「昨晚睡觉听到那傢伙说什么早知道就不要出生的蠢梦话,心软如我当然会不忍心。」雅人又说得夸张了。
汉娜这次就不吐槽,「是是是,可是我记得小匡要打工,不会这么早回家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过他打工的地方正在整修,有不短的一段时间可以休息。」
「那就预祝你的生日惊喜成功囉!」汉娜挥挥手跟雅人道再见。她觉得匡真是不简单,才几天的时间就把那个放荡不羈的雅人收服得服服贴贴,希望这样平和的日子会持续下去,她就不必再去面对那些专挖雅人风流史的媒体了。
匡推开房门,他看到契布曼坐在松软的天丝床上,专心一致敲打着笔记型电,咖啡色卷发与深绿色眼眸跟初次见面时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你好,好久不见。」
契布曼在注意到匡的时候立刻闔上电脑,他先向匡打招呼,这举动实在很不寻常,不过匡也没特别在意,反正这些人本来就不会正常到哪里去。
没有回应契布曼礼貌性的问好,匡动手脱下浴袍,露出光滑白皙的香肩,未擦乾的金发上适时滴下的水顺着锁骨线条滑落,最后隐没在胸前,引人遐想无限。
「等一下,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做那种事的!」契布曼大喊一声,成功阻止匡接下来的动作。他甚至起身帮匡重新穿好浴袍,举动另匡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什么意思?」匡立刻退后好几步远,心想难不成微型摄影机被发现了,对方是在试探他?但这不可能,对付自己根本不必先试探,先抓住毒打一顿才是他们惯用的手法。
见匡一脸戒备,契布曼只好先拿出证据。「我其实是一名记者,这是我的执照。」
「记者!?」
「你还记得一年多前利用学校的电脑向我们发出的求救信吗?其实我们有收到,但碍于这间育幼院的负责人实在太过精明了,我们一连派出了好几人偽装成企业家,却都不得其门而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看着对方的记者执照,又听到这番话,他肯定契布曼的身分不假。
当初怀着一丝希望利用学校电脑寄信给媒体,由于学校电脑会做严格的网站分级限制,每次只能趁着老师还没到教室前的几分鐘时间偷偷寄信,没想到那些信不但没有石沉大海,还真的有人看见并想尽办法来帮助他。
匡重新系好浴袍的腰带,他们从房间撤到套房客厅坐到沙发上。契布曼清清喉咙继续说:「最后他们找了刚到公司没多久的我,因为我本身是德国人,刚好利用我的身分把我塑造成外商,最后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
契布曼说着一口流利的国语,跟当初见面时的怪腔怪调相去甚远。看来那时候的口音也是装出来的。
「在异乡生活不简单,虽然你跟我的情况不一样。但也因为你还抱持着希望在努力,所以才会赢来奇蹟喔!」契布曼看进匡的蓝眸,在里头捕捉到无尽的锐利与沧伤,但他对人性还没感到失望,所以他们的合作肯定会赢来胜利。
匡的内心激昂,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懂自己的感受,那个人还在自己伸手可触的地方,彷彿遇到心灵相契的知心至友般让他感篆五中。
「我们需要一击就能那个男人的武器!」匡一边咬着美味多汁的肉排一边说。这间饭店是用负责人的钱订的,他没理由不享受一点。
「我已经有计画了。只要利用下一次的交易,我会先行安排同事埋伏在饭店,当然我有办法查到下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到时候就杀他的措手不及!」契布曼举着切着生菜的刀叉比划着。
「嗯,好吃、好计画。」
「但有个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停下咀嚼的嘴,含糊问:「熟么误题?什么问题」
「房间的钥匙卡啊,我没办法拿到。」
匡吞下满嘴食物,漂亮的金色眉毛紧皱。就在他已经把歪脑筋动到去偷柜台房卡时,契布曼早就先想好对策了。
「麻烦你去拜託谢盛宇,用你的同学魅力!因为这间商务饭店是他父亲开的。」
看契布曼的表情就明白,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认为匡绝对能说服同学帮忙,孰不知,匡跟谢盛宇在班上可是公认的超级死对头。但这话要匡怎么说的出口?
「没问题!」说这么说,事到如今也只能祈祷奇蹟再次出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人一边吃着客房服务的佳餚一边把计画想得更周旋,匡也告诉契布曼自己耳环内隐藏着微型摄影机的这件事情。
因为匡现在无法再进孤儿院,契布曼建议匡把耳环交给他信任的孩子,想办法录到那些企业家挑选孩子们做交易的过程,那样一来就算最后负责人想赖也绝对赖不掉。
「我先打电话给光头佬先生跟他说今晚不过夜,让你先回去。钥匙卡的部分就交给你了。」
契布曼对匡比了一个讚,开始动手脱下西装外套,他继续解开蓝色衬衫胸前的所有扣子,假装成完事的样子,等光头佬出现。
匡点点头,他决定只要谢盛宇不是太过份,要他跪下来拜託道歉都行。只是连作梦也想不到,最后自己的命运会交付在这个一点也看不起自己的人手中。
回到雅人的公寓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原本以为雅人应该还在外面狂欢,不曾想会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看见一个五吋小蛋糕,蛋糕上面还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对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从来没庆祝过生日的匡当然不可能会记得这件事。只不过雅人竟然会知道,甚至还想着帮他庆祝,这已经不能用太意外来形容了。
匡不用猜也知到雅人一定在顶楼,才这么想的同时,通往空中花园的楼梯就传来脚步声。匡站在落地窗前抬头仰望,他发现雅人用非常冷淡的表情望着他,眼里却喷着怒火。
山雨欲来。
雅人说:「我回来了。」
匡不解地歪着头,这句话不是应该自己来说吗?这样的情况好像之前也发生过一次。雅人满带着怒气说着普通人很难臆测的话,难道接下来的每一天也都必须上演一模一样的情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雅人走下楼梯最后一阶,「当我打开门回到家这么说,目的是希望有人能回应我。」
「抱歉,我忘了说──」
雅人毫不留情打断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烦躁地摸索着休间裤口袋似乎想找菸,却又因为找不到而更显焦躁。
才不呢──匡心想──我才不会按照你想要的答案去说。「我要让你打从心里不能没有我。」
听到匡的回答雅人瞬间一愣,怒气也像气球洩了气般消了一半。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我原本以为你会说任我差遣呢,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原谅你没报备还这么晚回家。」
「你在担心我吗?」匡试探性一问。
「对。」这次雅人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出答案。还是匡满意的答案。
匡露出靦腆的胜利微笑,刚才还在胸口打转的烦心事也在瞬间一扫而空。因为雅人的回答让他非常满意,所以他决定给雅人一点奖励。
不习惯这种温馨的曖昧气氛,雅人赶紧转个话题,「看到那个蛋糕吗?趁还没过十二点赶快吃吧。」
「我从来没吃过蛋糕,一起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喜欢吃甜食,你就自己吃──」
雅人张嘴说话,忽然一道甜腻带点温暖的味道窜进他的舌尖,还有一点点饭店洗发精的香味从匡身上扑鼻而来。雅人还来不及思索为何匡身上会有那个惹人厌味道,他就已经沉醉在滑嫩的奶油与丰润的唇瓣磨擦间的香甜享受。
「还想吃吗?」匡舔着嘴角的津液,那仿若伊甸园撒旦诱惑着问他要不要吃果实的模样,令雅人从脚底窜至全身忍不住颤慄。
这是要他犯罪的引诱啊,小傢伙简直是小恶魔。
不等雅人的回答,匡又拿着叉子挖了一口巧克力蛋糕放进自己嘴里。雅人已经从身后搂住匡的肩膀,他温柔地扳住匡的下巴,让四片唇瓣紧紧相扣。
巧克力的微苦搅和着蛋糕的绵密松软,搭配舌头的温度溶化丝滑的奶油,使雅人毫不费力让自己的味道充斥在匡整个口中。
雅人紧紧缠绕住匡的舌头摩娑,不习惯这样肆无忌惮的侵佔,匡的呼吸一下子无法顺畅,只好藉由更用力的吸吮来掠夺对方嘴里的空气。
彼此的体温逐渐上升,隔着轻薄的布料雅人持续摸索匡平坦的腹部。随着雅人不安分的手掌肆虐向匡的胸口,像是用舌头撬开牙关去勾勒匡的皓齿般用手指揉捏匡的乳首,引得胸口一阵酥麻的匡立刻回神。
他清楚这份奖励只能点到为止,绝不能让雅人继续下去。匡抽回与雅人纠缠不止的舌,一道银丝在两人嘴间拉长。匡在雅人唇上落下一个轻吻,以示到此为止。
舔拭完红肿嘴唇上的所有巧克力,匡又刻意问:「好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雅人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还是太甜了。」
他体内的慾火就这样贸然地被点起,又硬生生的被迫中断。虽然明白再继续下去就是犯罪行为,却又忍不住想冒险犯难。匡饱满的嘴唇与那副精瘦的身体,还有比落日更耀眼比晴空更深远的金发蓝眸,已经极致诱惑着雅人的视觉感官,雅人已经没把握下次能否真能靠理智就此停手了。
只要匡不刻意引诱他,应该就能没事。但这时候浮现在雅人脑中的,却是匡刚才说得这句话──我要让你打从心里不能没有我。
完了,雅人心想,难道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风流的代价吗?他才不承认呢,只不过是区区的小傢伙,就不信能走进我心里!
「第三个愿望,希望我能说服谢盛宇帮我拿到饭店房卡。」
就在雅人还在内心天人交战的同时,匡已经把插在吃了三分之一的蛋糕上的蜡烛吹熄,也许完了愿望。
「你今天……」不对,不该这么问。雅人原本想问匡今天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幸亏即时想起问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雅人立即改口,「我不管你以后要去哪里,回来晚了就要跟我说一声。」
「嗯。」匡点点头,他又再次贴进毫无防备的雅人,把头埋进雅人的胸前蹭了蹭,撒娇地拥抱他。
雅人先是全身一阵僵硬,最后还是抵挡不了柔情攻势,伸手回应这个拥抱。
虽然是这样,但这只是同情不是爱,这你是知道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雅人不会说出口,因为现在的气氛不允许。等时候到了,或许匡就会死心,那样这句话也会永埋心中。
早晨的清爽阳光带点微微的食物香气唤醒雅人,跟昨日一样的醒来方式,自从匡来公寓跟雅人一起生活已经来到第三天,雅人第二次被这样唤醒,这就是跟会料理的人同住的好处之一。
雅人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人同居,他以为自己一定会孤单一辈子直到老死。但他也并不讨厌这样一个人的生活方式,虽然他会拥有孤单,却同时享受了不被承诺所束缚住的自由快乐。他可以不断寻找看上眼的人一直玩乐,永远不会有说腻的一天。
这样的日子不快活吗?
吃完早餐,雅人决定用跑步的方式去经纪公司,好把昨晚吃进嘴里的蛋糕的热量给代谢掉。他花了半个小时到公司,速度比平常慢了整整三分鐘,雅人把慢掉的原因归就给昨晚乱踢被子害他醒来让他睡眠不足的匡,所以才慢了这三分鐘。
才刚到休息室的淋浴间冲洗完满身大汗没多久,他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雅人一面擦着湿漉漉地发一面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几声谩骂跟汉娜着急的声音,似乎又有模特儿在拍摄现场吵起架来了。
「我马上过去。」雅人依旧是这句话。这种情况几乎天天都会上演,时尚圈的竞争非常激烈,谁也不让谁,尤其是两个名声都刚在尖头上的模特儿最容易起衝突。
雅人仍旧悠哉地把头发吹乾,花了十分鐘的时间挑选适合的衣服,才走到汉娜在电话上提的摄影棚看看究竟又因为什么原因起纷争了。
想不到出现在雅人面前的会是一向与世无争的阿祐,对上以性感形象走红也最容易惹风波的女模。
「你怎么没跟我说是阿祐,害我还在那里慢慢挑衣服。不然我十分鐘前早就赶来英雄救帅哥了。」雅人跑到汉娜身边低语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太悠间还怪我!」汉娜忍不住先唸了一下雅人才继续说:「我听摄影师说,好像是因为他们在摆pose的时候,阿祐不小心碰到人家女生的胸部还完全没自觉,结果对方二话不说就赏了阿祐一巴掌。」
「呵,他不是没自觉,而是完全没有感觉。你知道前天我在theend里看到谁了吗?就是阿祐。他还搂着拿特亲吻他,所以肯定是对女人没反应的。」
「原来如此。」汉娜毫不怀疑雅人的假设,因为她知道雅人看这个最准。
「好了好了,都别瞪了。阿祐,你这个眼神让我想到以后可以找你拍跟打架有关的广告囉。」雅人站在对峙的两人面前,用自己一百八十二的身高挡住两人瞪视彼此的视线。
「别开玩笑了雅人,这傢伙性骚扰还用这种眼神瞪我,我一定要告他!」性感女模恶狠狠的放话,显然是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不打算在这间公司待下去了。
对雅人来说这是最棘手的,要是被媒体知道更会詆毁公司形象。但也着实因为女模不清楚自己确实没有被恶意性骚扰才会採取这么极端的方式,必须让阿祐诚心道歉跟解释清楚才能解决。
最快地方式就是让阿祐公开表明性向,但这是他人的隐私,雅人没权利替他人决定。阿祐又那么倔,肯定还在气女模赏他巴掌的事,看来事情比想像中的还麻烦。
「汉娜,帮我找几个人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雅人对汉娜说了几个女模的名字,要汉娜一一连络她们,不久后目前有在公司的几位女模都风尘僕僕地赶来摄影棚。
「这几位女孩都跟阿祐合作过,问问她们的看法比较准。」雅人像女模们解释目前的情况,其中有几位的感情跟性感女模不错,说起话来应该会更有说服力。
「我也有遇到类似的状况,阿祐也都完全没反应。但是如果是刻意的应该会有一些磨擦还是什么的举动,可是那时候阿祐只是碰到一下,也没有想碰第二次的意思,所以我想是无心的。」
五位女模只有一位遇到类似的状况,经过对方的分析,性感女模虽然打消了要对阿祐提告的念头,却仍旧认为阿祐对她性骚扰。
后来,雅人只好出动摄影师的摄影机,把拍摄下来的照片连接电脑放大,确定阿祐只不过是因为从背后环抱住性感女模的肩膀,手指稍微靠到对方丰满的胸部。最后雅人又问了在场工作人员,他们言行一致指称阿祐用这个pose拍照只有一次,接着立刻就换了其他动作。
眾人都替阿祐叫屈,连摄影师的照片也不给力,性感女模最后只能乖乖为对阿祐赏巴掌的事道歉。
「事情没搞清楚就打你,很抱歉。」
虽然这个道歉心不甘情不愿,阿祐还是展露笑容原谅对方,「没关係,不过你这么漂亮一定常遇到这种事情,所以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会生气。」
搞什么?一开始这样不是很好吗?干嘛还瞪得那么用力啊,真是的!
没想到刚才还气呼呼的性感女模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眼里冒出一颗颗崇拜的爱心,「我才抱歉,我等一下去买药给你擦。」
雅人忍不住扶额。他让那五位女模回工作岗位,然后对着现场所有人丢了一句「中场休息」后,抓着阿祐就往办公室方向走。
「碰」地一声用力关上大门,雅人指着阿祐开始训话。「我知道你很倔,但是刚才的情形浪费了很多人的时间,况且对方都说要提告了,这已经不是小事了你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我知道她不会告我,因为她私底下约过我很多次,但她不知道我不喜欢女生所以拒绝她,才会想尽办法找我麻烦。」阿祐的口气轻松,好像完全不当一回事。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现在根本没心情理她。」
阿祐烦燥的抓着漂亮的咖啡色捲发,忽然想到什么逼近雅人,「你跟拿特很好吗?我常听他提到你,你们很熟?」
果然又是恋爱的问题。
「我们还可以,怎样吗?」
刚才让我浪费了那么多人的时间,现在是想要我帮忙?没那么容易!
「我不喜欢他在那种地方跳舞……」阿祐双手抱胸表情憔悴,看来是真的很担心拿特,应该说很担心拿特被吃豆腐,或者捲入什么麻烦的事。
「你放心吧,theend有很严格的规定,他们很保护自己的工作人员。我看你是担心他被别人抢走吧。」
似乎说中了阿祐的心声,对方低着头没说话。
「你别忘了你在工作,现在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雅人很想趁着这个机会跟这个完全无视他露骨邀约的阿祐增进身体上的情感,但他还是很气刚才的事。
「你说的对,非常抱歉。」
「算了,别再发生类似的事了,好好给我工作去。」雅人摆了摆手,转身想走到沙发椅休息,突然被一股力量跩住拉到墙上壁咚。这一下力道之大让雅人晕头转向,眼睛都还来不及对焦,耳朵就传来西装裤拉鍊被拉下的声音。
搞什么?这么主动?
「别误会,我只是在请你原谅我,这也是我道谢的方式。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吗?」阿祐的凤眼直勾勾地望进雅人眼中,眼里尽是诱惑。
最近也尝道太多甜头了吧?──雅人忍不住这么想着。
阿祐也拉开自己的拉鍊,雅人主动了把手伸进底裤里握住阿祐还垂着的炙热,开始动手磨擦。
「啊……」阿祐刻意靠近雅人的耳边,从嘴里溢出甜美的轻叹,搔弄着雅人的感官。
这声音就像是在激励雅人,他另一隻手捉住阿祐的肩膀让两人对调位置,雅人一手扣住阿祐健壮的腹部,将他更往墙壁上压,右手套弄得越发激烈。看着阿祐的前端冒出黏滑的乳白色液体,雅人坏心地按压住,又继续对着柱身摩娑弄捏。
「嗯……」阿祐难耐的摇头。
「说你要我。」雅人啃咬着阿祐圆润的耳垂,又在他侧颈落下一个咬痕。接着双手一起加入肆虐阿祐炙热的行列,从根部一直磨擦到中央又停下,迟迟不打算放开压住前端的手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
「很有毅力。」
好吧,为了爱紧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吗?雅人放开压住前端穴口的手指,一道白浊顺势喷发,幸亏阿祐及时转向才不至于弄脏雅人的衣服。
见雅人的炙热还呈现在半抬头的状态,阿祐索性蹲下身,用嘴帮雅人解决。
「嗯…嗯……」
望着阿祐闭眼吞吐的模样,雅人不知为何想起了匡稚气的脸庞。
匡也是那么的渴望爱,为了得到自己的爱紧守住自身不被慾望牵引。匡不让自己是因为慾望而留下他,他要让自己因为爱而留下他。
或许,为了匡好,雅人不能在继续跟匡搅和下去了。
「你现在是说,你要我帮你拿饭店的房卡?」
趁着午休时间,匡跟小维二话不说两人一人一手扛着谢盛宇,活像绑架他似的揪着他到教室外的木麻黄树下。
「求求你。」小维使出女孩子的柔情攻势,谢盛宇看了一眼后狠心扭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原因我刚才已经说了,要怎么样你才肯帮我们?」匡已经在脑海里演练无数回合要怎么开口,也在脑海里被谢盛宇拒绝了无数次。他一直在思考谢盛宇到底想要什么,自己又能够给予他什么,真的毫无头绪啊……
「你说你的朋友会被带到饭店做坏事,这理由也太牵强吧?来龙去脉我都没搞清楚凭什么要我帮你?」谢盛宇靠在木麻黄树上,表情明显开始不耐烦。
再这样下去不行,事到如今只能全盘脱出。
「因为茄子……」
「啥?」一旁的小维愣了一下,完全搞不懂匡想表达的意思。
谢盛宇双颊羞愧泛红,他认为匡要在小维这个女孩子的面前提起自己不敢吃茄子的事,气愤的揪住匡的制服衣领,「你又想用这个来威胁我吗?我才不会听你的!」
「你误会了!因为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就是我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祕密。现在我告诉,我们俩就扯平了。」
「什、什么祕密?」谢盛宇放开匡的衣领,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深怕知道这个祕密后就永远回不去了,但又抵挡不住好奇心。
「在饭店里的坏事,就是逼得未成年的孩子跟大人做性交易,满足那些变态的慾望。
「我也曾经被迫做过那些事,因为我别无选择。但现在我有机会能打破命运拯救其他跟我一样的人,所以无论如何都需要你的帮助。你要我帮你做什么都可以,要我跪下来磕头求你我也会照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毫无畏惧直视着对方,「现在,要怎么要你才肯帮我?」
匡这次是豁出去了,就连游老师都不晓得的事情竟然让谢盛宇知道。这代表他已经想好最坏的情况,就是谢盛宇到处去散佈这件事,然后所有同学会开始指謫他是变态霸凌他,老师会认为他是爱说谎的小孩从此置之不理。
他会在耻笑与谩骂声中度过高中生活。
但这些都还好,世人的眼光最短浅也不过这样。最令匡无法接受的还是他可能会因此失去这个打开牢笼的机会,他现在是自由的,所以他也想让其他人体会何谓自由的滋味。
谢盛宇靠在树上的身体止不住颤抖,他在匡的眼中看到令自己害怕的东西。他才十七岁,怎么就让他听到这么可怕又变态的事情发生在周围的人身上,他无法承认、也不想接受!
双手跟两腿都不向自己的一样,谢盛宇推开匡转身逃进教室,就像是在回避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呈现在眼前的血淋淋地事实。
「怎么这样啊!那个没用的傢伙!」小维气得忍不住咒骂,最后颓丧地蹲在地上把头埋进修长地双膝间。
匡拉起无力的小维说:「算了,或许我有办法避开柜檯人员去偷钥匙……走吧,午休时间要结束了。」
这虽然困难,但他不会轻言放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最近匡与小维密集地展开计画讨论,光靠每次短短十五分鐘下课的时间跟本讨论不了什么。而谢盛宇自从那天起频频避开跟匡与小维的接触,就连在洗手间碰到也躲得老远。
反正匡原本就连一厘米也没想过谢盛宇会帮忙,倒是契布曼十分积极地都会在小维打工的餐厅吃饭,藉机传达下次一的交易细节。他们三个人会避免同时间见面,尤其是匡与契布曼从那天在饭店后就不曾再见过。
最后是小维告知匡契布曼将以「客人」的名义再次交易,要匡到孤儿院遵循跟那天一样的模式前去饭店。契布曼好像打算做最后一步的计画确认。
「明天在六零三三号房会有一场交易。我的同事都已经在前几周陆陆续续住进饭店了,因为这项花费不小,所以计画一定要成功,不然我怕上头就不会给下一次机会了。」
听到契布曼这么说,匡更加无法把没说服谢盛宇拿到房卡的这件事给坦白出来。
「房卡的事进展如何?」
契布曼果然问了。
见匡面有难色又迟迟无法回答,身为最懂得察言观色的记者,契布曼立刻就明白匡没能说服同学。他安慰道:「没关係,我想你的同学一时也无法接受这整件事吧,还有时间再来想想办法。」
「我会想办法趁柜檯人员不注意去拿,这几天我有偷偷观察过他们轮班交接的时间,也知道他们都把房卡放在哪里,要拿应该没问题。」
匡说得信誓旦旦,心里也不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只知道他需要的是一辈子运气,就好像是遇到雅人那时候的运气一样。
说到雅人匡才想起来今天必须在饭店里过夜的事,他已经答应过雅人要事先报备,如果不守信用的话一定又会惹他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我先打个电话。」匡走到桌子旁拿起电话按下数字,他播了雅人的手机却一连「嘟」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接。
匡不死心再打了公寓的电话,情况还是一样。
明明说太晚回家要报备的也是雅人,现在不接电话的还是雅人。匡越想越气,怒掛电话!
仔细想想,最近这几天真的很不对劲,打电话给雅人不是没接就是听到在电话那头充斥着吵杂的重音乐。匡用膝盖想也知道雅人又泡在酒吧里流连忘返,虽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可是最近的频率实在太高。
好不容易盼到雅人回家,对方身上又有很明显被种草莓的痕跡,让匡都想把雅人踹下床不让他睡觉,但碍于床的主人始终不是自己,他也只不过是来借住的,恐怕没资格赶雅人下床。
这不是早就明白的事情了吗?因为匡给雅人的始终是点到为止,雅人当然会去外面找其他人抒发慾望,他本来就是那种人。
反正匡是不会死心的,当雅人第一次朝他伸出手的那一刻起,就算他的身体不肯心也已经认定雅人就是那个会给他家的人。
就当他是个自以为是的人也好,他会帮雅人把那锁住「爱」的枷锁敲开,永驻在里面,当那个唯一的人。等着瞧吧!
「怎么了吗?你应该不是在烦恼刚才的事吧?」契布曼见匡的表情一下生气一下又异常坚定,决定表示一下关心。
「是关于我同居人的事。我知道现在应该专注在明天的任务,抱歉。」
「无所谓,放松一下心情说出来,说不定能提高明天任务的成功率喔!」契布曼真不愧是除了小维以外最了解匡的人,一下子就突破匡原本不打算跟别人提起的烦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的事我也跟你说了,后来收留我的那个人,身为记者应该都有听说过他的事蹟。」不晓得为什么在别人面前提起雅人,竟然让匡有些害羞。
「他是sn模特儿经纪公司的纪雅人。」
「原来是他,我知道!我们公司的娱乐杂志无时无刻都会出现他的名字,没想到他竟然收养了你!?」契布曼祖母绿的双眼瞪的老大,满脸不敢置信外加得到独家消息般兴奋。
匡顿时深感不妙,「这件事必须保密,请你答应我。」
「……好吧。我以天父之名发誓,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说出去。」契布曼抬头仰望,手在胸前比划十字说出誓言。
「好,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我们也不是那种收养的关係,应该说他愿意提供给我住的地方,我则是像帮佣一样打理三餐跟做家事。
「这也是另一种的交易吧。」匡无奈一笑。
「但是你喜欢上他了,对吧?」契布曼一针见血。
匡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契布曼,果然不能小看这个记者。
「你不该爱上他。听说他的家庭背景很复杂,他曾被他的父母亲给拋弃过,所以他才打从心底不信任爱情。」
「原来……」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曾想过,雅人可能是被深爱的人狠狠背叛过才导致有了现在这种极端的想法,不过没想到会是因为家庭因素。
你也是孤单一个人吗?
在听完雅人的身世之迷后,就算是饭店号称让你不用吃安眠药也能五秒就入睡的天丝名床,匡依然是翻来覆去怎么样也睡不着。
不行!现在必须养精蓄锐。
匡强迫自己睡觉,还是睡不着,他猛然想到一件事,下床跑到客厅拿起电话准备留言给雅人。
「我爱你,今晚不回家。」匡也不害臊地就这么用电话留言告白。
再次躺上床后,匡真的五秒鐘就睡着了。